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看十位将军,贾瑄愣了愣。这名单里居然有程始、萧元漪,还有顾廷烨他爹顾堰开!剩下的,全是四王八公府、十二侯府的子弟。
高级将领堆了这么多,底下的兵将就更不用说了。四王八公府这帮勋贵,在军中的势力大得没边。贾瑄这才算开了眼,只是不知道这些人里,有谁和王子腾是一伙的。
没多大功夫,军中所有统领及以上的将官,全到齐了。莫秦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日召大伙来,就两件事。”
堂上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支起了耳朵。
“头一件,圣上有旨,六个月内,要把匈奴王廷赶出去,收回整个漠南!”莫秦说得斩钉截铁。
这话一落,底下瞬间炸了锅!收回漠南?周武帝这次聚兵的胃口,也太大了吧,大伙脸上全是震惊。
只有程始、萧元漪、顾堰开和牛继宗,脸色没什么变化。这几位嗅觉灵敏,早猜到周武帝的打算了。
大周这几年战事没断,军法里都透着大秦军功爵那套,大伙都明白,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谁立的功大,谁就能在这仗里捞到更多好处,别说封个侯,就算一战封侯,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大周有过先例,比如主将顾堰开,还有马上要封曲龄侯的程始。
大伙脸上全冒着火,激动得不行。可没人去想,这帮早就烂透了的驻军,能不能打得过那些在马背上长大的匈奴兵。
莫秦的声音又响起来:“第二件,圣上心意已决,这仗事关重大,本帅打算重整三军,做些调整,免得战事失利,毕竟兵卒死了是小事,丢了地盘才是大事。”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一般静。牛继宗、程始、萧元漪、顾堰开,还有贾瑄,全皱起了眉。他们听出来了,莫秦这是要收兵权!
果然,莫秦开始点名:“主将程始,副将萧元漪,你们带的一万精兵,并入莫风麾下,程始、萧元漪,做莫风的副将。”
“主将顾堰开,你的人马并入水林荣麾下,你做他的副将。”
“至于其他副将、统领,听我指令。”
说到这儿,莫秦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似的扎向贾瑄,怒声道:“骠骑统领贾瑄,刚到军营就目无军纪,带着人在西南城门闹事,念你初犯,本帅不砍你脑袋,罚你五十军棍,然后贬为普通士卒,戴罪立功。”
“三千大雪龙骑,交给莫郎统领!”
这话一落,全场全震了。明眼人都瞧出来了,被提拔的全是四王八公府的子弟,是打大周开国就攥着军权的旧勋贵!被打压的程始、萧元漪这帮人,都是新晋的功臣。
至于贾瑄,纯粹是因为大雪龙骑太能打,惹得莫秦眼热。漠南的仗马上要打,这关头,谁攥着更多精兵,谁就能捞着更多功勋!像大雪龙骑这种精锐骑兵,
就说这仗,就算是个草包下命令让兵卒往死里冲,砍回几个匈奴脑袋,也能捞个爵位。
“各位,有啥想说的不?”莫秦笑着问道。
程始、萧元漪、顾堰开几个都憋着没吭声,这种明摆着的操作他们早料到了,进了军营就得守军营的规矩,他们又不是铁帽子王府的人,敢违抗军令,下场只会更惨。
不过几人倒对贾瑄有点好奇,那贾瑄,他们门儿清。
萧元漪和程始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这小子刚到军营就犯浑,不该显摆自己那队精骑的。”
顾堰开心里嘀咕,“就是这小子糊弄走了赤羽宝弓?身材倒是高大……呵呵,也不知道他的力气够不够,能不能拉开赤羽宝弓的一半。”
“好了,既然没意见,那开始调人吧。”莫秦说道,“来人,把贾瑄拉出去,打五十军棍!”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五十军棍,就算是一流武师也扛不住,这分明是要把贾瑄往死里折腾啊。
几个士卒走上前来,就要架住贾瑄拖出去,可贾瑄稳如泰山,只是轻轻一晃,那两个士卒就被弹飞出去,扑通摔在地上。
“你!违抗军令?”莫秦怒道,“来人,把贾瑄拖出去斩了!”
几个姓王的偏将一听,脸上露出讥笑,他们是受了王子腾的指使,要在军营里弄死贾瑄,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成。
程始和萧元漪脸色大变,连忙给贾瑄求情。“要是贾瑄没了,我们的女儿少商岂不是要守活寡?”
“哼!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斩这违抗军令的货!”莫秦冷冷道。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炸响:“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动贾瑄一根汗毛!”
