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叶凡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猛地回头。
只见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不知何时停在了古玩街的路口。
一群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迅速下车，强行分开人群，铺出了一条路。
而在那条路的尽头。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来。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双深邃的眼眸，正隔着人群，戏谑地看着叶凡。
如同看着一只正在觅食的老鼠。
“沈……渡！”
叶凡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双眼瞬间赤红。
古玩街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原本喧闹的人群，在看到那标志性的劳斯莱斯车队和那个气场全开的男人时，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爆发出了更为剧烈的骚动。
“天呐！那是……沈首富？！”
“沈渡？！真的是沈董！”
“卧槽！活的财神爷啊！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这是要微服私访？”
周围的摊主和游客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中满是敬畏和狂热。
在天海市，沈渡这个名字，就代表着权势、金钱，以及绝对的规则。
沈渡无视了周围那些讨好的目光。
他在福伯的陪同下，不紧不慢地走到那个小地摊前。
黑色的风衣衣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摆动，带起一阵压迫感极强的风。
他停在叶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气运之子”。
“真巧啊，叶神医。”
沈渡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淡漠：“找不到工作，改行收破烂了？”
“沈渡！你别欺人太甚！”
叶凡猛地站起身，死死护住身后的那幅画，像是一头护食的野兽：
“古玩街是你家开的吗？我买东西关你什么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沈渡淡淡道，“在天海市，我想在哪，就在哪。”
说完。
沈渡的双眸中，突然闪过一道细微的幽光。
【洞察之眼，开启。】
刹那间，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数据化。
他的目光穿透了叶凡身后的那幅破旧画轴。
一层层纸浆、墨迹在他眼中分解。
【物品：仿清初山水图（伪装层）】
【内部隐藏物品：唐代·吴道子《天王送子图》真迹残卷（核心段）】
【气运蕴含量：紫色（极高）】
【价值评估：无价之宝（保守估值8000万以上）】
【备注：气运之子叶凡的第一桶金，也是他结识古玩界泰斗、开启鉴宝剧情的关键道具。】
沈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
主角光环就是不讲道理。
随便逛个街都能碰到这种国宝级的漏。
要是让他拿到了这幅画，卖个几千万，甚至以此结交大佬，那这只蟑螂岂不是又要起飞了？
可惜。
既然我来了，你的机缘，就是我的了。
“这幅画，我看上了。”
沈渡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叶凡身后的画轴。
叶凡心头一跳，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难道他也看出来了？
不可能！
这画藏得这么深，就算是最顶级的鉴定专家不撕开看也发现不了，沈渡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他一定是在故意找茬！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叶凡咬着牙说道，“这幅画我已经谈好价钱了！一百块！老板都答应了！”
他转头看向摊主，急切地说道：“老板，钱给你！画归我！”
说着就要把那皱巴巴的一百块钱塞给摊主。
摊主刚想伸手去接。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挡在了两人中间。
是福伯。
沈渡看都没看叶凡一眼，只是对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摊主，淡淡开口：
“这个摊位上的东西，我全要了。”
“一千万。”
轰！
这三个字一出，就像是一颗核弹扔进了人群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一……一千万？！
买这堆破烂？！
摊主更是浑身一哆嗦，手中的蒲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沈……沈董……您……您说什么？”
“我说，一千万，打包。”
沈渡神色平静，仿佛说的不是一千万，而是一块钱。
“卖，还是不卖？”
“卖卖卖！我卖！祖宗十八代都卖！”
摊主反应过来后，激动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砰砰砰”给沈渡磕了三个响头。
“沈董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这些破烂全归您！连这块地布都归您！”
疯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他这一摊子东西加起来成本不到两千块，转手卖了一千万？
这就是首富的格局吗？！
“不！不行！”
叶凡急了，彻底急了。
他眼看着那幅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宝贝就要落入沈渡手中，心都在滴血。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他的翻身仗啊！
“沈渡！你这是恶意竞争！我已经先买了！”叶凡红着眼睛吼道。
“你付钱了吗？”
沈渡侧过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交易完成了吗？合同签了吗？”
“我……”叶凡语塞。
刚才确实还没来得及给钱。
“既然没付钱，那就是价高者得。”
沈渡挥了挥手。
福伯立刻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刷写好，扔给摊主。
摊主捧着支票，激动得差点晕过去，连滚带爬地让到一边：“沈董请！这些都是您的了！”
叶凡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种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机缘被硬生生抢走的憋屈感，让他胸口发闷，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团棉花。
“沈渡……你花一千万买一堆垃圾，你就是个冤大头！”
叶凡只能用这种苍白的语言来攻击，试图找回一点心理平衡。
他在赌。
赌沈渡根本不知道画里有乾坤。
只要沈渡把画当垃圾扔了，或者不重视，他以后还有机会偷回来或者买回来！
“垃圾？”
沈渡笑了。
他弯下腰，在那堆“垃圾”里，精准地捡起了那幅画轴。
“叶神医，你的眼光，确实独特。”
“不过，有些东西，肉眼凡胎是看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