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樵抓住机会,跨步上前,短枪对准野猪的脖颈要害,奋力贯刺而入。
剧烈的挣扎瞬间停止,那头凶悍的成年母野猪重重的瘫在冰水中,彻底没了动静。
一旁的三头半大野猪本就孱弱受惊,亲眼见到母猪毙命,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缩在谷底角落不敢逃窜。
山谷口的火堆已封堵了去路,三面皆是陡峭岩壁,无处可躲。
两位表兄手持短枪上前牵制,借着火光稳步围堵。
三头半大的野猪本就有一头带伤,另外两头皆是胆怯,慌不择路间连连磕碰山石,很快便气力不济。
两人配合默契,一一找准时机制服了三头崽猪。
短短半宿,这一窝野猪,尽数被拿下。
山谷内,篝火灼灼,四头野猪静静的躺卧在雪地。
三头半大的野猪还不时的动弹一下。
四人望着雪地中四头猎获的野猪,皆是面露喜色,一夜寒苦奔波尽数值得。
周樵转头看向沈昭文。
“昭文,今夜能拿下这一窝野猪,你那一箭至关重要。
舅舅也不坑你,这两头个头稍大的半大野猪尽数分给你。
余下的这头成年母野猪,再加另一头瘦小些的半大野猪,归我们父子三人,你看这般分配如何?”
“舅舅这是哪里话。” 沈昭文连忙应声,“若不是舅舅特意喊上我,我哪里有这般机会猎得野猪。
这两头半大的野猪加起来也有一百几十斤,我已经心满意足。”
话音落下,他转瞬想起一事,眉头微蹙。
“只是舅舅,这四头野猪加起来有五百多斤。
此地离咱们居住的山洞有四五十里山路,这般沉重的猎物,我们四人断然是无法一次将野猪运回。”
周樵闻言点头。
“此事我已有安排。”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两个儿子。
“周顺、周泰,你兄弟二人各扛一头半大野猪,先随昭文回你姑母家。
再唤上昭阳,稍后你们四人再来此处。届时我们父子三人,连同昭阳合力将母野猪抬回,那头半大的野猪,便由昭文扛回去。”
两表兄当即应声领命。
分工既定,众人各自收拾妥当。周顺、周泰肩扛野猪,跟着沈昭文踏上了回山崖的路。
四五十里积雪的山路,步步难行,四人一路不曾停歇。
从深夜猎毕动身,直走到第二日日头西斜,暮色垂落,才终于赶回沈家居住的山崖下。
两头半大的野猪沉甸甸的架在肩头,皮毛带血、体型壮实,刚来到了崖下的山坡,便立刻引来了居住在崖下众人的注意。
如今这片山坡居住着不少人家,各家茅草屋、简易窝棚错落分布。
众人听闻动静,纷纷走出,围拢观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快看!沈家二郎又猎着大货了!又是两头野猪!”
“可不是嘛,这阵子沈家二郎着实能干,先前还猎过一头黄麂,那可是值钱的猎物,寻常猎户数月都未必能遇上一头。”
旁边一名妇人凑上前,压低声音接话。
“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听说沈家山洞里,还挂着好几百斤腌好的腊肉呢。”
一名五十余岁的老者拄着木棍走近,连连感慨。
“何止如此!我还听闻,他家腊肉送去县城售卖,如今肉价大涨,足足两百文一斤!
前阵子他家一次性卖出去了上百斤,折算下来,足足挣了二十多两银子!”
旁边围观的乡邻听得满脸艳羡,有人长叹出声。
“哎,我家小子与沈家二郎年岁相仿,整日只会在家闲坐偷懒,半点本事都没有,真是天差地别。”
一众乡邻围在一旁,七嘴八舌,满是惊叹与艳羡。沈家一夜猎获两头野猪的消息,不过片刻,便传遍了整片山坡。
在满山坡乡邻惊叹艳羡的目光里,周顺、周泰二人扛起的两头半大野猪,被径直抬到了崖下的大溪边,放落在地面上。
沈昭文连忙攀上山崖,唤来了周迎春、沈昭阳、钱玉梅几人。
几人走到溪边,看着地上两头半大的野猪,脸上皆是掩不住的喜色。
钱玉梅眼底满是赞叹。
“二弟当真有本事,又猎回两头野猪来。”
沈昭阳看着野猪,又看向沈昭文,眼中满是羡慕。
“昭文,我们是不是还要再去一趟那山谷?”
沈昭文转头看向一旁气息未定、满身疲惫的两位表兄,轻声开口。
“大哥稍等片刻。两位表哥扛着野猪赶了几个时辰的山路,先让他们歇息一阵。”
一旁的沈昭瑜一手拎着两只灌满温热糖水的竹筒,一手提着满满一大篮煮熟的鸡蛋,快步走上前。
先将竹筒递到周顺、周泰手中,又把竹篮搁在众人跟前。
“大表哥、二表哥,这是娘刚煮好的鸡蛋,你们路上充饥,也留些带给舅舅。”
二人捧着竹筒大口饮下糖水,身上的疲乏稍稍缓解,伸手从竹篮中取了鸡蛋,剥壳开始吃了起来。
休整妥当,不再耽搁。周顺、周泰、沈昭文、沈昭阳四人揣上鸡蛋再度动身,前往那山谷。
山路依旧积雪难行,路途遥远,一行人边走边吃鸡蛋,待再次抵达猎猪的山谷,天色已然再度来到了深夜。
谷中,周樵早已等候多时。
周顺上前,将怀中剩下的熟鸡蛋尽数递给父亲。
周樵连日奔波狩猎,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接过鸡蛋便快速剥壳,接连吞下好几个,腹中饥饿才算压下。
随后四人寻来粗实的木棍,穿绳捆缚,周家父子三人与沈昭阳合力,抬起了那头最重的成年母野猪。
沈昭文则肩扛那一头半大的野猪。
一行人负重启程,趁着沉沉夜色,朝着周家居住的山洞缓步归去。
待一行人合力将母野猪与另一头半大的野猪,送往周家山洞安置妥当。
往返山路折腾了一整夜,等沈昭文、沈昭阳兄弟二人折返自家山崖时,已是第二日午后。
兄弟二人回到山崖时,沈昭文一眼便看见那两头半大野猪仍置在溪边平地,身上厚厚的盖了一层干茅草。
沈昭文看向周迎春。
“娘,这两头野猪怎的还未处理?”
周迎春开口回道:“昨夜我同你嫂子在你大哥的茅草屋,守了一整夜,就看着这两头野猪。
该如何处置,我拿不定主意,等你回来决断。
方才刘地主还来过一趟,有意买下其中一头。这两头野猪眼下还未断气,你瞧瞧,要不要卖一头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