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冬至早已过了。随着腊月的来临,杀年猪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妈,杀猪匠遭别人喊起走了,我们怕要等到明天,说不定明天又遭别人先喊了!”
柳建明气喘吁吁地跑回到灶屋,对还在烧火的汪翠兰说,随着说话,他嘴里不停地冒着热气。
“啊?那我呢锅水不是白烧了吗?”汪翠兰站起来,马上就咳了起来。
“不得白烧,妈,吴成英她们呢?”柳建明从堂屋进来,一个人都没有看见,三个女儿和吴成英,以及他老汉都没有看见。
“成英啊,可能是扯萝卜去了。三个娃儿肯定跟着去了。”汪翠兰猜测着。
“那爸爸呢?”柳建明又问。
“他可能在后背蒿东湾菜嘛!”汪翠兰也只是猜测。
“吴成英扯萝卜,是去了她老汉那边吗?”柳建明又问。
“我不晓得,你先到后背菜土去看看嘛!”
柳建明从灶屋后门直接跑到竹林角,站在路上看自家的菜地,只有柳秉章在那里蒿东湾菜。
“爸爸,吴成英她们呢?”柳建明大声问柳秉章。
“去东头她爸爸那边扯萝卜了!”柳秉章回答了一句,继续弯腰蒿菜。
柳建明马上转身 一会儿就回到了灶屋。
“妈,我喊吴成英喊她老汉来跟我们杀猪,他不是是杀猪匠吗?六队那个杀猪匠 好难得喊起来哦!”柳建明说着自己的想法。
“他得得来哦?他有杀猪刀那些吗?”汪翠兰问。
“他来跟我们屋杀了猪, 说不定队上的人都要喊他杀猪了。那样,他还能赚些钱也不一定。”柳建明说着。
“那等成英回来了,喊她去跟她爸爸说看!”
“等啥子等?我马上跟孙家打电话,让她们喊吴成英接电话,我在电话头跟她说。”
“那要得嘛!你去打电话,那我还是把水烧起哟!”
“嗯,烧起嘛!我就说水都烧开了,催吴成英快点儿喊她老汉过来。”
柳建明马上去打电话,接电话的是文清秀,她让孙冰去菜地里喊吴成英。
一会儿,吴成英带着三个女儿来接电话。
“啥子事?”吴成英问柳建明。
“我没有喊到杀猪匠,杀猪匠太翘了,被别人喊走了,妈把一大锅水都烧开了!”
“那啷个办呢?”吴成英问。
“啷个办?你喊你老汉过来杀猪噻!”柳建明直接说。
“他?他会同意吗?”吴成英在问柳建明,也是在问她自己。
“你是她女儿,你想办法噻!”
“柳建明,他不来——”吴成英还想说话,可柳建明已经挂了电话。
“妈妈,是爸爸打的电话啊?”柳眉问吴成英。
“嗯!”吴成英点着头。
“妈妈,他说啥子?”柳叶牵着柳珊。
“成英,建明说啥子?”文清秀也问吴成英。
“他去喊杀猪匠来杀猪,结果杀猪匠被别人喊走了,他妈又烧了一大锅水。所以他就让我去喊我老汉去杀猪。”
“可以噻!成英,只要你老汉愿意,我们的过年猪也喊他杀,只要有人开起了头,说不定你老汉又可以杀猪了。”文清秀给吴成英分析着。
“那我去问看他!妈,那我们走了!”吴成英直接喊文清秀喊“妈”,觉得加一个“干”字后,就一点儿不亲切了。
“嗯,等几天建美他们全部回来了,你们全家人都过来耍!”文清秀笑着说,“你们三个小的就留下来要不要得?”
