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中院。
陈卫国透过垂花木雕的小门，看见是几个孩子，并没有跟对方动手，而是斗嘴，他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扛着荞麦面粉，跨进中院，这会儿听清了几个孩子在争执什么。
“把糖给我！”
“不给！”
小当一双眼睛像小狼一样盯着小包子和小豆芽手里的糖，摊开手心，极其嚣张的跟她们索要。
小包子将糖果撰紧在手心，小小的身子躲在了姐姐小豆芽身后，明显害怕了。
小当见小包子害怕她，那是更得意的扬起小脖颈，将小手伸的更长一些。
“给我！你们这些穷鬼，哪里有钱买糖果？是从哪里偷的吧？把糖果交出来。”
小包子不服气的从她姐身后，将小脑袋伸出来，“我没偷！”
小豆芽听了小当的话，那也是气的腮帮子鼓鼓的，嘟着小嘴道：“我和我妹，没偷糖！这是我家买的。”
小当听了小豆芽话，像是听了大笑话一样，咯咯笑起来。
小包子和小豆芽姐妹相视一眼，小豆芽见小当还在笑，忍不住问，“小当，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你家那么穷，我奶说的，你家穷的连裤衩子都穿不上了，还有钱买糖吃？开玩笑吗？”
小包子一听，气的跺脚，“你家才穷啊！我爸可厉害了！”
小豆芽也不服气，挺起小腰杆，对小当道：“我爸很厉害，他能不用钱就变出来十个包子，还都是肉馅大包子，你爸会什么？”
提起她爸，小当那是自豪道：“我爸厉害，他等会儿回家，给我买糖葫芦，我要一串，他非要给我买五串。”
小包子也不服气，话都说的不太利索，还在那比起爸爸。
“我爸更厉害，他可以一顿吃三碗饭！”
“我爸一顿吃五碗饭！”小当赶紧反驳一句。
小豆芽又来了，“我爸睡觉的时候打呼噜，我妈说可以吓跑老鼠！”
小当想了想，这才想到：“我爸睡觉打呼噜比猪打呼噜声都大，他能吓跑外面来的大野狼！他睡觉还磨牙放屁，那屁臭的连吸血的蚊子都被熏死了！”
小豆芽和小包子姐妹两个相视一眼，就听小包子说，“我爸可以一个人打三个人，打架厉害！”
“一个打三个算什么？我爸说过，他可以上天入地，天上有玉皇大帝是他认的干弟弟，地下有阎王爷是他认的干儿子，海里的龙王是他认的干孙子！他说他很牛逼！”
“那你爸是怎么入地的？”小豆芽纯属好奇，问了一句。
“我爸……他像爷爷一样，躺进棺材里，然后被土埋了，这样就能入地了！”
噗嗤！
陈卫国听到小当说这段话的时候，没忍住笑出来。
小当看见小豆芽和小包子的爸爸回来了，那是吓的赶紧转身就跑。
“妈！我爸什么时候回来？快让我爸上天，要不进棺材下地也行，找他干儿子龙王，来抓小豆芽他爸！”
看着小当落荒而逃，临跑的时候还喊着这样天真又逗比的话。
陈卫国真想竖起大拇指给小当，你爸是‘小母牛坐电线，牛b闪电。’
小豆芽和小包子一看她们爸回来了，两个丫头都咯咯笑着，朝着陈卫国撒开脚丫子跑来。
“爸！你回来啦？”
“爸！小当被你吓跑了！”
陈卫国扛着一袋荞麦面粉，笑着走过去，刚要将两个丫头捞到身边。
这两个丫头还是躲开了，尤其她们现在偷了过年吃的糖，害怕被她们爸打，就心虚的退后几步，还将手里的糖藏在身后。
孩子还小，一眼就能被人看出她们的想法。
陈卫国当然不会怪她们，而是声音温和道：“这过年吃的糖，你们想吃多少吃多少，这买的糖多，不怕吃光了！”
杨晓芸正巧掀开棉门帘子，听见陈卫国跟孩子说的话，她笑着直摇头。
“卫国，你这样会将小豆芽和小包子给惯坏了！”
“怎么会！她们以前没怎么吃过糖，这会儿也没吃多少。”
杨晓芸发现，她家男人真的是像变了个人一样，对两个丫头竟然是这样宠溺。
想到之前，陈卫国总说这两个丫头是赔钱货，没带把，给陈家断了香火丢人。
不但骂的难听，还经常打女儿们。
那段时间，她和女儿们过得日子真的很难熬，她甚至好几次都想带着孩子离家出走。
可一想到她对他的感情和付出，还对陈卫国有一种希望，希望他有一天能改变观念，对她们母女好点，一家四口再过上好日子。
这样的日子，她真的盼了很久，还以为会一直盼不到，没想到真的还是等来了这一天。
“卫国，重不重，我来扛！”
“不用！我能行！”
杨晓芸看了眼周围，见大家伙都在家里忙过年的事，没几个人在外面。
她就赶紧跑去掀开棉门帘子，“卫国，进来！小豆芽，小包子，你们也快点进！”
陈卫国将一袋子荞麦面粉抗进厨房，刚放在地上，就见杨晓芸过来问他。
“卫国，这一袋子面，多少钱啊？”
“没多少钱，你就别心疼钱了，大过年的，我们晚上多包点肉馅饺子吃。”
“卫国，咱们晚上吃肉馅饺子不能让大院里看见，不然会出事的。”
陈卫国一开始没想那么多，就想着改善下媳妇和女儿的生活，吃点肉馅饺子，改善伙食。
但听了媳妇的话，他多少猜出来了，怕有些人用他们家突然吃的好，用得好，花了很多钱。
要知道他们家以前过得日子可没这么好，一旦有人来查，就算查不出什么来龙去脉，也会惹来不必要麻烦。
“那我们就低调点！不往外说，就在家里吃！”
“嗯！好！”
杨晓芸还以为她家男人不好说话，没想到陈卫国还能听得进去劝，着对她来说也是一件高兴的事。
夫妻两个人在厨房里开始忙活起来，怕小豆芽和小包子来捣乱，陈卫国就拿出花生瓜子和糖果，给她们吃。
这小孩子就是这样，有了好吃的，就忘了爹娘，老实的很。
杨晓芸去洗菜准备下午就做点好吃的，而陈卫国做先好了面糊糊，刚端着一小盆面糊糊准备出去贴对联。
“卫国，等下！这不对劲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