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时间推移,涌出的冤魂数量也越来越多,到了后来,翻滚的黑雾和鬼影,甚至把那一片区域全部占据,其内昏暗无光、哀嚎震天。
那画面,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见此状况,再结合先前的种种,秦天的脑海瞬间闪过一道灵光,隐约间好像抓住了什么。
首先,整件事情,本就存在诸多疑点。
为何众修踏入地宫时,妖女没有第一时间跳出来灭口?耗费心血铸造的宝地,怎容外人踏入?甚至随意拿走贴身宝物?这岂不是冒犯强者威严?
为何堂堂顶级强者,连合体中期都能轻松灭杀的恐怖存在,却需要安排几尊六阶僵尸守护?且那几尊女僵尸明知自家小姐实力强悍,却拼了命的阻拦众修靠近?难不成是因为良心发现不想造杀孽?
还有那铁流沙,先前在地宫之时,意图通过秘法强行种下尸印,可妖女明明早就苏醒,为何迟迟不愿踏出棺椁?直到最后关头才破棺而出?
最重要的是,这妖女出棺以后,为何实力没有恢复到鼎盛期?且还要第一时间将稷绝古印炼化?随后才来进行灭口事宜?这显然不太符合逻辑!
而所有疑点,都在指向一个答案。
恐怕这位稷绝城主,根本就不敢随意出手。
又或者说,是不能!
想到此处,秦天的眼底顿时掠过一丝明悟。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此女之所以如此反常,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的炼尸之法,大概率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弊端,甚至极有可能,她的炼尸之法压根就没有彻底功成,今日之所以跳出来发难,纯粹是被铁流沙那个混球,给硬生生逼出来的!
这样一想,整件事情立马清晰明了。
或许按照稷绝城主原先的打算,是要等到某个合适的契机方可破棺,如此才算真正的神功大成。
为此,她已经苦熬了万年。
只不过铁流沙的意外出现,相当于彻底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期间她曾数次退让,若众修拿着宝物马上离开,说不定还真能逃过一劫,毕竟和道途相比,区区宝物属实不值一提,奈何铁流沙蹬鼻子上脸,又是祖传宝物,又是祖传秘法,愣是盯着棺材板不放,非要搞挟尸以镇群修那套,逼得她老人家忍无可忍,最终只能出面啪啪打脸。
所以在出棺后,任盈盈才会带着那么大的怨气,甚至几次扬言要把铁流沙折磨到死,那憎恨程度,当真丝毫不亚于铁氏一族的先祖。
皆因毁人道途,简直比刨人祖坟还要可恶!
更何况是刨了当事人的坟?还要控人家的尸?
这和骑在头上拉屎拉尿有什么区别?
而提前出棺的代价也很明显。
比如妖女的实力,不仅没有恢复到顶峰时期,还伴随着虚弱和诸多限制,所以她在挫败了铁流沙后,才不得不先行炼化“稷绝古印”自保,否则她没有太多信心,去快速拿下铁流沙身边的“老爷爷”。
至于后续众修逃出地宫时,为何妖女没有马上追出,反而藏身于黑暗之中,操控傀儡和锁链进行隔空追杀?缘由并不难猜测,皆因刚出棺的她,需要时间度过虚弱期,且还不能让旁人察觉端倪。
这也是为什么,随着时间推移,此女会越来越强的根本原因。
除此之外,从眼前情况来看,这位稷绝城主提前出棺还有一个致命问题,那就是反噬!
先前之所以无恙,那是因为她在强行压制。
比如,方才追出魔窟时,任大城主擒下铁流沙以后,明明对某妖道已经杀心大起,为何却又选择先行击杀毫不显眼的苏晴儿?难道就是为了拆散一对苦命鸳鸯,来证明人性的恶和情爱的假?
答案只有一个,她需要纯净的血食进补!
岂料连续两次被“渡厄真经”影响,再加上“九幽镇煞”秘法的侵袭,逼得妖女不得不封印神魂本源,这也给了她体内反噬彻底爆发的机会。
或许连她本自己也没有想到,反噬会来的如此迅捷猛烈,这才导致了眼前尴尬的局面!
