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周欣蕊又去了一趟教育局。李建国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道:“周区长,雪楠小学,不仅仅是一所普通的小学。它是一块试验田,是一面旗帜。你们一定要把它办好,不能辜负上面的期望,更不能辜负那些孩子们。”
周欣蕊郑重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请李局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把雪楠小学办好!”
申请获批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光明区的大街小巷。
高雪瑶和朱楠武听到消息的那一刻,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朱楠武一把抱起高雪瑶,转了个圈,笑着说道:“雪瑶,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可以办学校了!”
高雪瑶靠在他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角却闪烁着泪光。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挑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创办一所学校,千头万绪,最先要解决的,就是场地问题。
高雪瑶和周欣蕊约在一家茶馆见面,商量场地的事。周欣蕊把西郊那片闲置厂房的资料推到高雪瑶面前:“雪瑶,你看看这个。这片厂房占地一百多亩,结构很坚固,改造起来难度不大。而且位置很好,靠近外来务工人员聚居的地方,孩子们上学方便。”
高雪瑶拿起资料,仔细地翻看着。照片上的厂房,虽然有些破旧,但红砖墙依旧坚固,巨大的车间宽敞明亮。她的眼睛越来越亮:“不错,这个地方太好了!欣蕊,厂房的产权是谁的?我们怎么租?”
“产权是区里的,以前是国营机械厂,后来倒闭了,就一直闲置着。”周欣蕊喝了口茶,笑着说道,“我已经跟区里打过招呼了,他们知道你是用来办学校,都很支持。租金方面,给你按最低标准算,一年只要五万块。”
五万块,对于一百多亩的场地来说,简直就是白菜价。高雪瑶心里一阵感动:“欣蕊,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周欣蕊摆摆手,“这是区里的决定,也是为了那些孩子。对了,厂房的负责人是老陈,以前是机械厂的厂长,人很实在,也是个热心肠。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你明天直接去找他就行。”
第二天一早,高雪瑶就带着朱楠武,开车去了西郊的厂房。
老陈已经在厂房门口等着了。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看到高雪瑶,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
“高女士,朱先生,欢迎欢迎!”老陈紧紧地握住高雪瑶的手,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周区长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你们是来办学校的,好事啊!”
高雪瑶笑着说道:“陈厂长,麻烦您了。我们想进去看看厂房的具体情况,不知道方便吗?”
“方便,太方便了!”老陈连忙点头,带着他们走进厂房。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巨大的车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根粗壮的立柱支撑着屋顶。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车间的高度足足有七八米,空间开阔,改造起来潜力巨大。
“这个车间,以前是用来生产机床的。”老陈指着四周的墙壁,“你看,这墙都是实心砖,结实得很。屋顶的钢梁也没问题,只要稍微翻修一下,就能用。”
高雪瑶沿着车间的墙壁走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这里可以隔出十几个教室,那边可以改成图书馆和实验室,还有外面的空地,可以建成操场。
她越看越满意,转头看向老陈:“陈厂长,这个厂房我们租了。租金方面,周区长说一年五万,我觉得太少了。这样吧,一年十万,我们签十年的合同。”
老陈愣了一下,连忙摆手:“高女士,不用不用,周区长说了,就按五万算。你们是办学校,为了那些农民工的孩子,我们怎么能多收你的钱?”
“陈厂长,您听我说。”高雪瑶看着他,眼神真诚,“十万块,对于这个场地来说,依旧不贵。而且,我希望能把租金提高一点,也算是为区里的财政做点贡献。最重要的是,我想让您帮忙联系一个靠谱的建筑队,把厂房改造一下。工钱方面,我一分都不会少给。”
老陈看着高雪瑶,眼眶有些发热。他也是农民工出身,知道没文化的苦。这些年,他看着那些农民工的孩子在街头乱跑,心里也不是滋味。现在高雪瑶愿意掏这么多钱,为孩子们办学校,他打心眼里佩服。
“高女士,您真是个好人!”老陈激动地说道,“建筑队的事您放心,我有个侄子,就是搞建筑的,手艺好,人也实在。我让他来给您干活,保证质量,价钱也公道!”
就这样,场地的问题,顺利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资金问题。
那就更不是问题了,不管是朱楠武还是高雪瑶,这些年下来都积攒了海量的财富。二人随便拿出一点就足够建一所小学的。
高雪瑶,朱楠武这些年在海做生意,从白手起家,一步步把生意做大,开了连锁超市,还办了服装加工厂,攒下了不少积蓄。她原本的计划,是用这些钱给朱楠武买一辆好车,再给三个孩子存一笔厚厚的教育基金,剩下的,就用来享受生活。
可现在,她毫不犹豫地把这些积蓄,全都拿了出来。
那天晚上,高雪瑶把家里的存折都翻了出来,一张张地摆在桌上。朱楠武看着那些存折,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雪瑶,这可是你辛辛苦苦攒了十几年的钱。全都投进去,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学校办不好,这些钱可就打水漂了。”
高雪瑶抬起头,看着朱楠武,眼神温柔而坚定:“楠武,我知道风险。可我更知道,那些孩子有多需要这所学校。钱没了,可以再赚。可孩子们的教育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拿起一张存折,轻轻摩挲着:“你还记得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住在城中村的小平房里,隔壁住着一对农民工夫妇,他们的孩子叫小石头,跟大宝差不多大。每天早上,小石头都会趴在窗户上,眼巴巴地看着对面的小学,问他爸妈,为什么他不能去上学。”
朱楠武的眼神黯淡下来,他当然记得。小石头最后跟着父母回了老家,临走的时候,还哭着说,他想上学。
“楠武,我不想再看到那样的孩子了。”高雪瑶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所学校,不仅仅是一所学校,它是那些孩子的希望。就算把这些钱都投进去,我也心甘情愿。”
朱楠武沉默了片刻,走过去,从身后紧紧地抱住高雪瑶:“好!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钱没了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再从头再来。以后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打理。你安心办你的学校。”
高雪瑶靠在朱楠武的怀里,泪水无声地滑落。有丈夫的支持,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