大堂之外走进来穿锦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贾瑄定睛一看,正是那天和自己下过棋的人之一,估摸就是燕王了。
莫秦脸上堆着尴尬,招呼道:“燕王殿下,您怎么来了?”漠南战事,全听燕王调遣,这是圣旨定的,就算没这圣旨,西宁王府也比不过燕王的势力。
“我为啥来?”燕王冷笑,“我要是不来,我那至交好友贾瑄就被你斩了!”
莫秦闻言满脸惊骇,坐下诸将也都面露惊讶之色,什么?贾瑄竟然是燕王的至交好友?
程始、萧元漪、顾堰开几个也都瞪大了眼睛,看看贾瑄,又看看燕王,心头满是震惊。要知道,这位燕王和武帝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本事大得很,又自负,贾瑄能被他叫至交好友,那贾瑄能是简单角色?
一百多位将领,个个满脸震惊,跟听见了天大的怪事似的。这贾瑄,平时没什么名气,居然是燕王的至交好友!就凭这层关系,大周几乎没人敢再招惹燕王了。
莫秦心里气得要吐血,你特么背靠燕王,不从主将起步,当个破统领?有病吧!这下踢到铁板上了,王子腾这混蛋!
“好了,都安静。”燕王大步流星走到主帅位置,沉声道,“这次战事要紧,本王全程督战,另外,撤了莫秦主帅的职位,一等伯牛继宗当主帅,程始、萧元漪、顾堰开当副帅,莫秦贬为车骑主将……”
牛继宗、程始他们几个,一下子成了管大局的正副帅,之后燕王又提拔了几个心腹能人当主将。这么一换,之前还嚣张的四王八公府子弟,现在脸都白了。
莫秦心都凉透了,主帅的位置没了!提拔上来的将军也被燕王撤了,自己只落了个车骑主将的职位,这官就是管粮草的,根本捞不到功勋。
这下,四王八公府想从漠南战事里拿功勋,几乎没戏了。要是打胜了,功勋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要是打败了,就得他们背锅。这一切,全是因为得罪了贾瑄啊!
莫秦看了贾瑄一眼,心里悔得要死,他特么当初就不该卖王子腾那个人情。现在贾瑄没弄死,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再者,贾瑄统领三千大雪龙骑,归主帅牛继宗直接调度。
燕王话音刚落,贾瑄当场躬身接令。
紧接着燕王又下令:“各部将官,即刻回营整训!”
虽说早春已过,但寒潮退去后匈奴那边又蠢蠢欲动,这次,务必给本王把这群杂碎连根拔起!都散了!
燕王刚走,帐内就炸开了锅。不管是刚入伍的年轻将校,还是熬了多年的老将,都凑上来围着贾瑄,又是递烟又是套近乎,就想跟这位燕王眼前的红人拉近关系。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次漠南之战,贾瑄铁定是燕王重点栽培的对象。只要他有半分本事,捞功勋还不是手到擒来?要是真有真才实学...这帮人连想都不敢想,那岂不是一步登天?
贾瑄硬着头皮应付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空子溜出来,急急忙忙赶回大雪龙骑的营地。
程始、萧元漪、顾堰开三人望着贾瑄离去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程始和萧元漪暗自琢磨:“贾瑄居然跟燕王是至交好友,还得到这般重用,这次漠南之战,他能大放异彩吧?说不定还能挣个爵位回来?”
不过在他们想来,最多也就是个男爵子爵,哪敢奢望贾瑄一战封公?
顾堰开的心情也复杂得很。这么多年他跟儿子顾廷烨吵过无数次架,也就这次,顾廷烨的犟嘴说不定是对的。
“能得燕王这般器重,这小子本事肯定不一般,真跟廷烨说的那样是当世豪杰...算了,那把赤羽宝弓还是不往回要了。”顾堰开摇了摇头,没再纠结。
燕王把贾瑄当至交好友的事,跟长了翅膀似的,瞬间传遍了整个军营。
贾瑄的名字在三军里响亮得很,有人说他是踩了狗屎运,也有人说他是真有两把刷子。不过这一切,还得看战场上的表现,实战才是检验真本事的唯一标准。
贾瑄在大雪龙骑营地练了一下午的拳脚和枪法,到天黑的时候,燕王的随从来传信,请贾瑄去帅府议事。
他哪敢推辞,跟着随从就往帅府去了。
这次帅府里人不多,也就燕王、牛继宗、程始、萧元漪、顾堰开这几位三军统帅,加上几个零星的将军。
贾瑄扫了一眼,发现除了牛继宗和自己,剩下的全是新晋的武将。除了程始他们几个,还有征辽军里有名的后起之秀董道浦,刚升二品的车骑大将军王淳,都是燕王的心腹。
“贾统领来了。”燕王见他进门,兴致勃勃地迎上去。
“上次一别,都半个月没见了,本王这几日可没少琢磨你那几招,到现在还没摸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