所以,铁流沙虽然失败了,实际上却也成功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误打误撞阻止了妖女成道,这也算是为自家先祖报了万年之辱!
想明一切之后,秦天顿时豁然开朗。
的确,这世间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说法?
这位稷绝城主看似超脱了轮回,不仅尸躯和常人无异,连记忆和神通都能全部保存,甚至还能拥有完整的意识,这显然不太符合天道定律。
而回首再看整件事情,就会发现一个残酷的真相,所谓完美,不过是苦心维持的假象。
哪怕躲过了天罚,却照样难逃命运的审判。
万年前种下的因,在今日呈现了果。
谁敢说,这只是巧合?
有念于此,秦天也莫名多出了几许明悟。
吾辈修士虽逆天而行,但在拥有打破枷锁的实力前,还需对现有规则保持敬畏之心,否则天道反噬随时都有可能降临,所谓命运,便是如此!
.......................
与此同时,对面任盈盈的状态并未持续太久,当涌出的魂体数量达到一个临界值时,此女竟突然间停止了所有动作,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目。
她的眼眸依旧透着幽光,但却不再是先前那种木讷呆滞,而是逐渐有了聚焦,显然受到反噬威胁,她不得不改变计划提前冲开了神魂封印。
也就是说,此刻的她又重新恢复了意识!
刚开始还有些迷茫,可很快,任盈盈就察觉到了自身状况,那张原本冷漠的俏脸,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可见对于反噬,她心中也是颇为忌惮。
或者说,她深知反噬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于是其柳眉一竖,周身气势猛然爆发,整个再度悬空而起,随即单手成爪挥动猛然一抓。
“哧哧哧~!”
下一刻,只闻闷响响起,成片成片的冤魂直接被其当场抓灭,化作飞灰消散在了天地间,只不过在最后关头,仍有凄厉的惨叫和怨毒的咒骂回荡。
“啊......!城主饶命啊!
“妖女,你不得好死!”
“你这个贱人,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贱婢,你活该有此下场!”
..................
然而相比于涌出的大量冤魂来说,被抓灭的只是其中一部分,更多的冤魂面对威胁,竟是齐刷刷朝着任盈盈体内重新涌了进去,过程中还不断发出猖狂的叫嚣,好似在发泄心中愤懑一般。
“贱婢,你要灭了我们?告诉你想都别想!”
“哈哈哈~!老夫就缠着你,看你能奈我何?”
“没错,你走到哪我们就跟到哪,也让你这妖女尝尝被折磨的滋味,是不是很气啊?”
“哼~!你让本座不痛快,本座又岂能让你这贱婢逍遥自在?反正要倒霉也是大家一起倒霉!”
“桀桀桀桀~!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这辈子就别想摆脱我们了,且看你能活到几时!”
..................
望着那瘆人的画面,秦天也有些头皮发麻。
只因在那些冤魂中,他不仅看到了人族修士,还有妖族与巫族,甚至是其它连见都没见过的族群,堪称千奇百态、应有尽有,且一个个都是怨气冲天,俨然一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架势。
天知道,当初远古动荡时期,这妖女到底杀了多少人,又犯下了多少滔天血债?
可不管怎么说,眼看着对面妖女倒霉,秦天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概因先前被虐了这么久,他也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然而事情到此还远没有结束。
随着大量冤魂不断涌入,任盈盈即便左右开弓,双爪不断挥舞,也不过是拦下小部分,仍有大部分强行钻入了她体内,且过程极其顺畅,全然没有丝毫阻碍之感,恍若存在着某种隐秘联系一般。
面对此等结果,此女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但更要命的还在后面。
反噬带来的影响可远不止这些。
此刻她的尸躯就像一个养鬼容器,那些冤魂在体内疯狂作乱,不断吞噬着尸气作为滋养,关键是各种杂念如潮水袭来,直逼得任盈盈头痛欲裂。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致命的因素。
须知先前的渡厄经文和九幽镇煞血丝,只是随着妖女的三魂七魄被封印了,并不是被彻底抹除,所以随着三魂七魄重新归位,意外也接踵而至。
只见任盈盈的体表上,又一次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丝穿梭缠绕,还有无数细小的金色字符涌出,在其周围重新凝成一方金光之罩,隐约间甚至能听到梵音缭绕,更有从地狱传来的万鬼哭嚎。
这两种声音本就截然不同,一宏大一阴森,交织在一起后,只怕任谁听了都得头皮发麻!
