陈长老的外孙。陈二。散修。炼气三层。借了五百枚。利息两成。半年应还——林拙笔动,660枚。
但——陈二没还。
为什么?
因为他跑了。
跑了。
借了五百枚。炼器。炼废了。跑了。
陈长老。林拙看着他,你用器堂公账,借给你外甥。炼废了。跑了。五百枚——谁赔?
陈长老沉默了。
器堂公账。三千枚。借了八笔假章(2000枚)+一笔外甥(500枚)+其他(500枚)。总共三千。全借出去了。回流——零。
器堂公账。空了。
全场看着陈长老。
认吗?林拙问。
怎么还?
我——我自己的积蓄。炼气九层。三十年积蓄——八百枚。还。
八百枚。不够三千。
不够。
陈长老看着周天正。
宗主。我——我请求辞去器堂首座。
周天正沉默了。
一个字。
陈长老站起来。朝外走。走到门口,回头。
林拙。
你赢了。
他走了。
林拙在木板上写:
第三笔·结果:器堂公账空。陈长老辞职。赔偿800枚。余2200枚缺口——从器堂后续产出中扣。
写完。他抬头。
第四笔。库房总账。
他转向孙和。
孙管事。库房公账——两千枚。你挪用了一百五十枚(假丹结余)+其他——
他从怀里掏出那叠纸——莫问天给的——库房明细。
库房明细。近三年。出库记录——和入库记录——对不上。
入库:每年3000枚。出库:每年2800枚。余200枚/年。三年应余600枚。实际余——2000枚。
差额:1400枚。
去哪了?
孙和坐在那里。炼气八层。脸色灰白。
去哪了?
我——我借出去了。
借给谁?
借给——各堂。
各堂?
陈长老——五百。李长老——三百。王长老——二百。张长老——二百。赵长老——二百。
各堂首座。全借了。
库房是提款机。孙和是出纳。各堂首座是客户。
账烂了。烂在根上。
林拙看着孙和。
认吗?
怎么还?
从各堂追回——
追不回呢?
孙和沉默了。
周天正开口了。
孙和。辞去库房管事。库房由天账楼直管。
孙和站起来。走了。
林拙在木板上写:
第四笔·结果:库房挪用1400枚。涉及五堂首座。孙和辞职。库房直归天账楼。
四笔。完了。
全场看着林拙。
还有第五笔。
林拙转身,面对全场。
第五笔。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简——周天正给的——天账楼权限玉简。
他按在桌上。灵气注入。
玉简亮了。投影出——天账楼的总账。三十年的。每年一行。入、出、余。
天账楼总账。三十年。入大于出。每年净赚。但——各堂明细加起来,比总账少三成。
每年少900枚。三十年——枚。
去哪了?
全场安静了。
周天正看着投影。
枚。
去哪了?
林拙看着那七把椅子——现在空了两把。陈长老走了。孙和走了。剩下五个人——李长老、王长老、张长老、赵长老、还有——
一个空位。
宗主位。周天正。
周天正看着投影。
枚。
去哪了?
他沉默了很久。
去哪了——我知道。
全场看着他。
去哪了?
去了一周天正看着林拙,你去玄天宗的路上,有没有想过——玄天宗背后是谁?
林拙看着他。
州府。
对。州府。
州府。
玄天宗背后是州府。州府收保护费。每年900枚。三十年枚。
玄天宗的灵石,每年流走900枚。去州府。
天账楼的总账上,记为。但——实际是——上供。
玄天宗是州府的钱袋子。
和苏家一样。但——比苏家大。苏家是玄天宗的钱袋子。玄天宗是州府的钱袋子。
链。
链是账。账是天。
林拙站在大堂中央。投影的光照在他脸上。
州府。他说。
州府。
周天正看着他。
你的天账——算到州府了。
算到了。
州府不会让你算。
我知道。
系统弹了:
【对账大会·五笔·完成。】
【经验值+1000。】
【练气二层→练气三层·突破。】
【灵气计算·二阶·解锁。】
【警告:州府势力已察觉。预计反扑时间:未知。】
【警告二:炼气三层。经脉全通。但——州府是筑基级。】
林拙站在大堂中央。灵气在经脉里涌。炼气三层。暖的。
他看着周天正。
宗主。
账算清了。接下来——你管。
周天正看着他。
我管。
管得住吗?
管不住——也得管。
林拙笑了。
他收起木板。收拾笔墨。
走出天账楼。日头烈。风大。
他站在街上。炼气三层。灵气感知开着。他能感觉到——街上的每个人,经脉里的灵气流向。堵的、漏的、顺畅的。
周青跑过来。
林哥!你——你突破了?
炼气三层?
炼气三层。
周青看着他。眼睛亮了。
恭喜。
恭喜什么。账还没完。
没完?
州府。
周青的脸色变了。
州府——
州府。
林拙看着远处的城墙。青石。符文。筑基级的。
天账第二笔。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