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哥儿,你来的也是时候呢。”
“我们刚才正欣赏画儿呢。”
“钟哥儿,你送来的四幅画儿真的好,两幅上个月的,两幅这个月你出城所得。”
“前两幅,也就罢了,咱们都是一处的。”
“后面两幅,钟哥儿你待会可得好好说道说道!我有些看的不太明白!”
“……”
“鲸卿,你总算来了。”
“鲸卿,前两日我去北静王府上,北静王爷还提起你呢。”
“……”
“秦公子有礼。”
“巧哥儿,炸鸡要不要来点?”
“……”
本非陌生之人,时隔多日,再次相聚一处,自然欢声笑语,自然喜笑颜开,自然欢闹一片。
画儿!
时间之故,画的不算多。
让晴雯她们带来了。
都已经欣赏了?
看着巧姐儿在紫鹃的牵引下,走向不远处的点心案几,上面铺满了吃食,小家伙应该会喜欢。
于这里,小家伙也非陌生了。
“这两幅画!”
“是我月初以来出城的两个地方,这幅画……是陈小庄的村中场地之景!”
“当时到那里的时候,村里的人有不少都在场地晒太阳,还有一些人在晒谷子以为碾磨成面粉过活。”
“还有垂髫孩童在四处玩闹!”
“妇人在临近的水边洗衣服!”
“还有推车的,准备去临近集镇采买一些所需之物!”
“……”
“我对那一幕记忆很深,便是将其留在画上了。”
“那些人都是乡野村落之人,衣着都十分粗糙简陋,身上都是补丁,没有一件完好之物。”
“吃食之物,在那个村子里待了一两日,村子里的吃食多普通,为此,还专门走访探查。”
“米缸几乎没有满的。”
“炕上的棉被也是陈旧古朴的,连一人一件都做不到!”
“……”
“日常起居上,和京城人家比起来,差远了。”
“但是!”
“你们看画上人的精神,看他们的气色,看他们的面貌,还是多暖和的,还是多安平的,还是多令人喜欢的。”
“……”
出城去了两个地方。
陈小庄。
那个庄子,很贫困,但是……村中之人的精神样貌很不一样,不为低沉低迷,不为邋遢自怨自艾。
村中之人,多有和谐,多有互助。
自上个月以来,出城的地方不少,陈小庄于自己这方面的印象很深很深。
“这幅画!”
“嗯……,林妹妹,你们可能看出不同?”
从翠缕手中接过一杯温热的茶水,轻嗅之,熟悉的洞庭碧螺春,自己喜欢品饮。
将陈小庄的那幅画简言之,观云姑娘她们不住点着小脑袋,秦钟一笑,想来她们也能看出来。
是以。
伸手一指,落于旁边另外一幅画上。
“这幅画……,有些怪怪的感觉。”
“一股沉寂之气!”
“一股……不太好的气息!”
“这户人家……平日里当不少事端吧?”
白了某人一眼。
怎么就让自己说说了,云妹妹她们不行?
林黛玉捻着手中的青竹翠纹帕子,钟哥儿此刻手指的这幅画,和刚才不同。
刚才那幅画,是村中场地的画面。
此刻的这幅画,则是一户人家的院落之景!
一共七个人!
一家人?
应是一家人!
简陋的竹篱茅草房屋,正堂外加双耳,一共三间,外加一处厨房之地。
明日高悬,屋檐下,一个看上去就浑身单薄的年轻人坐在椅子上看书读书。
以钟哥儿的画道,这人的五官模样多有清晰,明显的川眉紧蹙,明显的浑身颤栗,天候太寒了?
园中,则是有三个年岁大一些的男子站在一块,一位比较年长,明显长一辈的。
另外二人则差不多,一人体态多胖硕些,眉宇多昂扬些,一人体态则是多消瘦。
园中临近厨屋的一处,则是一个半大的小姑娘,身披单薄的补丁衣裳,正在极力将手中的柴刀举起,正要将面前竖起来的一根木柴劈砍。
还有二人。
都是年长一些的妇人。
一位头发花白之,正佝偻着身子,捧茶近前,一位则是年轻妇人,正在右侧耳房的窗前,穿着厚实的风衣,烧着火盆,吃着点心。
钟哥儿的画道进益,七个人,身份不太好猜测,起码猜不出来全部。
是钟哥儿所见的一幕?
像?
又不太像?
画道,取自于天地,又和天地不一样。
“嗯,钟哥儿,这幅画……,不好说。”
“只是看上去,只觉这户人家……没有那般暖和之气,大冷天的,一个个穿的这么单薄。”
“厚实的只有两个人,嗯,这两个人,该不会是一家的吧?”
“这个读书人和房中之人,是夫妻之人?”
“可!”
“若是夫妻之人,何以男子在外面寒风之中读书?在房中读书不是更好?”
“……”
史湘云说着自己的看法。
“这个少女……她肯定很冷吧?前两日的天,正是雨雪化去的那两日,正是天寒。”
“天可怜见,正在砍柴?”
“她能砍得动?”
“……”
“钟哥儿,这七个人,不都是一家的吧?”
“……”
“鲸卿,这个胖子是谁?”
“……”
“秦公子,我觉这幅画……有一股很压抑、很沉闷的感觉,相合冬日之感,迎面便是一股寒气!”
“……”
“这幅画!”
“有我所见的一幕,也有我打听来的一些事,添加上面的。”
“这七人,算是两家人一处。”
“这个胖子,是一个屠户!”
“是这个读书人的岳丈!”
“这个女子,是屠户的女儿,和这个读书的已经成婚三年了。”
“这个年长的妇人,是读书人的祖母!”
“厨屋旁的,一位是读书人的母亲,一位是他的妹妹!”
“这位,是读书人的父亲!”
“我之所以画这幅画,是因为几次出城以来,所观的一些常见事,这户人家比较突出!”
“……”
秦钟端量着眼前的这幅画,这是城外范庄的一户人家。
画幅很大,上面只有七个人,是以,可以很好的着墨和勾勒,可以很好的添加所想。
“钟哥儿!”
“这户人家,应该很不和睦吧?”
宝钗沉吟之,画儿已经看了,再加上钟哥儿所言他们的身份,一时间,所得所想更多。
同前面一幅画的温暖祥和之气比起来,多有相差。
“对,我也觉很不和睦。”
“此外,读书人和她妻子……也不太好吧?”
“那么冷的天,屋顶的积雪还没有化去,这个读书人穿的又这样单薄,在外面读书,怕不是风寒入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