猝不及防之下,本就深受反噬影响的任盈盈,面对血丝和经文的同时发难,这不亚于是雪上加霜,连带着意识都有些恍惚起来,美目中的幽光更是急促闪烁不止,最终直接从半空再度跌落。
“砰~!”
地面深坑之内,她的脸色扭曲而又焦灼,情急之下,她只能疯狂调动体内尸气镇压暴动,同时试图操控周遭充足的阴气进行抵御,连其手中的稷绝古印,也再度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加持己身。
如此这般,总算勉强挡住了多种力量的入侵。
可周身气息才稍稍理顺,任盈盈便豁然抬头,那双杀机毕露的目光又一次锁定了秦天。
很显然,哪怕到了此等境地,她也依旧没有放弃灭口的打算,可见此女美丽的外表之下,所潜藏的凶性有多可怕,套用一句前人古话,越漂亮的女人往往就越危险,这当真没有半句虚言。
而面对那欲要吃人的冰冷眼神,原本正在幸灾乐祸的秦天,当即便忍不住心中一凉。
可直觉和多年经验告诉他,既然对面妖女已是强弩之末,那此时就绝对不能露怯,否则下场定然好不到哪里去,别的不说,以他妖道如今的状态,只要再来上那么一下,估计马上就有天罚降下。
所以慌乱归慌乱,想要破局必须保持冷静。
于是秦天眼珠一转,很快便计上心头。
随后其袖袍一抚,当场取出一件稍显破烂的袈裟披上,左手一握又祭出了一根金色禅杖,脚下更是浮现出一朵金色莲台,脑后的无量圣光也照的通亮,就那扮相,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高僧临世。
这还没完。
熟悉的都知道,他妖道向来演戏演全套!
于是在这之后,秦天另一手又不知从哪掏出一串念珠,一边拨弄一边高呼佛号,主打一个脸不红心不跳。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位女施主,你可知罪.........?”
话毕,某妖道,啊不,应该是某大师,手中的禅杖重重一杵,强大的力量直接隔空将地面震裂,配合他那虔诚的表情,还有身后的万丈金芒,当真只能用威严肃穆来形容,震慑力更是直接拉满!
虽说此举是在倒反天罡。
但看上去,还真就像那么回事!
果然,面对某大师这一套丝滑小连招,不仅远处的南无忌和顾渊看懵了,对面的任盈盈也同样被镇住了,就连其玉手之上的锋利指甲,都下意识的缩了回去,美目也满是惊疑不定之色!
皆因当年远古时期,她也曾有幸见过佛门大乘期老怪,那些老秃驴好像都是这么个扮相。
最主要是气质,实在太像了!
但凡少了点无量圣光,都演不出来!
再配合先前的渡厄真经,任盈盈一时间还真有些拿捏不定,虽说经过刚才的交手,她已经看出眼前青年实力并不强,可佛门绝学又作何解释?
然而身为曾经的巅峰强者,任盈盈也没那么容易被唬住,还是那句话,想要辨别真伪,只需试过就知道了,于是其眼眸一闪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哼~!我管你是何方神圣,到了本宫的地盘,可容不得你放肆..........!”
言语间,她那修长的指甲又开始缓缓探出。
岂料就在此时,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却见对面大师手中禅杖一杵,当即怒目圆睁、斥责出声,口中还念诵着连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听懂的经文。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既然施主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衲不讲情面了..........!”
“大胆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型!”
“大威天龙~!”
“大罗法咒~!”
“世尊地藏~!”
“般若诸佛~!”
“般若巴麻哄~!”
“唵嘛呢叭咪吽~!”
....................
一阵大呼小叫之后,眼看对面妖女不为所动,心中尴尬的秦天只能再上强度,手中立马捏出几个不伦不类的手印,同时脑后金轮猛然暴涨。
这一幕,果然把任盈盈又一次唬住!
