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把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身上竟透着股不凡的气场。
齐国公激动地点点头,只觉得儿子终于长大了,他清楚得很,以前的齐衡有多软弱,要不是交了贾瑄这个朋友,别说是帮家族谋划产业了,就连跟他说话都不敢抬眼。
他心里满是欣慰,更觉得齐衡能交到贾瑄这个朋友,实在是天大的运气。
这时候,平宁郡主沉吟着开口:“夫君,元若,圣上最痛恨党争这类事,咱们四家这么做,会不会……”
齐国公脸色一变,也跟着紧张起来,他们四家一起吞这些权贵的遗产,可不就是党争吗?万一……
齐衡哈哈一笑,打断道:“母亲多虑了,瑄二哥早就想到这一层了,他出征前,就已经让顾千帆把这事禀告给圣上了。”
这下,平宁郡主和齐国公都彻底放下心来,圣上知道却没阻拦,那就是默认,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齐国公笑着嘱咐:“元若,等有机会,叫贾瑄来咱们齐国公府坐坐,人家有好处先想着你,咱们齐国公府可不能做那不懂情义的人。”
齐衡应道:“好。”
顾家这边,顾堰开和顾廷烨的对话跟齐国公府的情况基本一致。
听完贾瑄的谋划,顾堰开对贾瑄的敬畏又多了几分,感慨道:“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份谋略和能力,老夫实在望尘莫及。”
他看向顾廷烨:“你养外室的事,尽快了断,为父不会动他们,但你要明白,以后顾家跟着瑄帅走,只会权势越来越大,让一个娼妓做顾家嫡母,只会遭人耻笑。”
顾廷烨没顶嘴,只是点头表示明白。
之后父子俩就开始合计,怎么往朝堂上安插自己的心腹。
扬州城,苏潭儿已经回来了,她得通知家里人岁布的事,让他们准备接手吴氏布行,免得被别人截胡。
这事事关重大,书信里写不明白,只能苏潭儿亲自回去说。
好在扬州周围的匪寇已经被清干净了,扬州和京都之间还有贾瑄派的禁军日夜巡逻,安全得很,哪怕苏潭儿一个女子回去都没问题,更别说她身边还有两个藏着的黑狐卫。
一路顺顺当当,苏潭儿回到了苏家老宅,见到了爹娘。
“爹,娘,今日潭儿回来,是有要事商量,还请爹去叫祖父召集族会,这是关乎苏氏布行的大事。”苏潭儿神色郑重。
苏伯庸了解苏潭儿的性子,绝不会无的放矢,连忙去找苏家老爷子召集族会。
没过多久,苏家的人就聚在了大堂里,说是人多,其实没几个,苏家起家才百年,本就人丁单薄。
众人聚在大堂里,一下子就注意到苏文兴脸上满是伤痕。
苏仲堪连忙问:“文兴,你这是咋回事?谁打的?竟然敢打咱们苏家人!”
苏文兴长得跟猴子似的,模样滑稽,他直接哭出声,嚎道:“还能是谁啊,呜呜呜,就是死对头吴家嘛,果家那老东西逮到我就是一顿揍。”
听到这话,众人都气炸了。
就连素来跟苏文兴不对付的苏潭儿,都气得指尖发麻。
可不等她开口,吴家这是活腻歪了?
苏家老爷子猛地把拐杖往青石板地上一墩,震得大堂里的灰尘都掉了半层,眼中的怒火都快烧出来,恨不得现在就带人砸了吴家的铺子。
可吴苏两家布行本就势均力敌,吴家偏生在京都搭着权贵的线,黑白两道都有人脉,抢生意抢不过就耍阴招,明的暗的全来,恶心的不行。
这次揍苏文兴的吴家老二,原是扬州道上混的,还在天雷寨待过一阵,后来见势不对窜去了北边,没被大雪龙骑砍死,这阵子风头过了又卷回来撒野。
苏文兴倒霉,撞在了这煞星手里,被揍得满脸是伤。
苏潭儿深吸了两口气压下火气,扭头看向苏文兴:“放心,文兴哥,这仇我给你报回来。”
她转回头对着堂下众人,语气沉了下来:“诸位长辈、族中兄弟,今日我回来,是带了个天大的消息。”
不等众人追问,她就抛出了重磅:“再过不久,吴家就得滚出扬州城,说不定还得流落街头讨饭吃。咱们得赶在官府抄家之前,把吴家所有铺面的地契都攥在手里,到时候直接收归咱们苏家布行。”
她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一沓纸,往堂中八仙桌上一摊,每张都是吴氏布行各个铺面的地契。
大堂里瞬间鸦雀无声,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脑子都是不敢置信。
苏老爷子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起最上面的地契,翻了两页就吼了句:“是真的!”
苏文兴先炸了,张嘴就飙了句粗口,盯着地契的眼神跟见了活神仙似的:“我去!这些全是吴家的铺面地契?潭儿你牛啊!那咱们啥时候动手?吴家啥时候垮?
我都等不及看那吴老二被收拾了!”
