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仲楚：“这一年里，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裴湛摸了摸手里的锁链，这在李仲楚眼中只是裴湛摸了摸自己的手。
“你看到那轮蓝色月亮了吗？”裴湛仰着头，眼眸中映着一轮蓝月，它在散发着蓝色的光。
李仲楚疑惑地抬头看，寂静的校园中，两个男生站在空地上，齐齐仰头望天，奇怪的举动引得过路人驻足往天上看。
只是天上悬着一轮皎洁圆月，洁白的不像话，它撒下清冷的银辉，为黑夜带来一丝光亮。
“什么蓝色月亮？”李仲楚仰着头，月亮的光并不刺眼，很柔和，他只能看到一个亮亮的圆盘挂在天上，“你在说鬼节那天出现的月亮吧？”
裴湛摇摇头收回目光，“在我眼里，这个月亮一直都是蓝色的，蓝月为鬼魂提供能量，所以鬼魂们都喜欢夜间活动。”
说完，裴湛便看见空无一人的广场上出现两只鬼，他们相互厮杀，都想吞噬掉对方来增加自己的实力。
他们生前心有愿望未了，于是变成鬼，鬼与人相遇，缠着人了结愿望，一旦行差踏错，人会被杀。鬼与鬼相遇，便是两虎相争，势必要打个胜负来。
这时鬼魂的神智充满混沌，脑子里都想要斗死对方，只看谁能力更强。
而形成鬼领的域鬼会有领地意识，要比这些犹如野兽一样的鬼智商高些。
至于心愿已了的鬼魂则是会消散，后被蓝月吸收，反哺鬼魂。
李仲楚有些不明就里，他扭头看向身侧的人，“你消失，是因为蓝月？”
裴湛抬步向前走，“我之前带走了一部分蓝月的力量，因此将大半鬼魂都封印在书中世界。而我，是书眼，只有我进入书中世界，才能维持书中世界的运作。”
“后来鬼魂越来越多，书中世界不堪重负，最终残破。之前的鬼魂全部涌出，蓝月重新聚合，所以我也从书中出来了。”
李仲楚连忙跟上，白皙的脸上露出迷茫，“你的意思是，鬼魂入侵的蓝月事件是你弄出来的？”
裴湛轻声道：“这样说也没错。”
“等等，让我捋一捋……”李仲楚思考着，便落后裴湛几步。
裴湛没有停，他越走，便离那两只争斗的鬼越近，这两只鬼几乎都将对方的鬼体撕咬的残破不堪，身体的鬼气飘忽欲散。
而后裴湛张开手，两指粗的玄色锁链从他手中急速射出，将两只鬼全部捆住。
李仲楚从自己的世界中抽出身来，才发现前面还有两只鬼魂，他连忙快跑追上裴湛，“别过去。”
裴湛双手微抬，屈起，就好像手心中握着什么东西，可李仲楚看不见玄黑锁链，也不知道那两只鬼已被擒住。
“我需要修补书中世界。”裴湛说道，“而它们，就是我的五色石。”
李仲楚转眸看向那两只一动不动的鬼魂，“五色石？女娲补天用的石头吗？它们？”
裴湛轻轻点头，“我要帮它们完成愿望，收取怨凝石，换句话来说，我要和蓝月争夺这份能量资源。”
李仲楚半晌没说话，一时间裴湛带来的信息实在太庞大，他弱弱开口，“怨凝石难道不是用来兑换游戏道具的吗。”
裴湛紧了紧手中锁链，“你可知道什么叫怨凝石？”
“……怨气凝结的石头？”李仲楚略有迟疑。
“不错，当这些鬼魂完成心愿后身体就会化成怨凝石，不过通常还没有凝结成就被蓝月吸收走，但游戏却将怨凝石留下，给你们当成游戏货币来用。”
裴湛继续道：“说是用怨凝石兑换道具，倒不如说是道具需要怨凝石来驱动，你们花出去的怨凝石都被用来启动道具了。”
“至于永久道具，它需要用灵气驱动，而游戏是灵气来源。玩家使用永久道具都是游戏替玩家代偿，所以道具无法带到现实中，因为现实没有灵气，灵气只存在于游戏。”
“怨凝石可以转化成灵气被游戏吸收，同样也可以被鬼吸收，鬼于鬼的厮杀本质上就是为了争夺这股力量，增强自己的实力。”
李仲楚默默无言，裴湛带给他的消息有点太多，他一时间还有些消化不了。
裴湛见他的模样，也不多说什么，给他消化的时间，“你先回去，等我解决它们，你还有什么疑问我都给你解答。”
“一年未见，不把我当兄弟了？”李仲楚站在裴湛身边看着对面两只鬼，“你既然要修补书中世界，怎么不加我一个？”
裴湛眼中涌上笑意，他向李仲楚伸出拳头，李仲楚也握拳和他拳拳相碰，“这才对，不就是完成鬼魂心愿？我好歹也是游戏玩家，不能给你拖后腿。”
李仲楚说完，骤然想起什么，“你怎么对游戏这么了解？”
裴湛耸了耸肩，“书中世界也是依托游戏存在，它并不是个独立的个体，我曾经还见游戏往书中世界扔游戏玩家呢。”
“我拥有书中世界的力量，虽然区别于引路人，但是也和引路人没有什么两样。不过游戏好像不太承认我，所以我出来后就成了游戏榜的第一位。”
李仲楚惊讶地睁大眼睛，“什么什么？你是天地榜第一名的那个【蓝天】？！”
裴清看着李仲楚，“我带走了大部分蓝月的力量，这力量也是维系书中世界运作的基础，只是书中世界崩溃，力量溃散被蓝月重新收回，最后留在我手中的怨凝石大概只有一千枚左右。”
“若是没有怨凝石，作为书中世界依托的那本无名书就会消失，怨凝石能缝补无名书，等缝补好了我也需要怨凝石才能再次镇压鬼魂。”
“只是怨凝石早晚会消耗光，所以我要赚怨凝石。至于第一名的位置你也可以不放在心上，我不会参加挑战副本，或许这个昵称会一直挂在榜上，也说不定那天就被游戏抹除。”
李仲楚暗暗咂舌，他自己现在也就几十枚怨凝石，从他进入游戏，总共也就参加了四次游戏，游戏对于新人向来比较宽容。
只是后来蓝月事件发生，诡异事件增多，他们这些本该一个月半个月才会进入游戏的玩家开始频繁游戏。
一千枚……
当时佚名也是好不容易才攒够三百枚的吧？他还要保证自己在游戏中存活。
裴湛缓步走向两只鬼，口中道：“我能使用无字书，即便面对形成鬼魂领域的域鬼也有自保能力，至于这些普通鬼魂，我们速战速决。”
李仲楚见那两只鬼也不跑，就呆呆的站在原地，心中也明白了些什么，于是他连忙跑过去，“这样的话其实你也可以进异调局，还能赚一份钱。”
裴湛点头道：“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