面对暴涨的金芒,其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许因先前之事,这位稷绝城主已经被佛门绝学给弄出了阴影,如今只要看到金光就难免忌惮。
巧合的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任盈盈周身刚稳住没多久的气息,又一次变得紊乱起来,体表缠绕的血丝和经文,更是拼了命的往里钻,可见这次爆发的反噬,居然比先前还要猛烈的多。
猝不及防之下,此女差点站立不稳当场栽倒。
面对这般变故,任盈盈终于慌了神,她很清楚再拖延下去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所以她哪怕心中不甘,也只能无奈选择从长计议。
“小子,本宫记住你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任盈盈却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最终凶狠的瞪了某妖道一眼后,她直接转身就走,当场化作魅影重新飞入了那方坑洞,看这举动,显然是要回归地宫棺椁紧急闭关去了。
仅凭这一点不难看出,对于某个胆敢盗窃自己贴身衣物的小辈,这位稷绝城主是恨到了极点。
然而见此状况,秦天却是大喜过望!
或许连他都没想到,惊喜会来的这么突然!
事实又一次证明,行走修仙界,靠的不单单是实力和运气,有时候还需要一点点演技!
至于妖女临走前的威胁?
只要离开这鬼地方,那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想灭他妖道的仇家多了去了,连域外的魔主境老怪都得排队,她区区一个稷绝老妖算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话,连神道门都得排她前面!
正所谓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便是此理。
况且一旦到了外界,若是被各方势力知晓太虚余孽现世,只怕马上就会群起攻之吧?到时候妖女哪还有猖狂的机会?估计连跑路都会嫌慢吧?
想到此处,秦天当即打定主意,只要有机会离开仙境,立马就传音联系贴心小灵渠,让她把妖女出世的消息传遍整个灵界,看她任大城主怎么收场,唯有如此方可勉强消心头之恨!
心中念头急转,可秦天的动作却不慢。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眼下妖女不在,傀儡和锁链也陷入停滞,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于是秦天压根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不仅把身法秘术催动到了极致,周身更是爆出一团浓郁的血光,将其包裹在内,使得速度连番暴涨,眨眼间就突破了原有的极限。
换而言之,为了赶紧跑路,这次某妖道连许久没用的血遁之法都用出来了,主打一个不计代价!
这还没完,沿途中他又掏出几枚睿方炼制的精品玉符贴在身上,使得速度再度暴涨一截。
“咻~!”
狂风呼啸间,秦天好似猿猴灵活至极,在破败的废墟中疾驰跳跃,周遭环境更是极速后退,得益于暴涨的速度,他很快就窜出了足足千丈之距。
也不怪他如此紧张,因为谁也不敢保证,那妖女压制反噬需要多久,万一地宫内有什么手段,能够让此女快速摆脱困境,那岂不是遭殃的节奏?
毕竟此女着急忙慌的回宫,定有其深意!
与此同时,远处的顾渊和南无忌也反应了过来,两人动身的时间甚至比秦天还要早,皆是拼了老命的朝着城外逃去,只不过两人所选的方向各不相同,且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刚好朝着秦天所行的反方向逃命,这足以证明两人心中都抱着忌惮!
注意到这一点后,秦天的眼眸顿时闪烁起来。
诚然,南无忌也就罢了,上次在空桑谷本就承蒙此子相助,这次就全当还个人情好了,反正有沈茹芳那丫头在,两人今后成为敌人的概率不大。
可顾渊却不一样。
须知空桑谷一事,本就与天工坊结下了死仇,加之今日这场变故,又导致了苏晴儿惨死,虽说和妖道并不相干,但以顾大天骄那尿性,回去后肯定会添油加醋撇清关系,到时候这笔账,大概率还是会算在他秦某人身上,这是可以预见之事。
总而言之,双方早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最关键的是,先前逃离地宫时,对方趁机偷袭的举动,不仅让他秦玄天差点丧命,更折损了三枚珍贵的流光飞羽箭,这个仇他可一直记着呢。
所以眼看对方要走,秦天又岂能甘愿?
更别说这逃生的机会,还是他亲手创造的!
