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干什么？”
弥天大圣看着顾长歌摆弄着那半边被封印的天魔。
这是从此前唐觉身上剥离出来的。
顾长歌拿着天魔明显很犹豫，迟疑，似乎想做一些什么，但就是没办法下定决心。
自大巫族回来以后。
顾长歌便一直心神不宁，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长歌叹了口气。
他看着手中的封印之物，脑海中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并变得越来越强烈，目光深幽。
“前辈，你说我也道心种魔如何？”
“什么？”
弥天大圣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顾长歌继续说道：“之前我突然想起了一门名为道心种魔的大法，想要试试。”
弥天大圣皱眉问道：“道心种魔？”
这个功法倒是不难理解，只是听名字就能猜出来，到底是一门什么样的功法，不过……
“你想干什么？”
弥天大圣看着顾长歌问道。
顾长歌道出自己的想法：“我一直在推演自己的伏魔之法，但是我并没有亲自接触过天魔的力量，所以并不能看见法门的效果，我想……我或许可以以身入局。”
弥天大圣闻言瞥了一眼顾长歌手上的天魔。
“这件事有很大的风险。”
弥天大圣提醒道：“天魔是能够伴随宿主不断成长的，哪怕是一只最普通的天魔，只要是伴随着宿主从小成长，那么就能一起不断地变强，直至最后反客为主。”
“这只天魔……其实还真适合你。”
弥天大圣突然话音一转，让顾长歌颇为意外地回头看向他。
弥天大圣道：“这天魔首先是残缺的，他此前未能完全完成夺舍，依旧保留了夺舍的能力，而其境界不过是入道境而已，你的修为远远胜过他。”
“也就是说，他想夺舍你，现在是不可能的。”
“但问题是。”
“如果你创法不成功的话，此魔入主你的道业中就无法驱除了，并且它还能够伴随着你一起成长，越来越强大，到最后与你实力平衡，达到能够夺舍你的程度。”
“此中风险极大！”
弥天大圣语重心长。
顾长歌点头自言自语：“也就是说，风险和机遇并存。”
他沉吟片刻，想到芝兰玉树。
不知道芝兰玉树对于天魔而言，是否有什么作用和效果。
弥天大圣看着认真思索的顾长歌，突然开口：“其实你大可不必去冒这个险。”
顾长歌闻言回头看向弥天大圣，顿了片刻后摇了摇头：“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这人可以不必是我，但……此我所愿也。”
弥天大圣听后深深地看了顾长歌一眼，没再继续多说什么。
回到此前约定的驻地。
一直在等待的景澜见顾长歌归来，暗藏焦急的面容总算一松。
顾长歌向她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后，便再次开始进行闭关，不过这一次重点放到了澄心伏魔经上。
……
雷霆岛上。
顾长歌看了一眼手中的封印结界，再度想到了道心种魔大法。
这门秘法太过凶险。
在很多纪元之前就被设定为禁术，严禁修炼，至今早已失传。
不过……
顾长歌想到通天剑宫。
或许在通天剑宫的藏经阁中，会有这门大法的记录。
当即。
他心念一动。
让还在玄天道宗的仙金分身，返回通天剑宫一趟。
大半个月后。
正在修行的顾长歌忽然睁眼，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果然通天剑宫中有这门功法记载，还有这些……”
顾长歌脑海中浮现出一门门法门。
除了道心种魔大法之外，还有一门门针对天魔的功法雏形，其中就有包括如何洞察天魔的功法。
只是这些功法都不完整，只是雏形。
当年天魔时代盛极而衰，变化的速度来得实在太快，天魔是蛰伏不知多久蓄积了足够了实力才爆发的。
一爆发就势不可挡。
甚至连许多道君都被他们夺舍控制。
那个时候天魔时代的强者，只能选择孤注一掷鱼死网破。
你天魔不是寄生在天道中吗？
那好，我直接破坏天道，和你们鱼死网破看你们怎么活！
估计那些天魔也没想到。
天魔时代的那些强人竟然会这么狠，直接使用了同归于尽的手段，包括通天剑主在内的诸多二境，一境道君以身殉道。
按照青儿所说。
事实上。
当年一些道君其实并不愿这样做，可耐不住最上面的几个二境道君都是狠角色，他们也不得不追随。
因为天道一旦被毁灭，他们无论如何都会跌落位格，如此还不如给自己留下一个好名声。
到最后。
整个天魔纪元终结，文明断层。
不但是诸多道君陨落，就连许多道境生灵也跌落了境界，这才导致后面的末法纪元出现。
“通天剑主他们估计也是没有办法。”
顾长歌此刻寻思却是觉得，那些二境道君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他看向漆黑一片的天空。
按照弥天大圣的说法，天魔一族入侵有着几乎固定的路线，即蛰伏，侵蚀，筑巢，爆发，毁灭五个阶段。
如今九天十地就处于第三，第四阶段。
而当年的记载中，却似乎并没有关于筑巢期的信息。
由此。
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当初的天魔不是没有筑巢，而是他们的胃口实在太大了，当年他们不是像现在这般，只是将一个大天地作为巢穴，而是想要将整个内宇宙都筑为天魔巢！
那些二境道君在发现了天魔族的阴谋之后。
不得已之下。
只能选择这种玉石俱焚的办法。
而随着天魔纪元的结束，那些曾经针对天魔的研究，也都戛然而止。
顾长生看着通天剑宫中的一门门残法，心中思绪万千，这些法门都带有极强的天魔时代的特征。
相较于现在的法门，更为激进。
他甚至在其中发现了一本，与自己想法有些类似的秘术，同样是从五感入手，但更为极端。
因为这门功法在自残！
“封闭五感，先削五感，削耳、削目、削舌……”
“以痛苦滋养怨念，以怨养魔，得见心魔，而后屠魔证道。”
“当年的这些人可真狠！”
顾长歌心中感慨万千：“让我看看这门功法的创造者是谁……”
他翻到后面定睛一看，两个有些熟悉字眼突然映入眼帘。
青溪？
顾长歌面色微妙，这……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