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很老。
脸上长满皱纹，看起来行将就木，很快就要去见耶稣了。
她穿着很标准的修女服，坐在船尾，也不管其他人，自顾自抱着一本经书，默默的做着祷告。
江桥注意到。
船上其他人说说笑笑，但是跟这名修女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看向船尾的目光中，也透着一抹敬畏。
当然。
更重要的是，江桥从她身上察觉到一种混杂着腐朽、恶意、怨毒的诡异气息。它被隐藏在苍老的躯体之中，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破体而出，展现出狰狞的面目。
“不不不。”
卡尔摇摇头，笑容满面的说道：“这里去灵异空间，不是龙国。”
“我尊重龙国，这是一个伟大而悠久的国度，但她不包含灵异空间。灵异空间就像外太空，没有归属，它是属于全人类共同的财富。”
“而先发现者，应该享有一定的支配权。”
说着，他看向江桥：“恕我冒昧，不知这位先生尊姓大名？您的实力让人钦佩，我很想跟您成为朋友。”
“江桥。”
江桥笑眯眯的说道：“我们真的可以成为朋友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不不不。”
卡尔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我们红高跟从不骗朋友，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能建立起友谊。”
“您知道的，现在世道变了。”
“相信以您的实力能解决99%的问题，但客观来讲，也需要一些盟友来应对那突发的1%，您说对吗？”
他语气很温和，嗓音也很好听，加上英俊潇洒的面容，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说的没错。”
江桥的笑意也同样变得更浓了：“我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哦？”
卡尔略微愣了一下，笑容不变：“是的，我们是朋友了。我叫卡尔，很高兴认识新朋友。”
他眼珠子一转，继续说道：“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江先生应该不会阻拦我们吧？”
“当然。”
江桥语气也十分柔和，就跟老朋友拉家常一样：“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亲爱的卡尔兄弟。”
“既然我们去朋友了，我当然不会阻拦你。不过作为朋友，卡尔兄弟送我一点见面礼，应该没问题吧？”
“见面礼？”
卡尔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继续笑道：“当然，见面礼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今天出来仓促。”
“等回去以后，定然为江先生准备一份礼物聊表心意。”
嘴上这么说。
卡尔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先把这家伙稳住，等出去以后再慢慢炮制。
他能看出江桥并不是官方的人。
双方站位、姿态、情绪，都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泾渭分明。
这样的话，那就无非是个有点实力就自以为是，想要在各个势力之间摇摆，待价而沽的家伙。
这种人他很熟悉，应对起来也很有经验。
先断掉他的退路。
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比如把官方调查员杀掉一些，这个江桥哪怕保持中立，出去以后也会变成他们手里的把柄。
有时候。
把柄不在于大小，在于如何运作。
等到没了退路，再给出几根骨头，假装和他称兄道弟。
这些蠢货就会一边端着架子，一边捏着鼻子跟红高跟合作。
只要有一次合作。
嘿嘿。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最终通过这种循序渐进的手法让他们再也没有回头路，只能屈服现实。
红高跟靠这套手法，驯服了很多狗。
当然。
这些人并不认为自己是狗。
但事实上就是狗。
这很美妙。
不是吗？
“这帮龙国人。”
“天真又可笑，自卑又可怜，经常被耍的团团转还不自知，说什么都信。”
“只要方法得当。”
“三瓜两枣就能让他们卖命。”
卡尔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后续江桥那无可奈何，只能接受红高跟任务的场景。
然而……
就听到江桥老神在在的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看你就借花献佛，把这灵异空间送给我吧。”
“我接受你的友谊，你送我一份大礼。”
“这很合理。”
？？？
卡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琥珀色的瞳孔变得冷淡起来。
“怎么了？”
“你怎么不笑了？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没关系。”
“我们是朋友，你可以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江桥语气悠然的说道。
“噗嗤——”
站在谢菲菲旁边，穿着红色连衣裙的谢姗姗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先生。”
“你在耍我？”
卡尔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是的。”
“你才知道？我还以为你一开始就知道呢。”江桥故作惊讶的说道，“难道我们不是在互相飙戏吗？”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当真了吧？你不会以为自己是短剧主角吧？”
江桥丝毫不遮掩的嘲讽，让卡尔瞬间涨红了脸。眼神中不可遏制的透露出疯狂杀意。
“你知道得罪红高跟的后果吗？”
“乡巴佬。”
卡尔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对对，我是乡巴佬，你是城巴佬。”江桥笑道，“只有城巴佬才会跟你一样天真，属于是缺乏生活的毒打。”
“如果红高跟都是你这种城巴佬，那我还真没啥好担心的。”
“说不定过几天你们就因为啥理由全体自杀了……我想想，听说你们那边有犬类自我认同潮流，发自内心认为自己是狗。”
“当然，我没去过。”
“也许是营销号的谣言，但我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提议，你们也可以试试。”
“你看。”
“你不就跟狗一样天真吗？”
江桥有些感谢这个卡尔会说龙国语，也听得懂龙国语。
不然还得切外语，那可不得磕磕绊绊的？
“卡尔，他在说什么？”
壮汉布鲁斯不懂龙国语，见两人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刚开始在笑，后来又不笑了。于是问到：
“嘿，卡尔，你的笑容呢？刚才不是才好好的吗？是不是这家伙出言不逊，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闭嘴！”
卡尔转头骂了一句，随后看向江桥：“今天你要是能活着离开，我跟你姓。”
“不必。”
“我不收死人当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