这货平日里跟个猴似的,一脸凶相也透着滑稽,可此刻那股子恨得牙痒痒的劲儿,倒是实打实的,对苏潭儿的佩服更是写在了脸上。
苏伯庸和苏仲堪也收了平日里的那点小心思,脸色绷得紧紧的,这事儿太大,容不得半点儿马虎。
苏老爷子沉了脸,盯着苏潭儿问:“潭儿,这些地契是从哪弄来的?你又咋断定吴家过几天就完蛋?还说要流落街头?”
苏潭儿笑了笑,把贾瑄他们的全盘计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半点没藏着,听得满屋子人倒抽冷气。
有个族中长辈愣着问:“你说的贾瑄,是那个大破天雷寨、踏平扬州匪患的贾侯爷?”
苏潭儿答:“正是。”
苏文兴嗷一嗓子跳起来:“我去!你认识贾侯爷?是他帮咱们搞的这事儿?那可是我的偶像啊!”
他蹦得跟个弹簧似的,苏潭儿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对贾瑄的敬畏。
苏伯庸也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颤:“那是大周最年轻的侯爷,一等国侯,还能世袭罔替...潭儿,我真没想到你去京都一趟,能跟这种人物扯上关系,太给咱们家长脸了!”
苏潭儿能搭上贾侯爷,这事儿把满屋子人震得外焦里嫩,不少人心里都冒了同一个念头:要是潭儿能嫁给贾侯爷就好了。
苏文兴凑到苏潭儿跟前,挤眉弄眼:“潭儿妹妹,那侯爷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不然为啥这么大的好事都想着咱们?”
苏潭儿脸腾地就红了,跺脚啐了他一口:“别瞎说!哪有那回事!”
众人一看她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潭儿平时一门心思扑在生意上,哪有过这种娇羞的样子?这事儿肯定有戏!
不过大家都有眼色,没当面戳破,免得让苏潭儿下不来台。
苏老爷子捋着胡子哈哈大笑:“既然冠军侯爷给了咱们这么大的好处,咱们也不能太失礼。虽说咱们苏家没权没势,但管顿家常饭还是拿得出手的。”
他看向苏潭儿:“潭儿,以后要是有机会,你得把侯爷请过来,咱们家备顿酒饭谢人家。”
苏潭儿点头应下,她本来就想谢贾瑄,便说道:“放心吧祖父,我会跟瑄二哥说的。”
苏老爷子听了,捋着胡子乐呵,这丫头片子,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底给兜了。
一等国侯是什么身份?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见上一面,就算苏家布行在扬州做得再大,在侯爷跟前也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家族罢了。
听苏潭儿这话,竟然能随便约见冠军侯爷,还一口一个“瑄二哥”喊得热络,这关系能是一般的?这不妥妥的好事将近?苏家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尤其是苏老爷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却偏要装出一副沉稳模样。
他慢悠悠摸出块玉制掌印,递到苏潭儿跟前,声音压得低却透着郑重:“这是苏家先祖传下来的掌印,掌印在手,苏家生意全由你管。潭儿,今日老夫就把掌印传给你,你愿意接吗?”
这话一出口,苏仲堪、苏伯庸、苏文兴,连苏潭儿自己都懵了。苏潭儿反应快,脆生生应:“潭儿愿意!”
“好,记着苏家祖训,为商必仁。”
“潭儿记牢了!”
苏潭儿心里翻起惊涛骇浪,本来以为祖父要等她找了入赘夫婿、过了考核才传掌印,怎么今天就提前了?难道是因为刚吞了吴家那几家铺面?
可为什么提前都不重要了,掌印到手,她心里就踏实了。
苏仲堪和苏文兴父子俩脸色有些微妙,他俩本来盯着掌印好久了,可现在掌印落到苏潭儿手里,反倒没了心思——苏潭儿跟贾侯爷走得近,以后她管苏家,比他俩管稳当多了。
你没见她没掌印的时候,就已经把吴家的铺面地契都攥在手里了?再加上贾侯爷这层关系,他俩就算想抢也不敢动,老老实实跟着帮忙,苏潭儿随手漏点汤都够他们潇洒半辈子。
没过多久族会散了,苏潭儿本来急着回京城,可想着要谢贾瑄,就留下来吃顿饭,吃完再走。一大家子难得凑齐,族宴上热热闹闹,全是欢声笑语。
可就在这时,苏家大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闯进来的是个一脸横肉的壮汉,身后跟着吴家刚从京都回来的老大吴启恒。
苏潭儿去京都报信的时候,吴启恒也跟着回了扬州,吴家上下一合计,干脆破釜沉舟,直接动手。
吴家家底薄,不像城阳侯府那种大族,还了债还能东山再起,他们要是还了银子,全家就得去要饭,已经被逼到绝路了。
吴启恒就动了歪心思,想直接冲进来绑了苏潭儿,逼贾瑄把吴家的地契还回来,等拿了地契换了银子就跑东瀛,路上再把苏潭儿做掉,这计划堪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