“不要得!”柳珊竟然最先回答,迈着小短腿直接跟在了吴成英后面。
“哈哈哈,成英,你看三儿,生怕我留她!”文清秀被柳珊逗得大笑起来。
“家婆,我们后面来耍,拜拜!”柳叶礼貌地跟文清秀道别,赶紧去牵柳珊。。
柳眉也跟着姐姐学。
母女几人很快来到了吴家,吴望正坐在屋檐下抽烟。
“家公,你吃早饭了吗?”柳叶问吴望。
“还没有!”吴望没有抬头,但还是回答了柳叶。
“你啷个还没有吃呢?我们早就吃了!”柳眉蹦着跑到吴望面前。
吴成英进屋去端了两根半高长条旧凳子,自己坐下拉过柳珊抱着。
柳叶和柳眉一起坐在另一根凳子上。
“跟你商量个事。”吴成英对着吴望说。
“跟我有啥子商量的?我没得商量!”吴望听就不想听吴成英说的事。
“你就不想自己赚钱吗?”吴成英问。
“我赚得到啥子钱?一年到头肉就没有吃几回。”吴望看就不看吴成英她们,只顾自己抽烟。
“唉呀,好大的烟子哦!”柳叶用手掌扇着飘过来的烟子。
“KenKenKen!”柳珊咳起来。
“柳叶,你们去地坝耍!”吴成英见柳珊咳起来,急忙喊柳叶。
“走,柳眉!”柳叶牵着柳珊喊柳眉去地坝玩儿。
“硬是才精贵哦?一点儿烟子都闻不得!”吴望对吴成英的做法不满。
“我的娃儿肯定精贵!你有钱抽烟却不买肉 ,那也怪我啊?”吴成英现在不像小时候那样怕吴望了。
“哼!我怕不晓得,你们屋头都经常吃肉哦!”吴望对吴成英很不满。
“我们屋头哪有经常吃肉?但你今后却可以经常吃肉,只要你愿意去做,甚至可以天天吃肉。”
“我没得那个本事!”吴望还是不相信。
“你有!只要你继续杀猪,你还吃得完的肉吗?”吴成英说出了她要说的事。
“杀猪?哪个还会喊我去杀猪?”吴望吐了一口烟,继续说,“百家大湾的人,见到我招呼都不打。不说别个,呢一年我各人种庄稼,你来过几回?”
“我一天要赚钱给三个娃儿用?你以为我一天有空得很啊?不说那些,柳建明喊你过去杀猪,你去不去?只要你去把猪杀了,我们不但拿工钱给你,还要砍一块肉给你。你说,你杀一个猪要好多工钱?”
“都是跟你们屋头杀猪,我莫难得磨刀!”吴望还是不情愿。
“柳建明说了,现在杀猪匠翘得很,不好请!只要你去我们屋头开了头,肯定喊你的人就多起来了噻!
刚才建美的妈说了,只要你愿意,等几天他们屋头也喊你去杀猪。你想,要是你真赚了钱,不但有肉吃,还有钱用了!”
吴成英给吴望分析着。
“真的啊?孙家也要喊我杀过年猪?”吴望还是不大相信。
“真的!你自己定个价钱吧!”吴成英说,“先把价钱定好,别人才好请你!”
“别个那些杀猪匠杀一个猪是二十到三十块,我给柳家杀,就收十块嘛!你说的一个猪砍一块肉哈!其他人就收十五块,再砍一块肉嘛!”吴望不是讲人情,他是在试水先看行情。
“那你的刀呢?去找出来磨嘛!”吴成英没有想到吴望这么快就答应了。
“刀我早就磨好了,柳家的水烧没烧起嘛?”原来吴望早有这个想法啊!
“烧起了!那我去把萝卜挑回来,给你留几个嘛!”吴成英站起来。
“随便你留不留!我去背背篼,先过去看看!”吴望想马上工作挣钱了。
“柳叶,带着妹妹就在地坝耍,妈妈去挑萝卜回来!”吴成英给柳叶交待着。
“好的,妈妈!”柳叶答应着,“妈妈,你放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