于是秦天眼眸一闪,索性直接转身,改为后退的方式继续撤离,同时毫不犹豫祭出了霸王弓和飞羽箭在手,开始快速挽弓搭箭蓄势,且观其所指方向,正是远处仓惶逃窜的顾渊无疑。
以后退的方式施展身法,继续保持极限速度,还要规避沿途的障碍物,同时进行远超狙击瞄准。
此等操作,不亚于分心多用,对心神的要求只能用恐怖来形容,换作任何一名炼虚修士都不可能做到,甚至连想都不敢想,但他秦玄天却做到了!
除了本就神识强大以外,还有一个关键因素。
千万别忘了,此刻他妖道可是状态全开!
“天妖霸体”加“爆灵诀”,无论肉身还是真元,都突破了原有的界限,绝对是他最巅峰的时刻!
反观对面顾渊却是强弩之末,连番被虐早就虚弱到了极点,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所以某妖道才会杀心大起,哪怕逃跑都要再来上一次偷袭。
毕竟跑路和灭口这两件事,从来就不冲突!
随着真元和肉身劲力疯狂爆发,长弓直接被拉至接近满月,周遭天地元气如潮水涌来,还有凌厉的追云箭意在不断汇聚,使得本就锋利的箭头部位,直接闪耀起了璀璨的蓝色光辉!
这一幕,在黑夜中显得极度醒目!
而远处的两人,也很快察觉到端倪。
首先是南无忌,本就心思缜密的他,从跑路开始就始终关注着另外两人的动向,因为他知道,越是紧要关头越要小心谨慎,否则难保不会阴钩里翻船,毕竟这种事,在仙境中可谓屡见不鲜。
所以察觉到动静时,他是真被吓了一大跳!
“奶奶的,小爷我都处处退让了,这死变态想干嘛?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
好在仔细观察后,待得发现箭锋并不是指向自己时,他才总算松了口气,也不怪他南大天骄如此紧张,皆因只要目睹过箭矢之威的同阶,恐怕没有人能保持淡定,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可不好受。
但很快,他又忍不住唏嘘感叹了起来。
“话说顾渊这小子,这次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你说好好的惹他干嘛呢?唉.......看来以后啊.......又得少个对手喽.........!”
说罢,他便继续头也不回的跑路了。
那速度虽说比不上某妖道,却也不比另一边的顾渊慢,可见此子的真实战力始终是谜。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相比于南无忌的潇洒,顾渊就要难受多了。
从感受到箭矢锁定的那一刻起,他的脸色就彻底阴沉了下来,连带着残破的身躯都有些僵硬。
说实话,他想过那白发青年不会善罢甘休,只要双方还在仙境之内,对方就一定会找机会报复,可他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报复会来的如此迅捷。
居然连逃跑途中,都不忘放两根冷箭!
试问,谁家好人睚眦必报到这个程度啊?
这一刻,顾渊可谓是憋屈到了极点!
若在全盛时期,凭借一身武装到牙齿的装备,他也算是少数几个能不把箭矢放在眼里的同阶,可由于先前的连番激战,诸多灵宝早就被摧毁殆尽,就连施展的禁法也达到了临界值,眼看着就要进入虚弱期,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面临偷袭。
该说不说,这时机拿捏的可真是精准无比!
而以如今这凄惨的状态,面对那追魂般的箭矢岂还有活路可言?最后结果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并且千万别忘了,刚才那白发青年,不知用了什么妖法,可是连堂堂稷绝老妖都给逼退了。
有念于此,顾渊心中便止不住的升起了恐惧。
仇怨归仇怨,憎恨归憎恨。
但此刻,这位器宗翘楚是真的怕了!
他从没想过,有同阶修士能恐怖到如此地步,
“嘣~!”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了弓弦炸响!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索命魔音,在本就空旷的环境中极具穿透力,即便是另一处方向的南无忌,在听到声音的瞬间,都忍不住心头狠狠一跳!
虽然明知目标不是自己,可他还是受到了影响,他不敢回头,可额间却有冷汗悄然滑落。
这就是箭矢出击,所带来的压迫!
至于另一边的顾渊,更是顷刻间如坠冰窟!
隐约间,他好像听到了创派老祖在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