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的事。
举业之事。
若是没有接触报纸,若是身边没有读书人,欲要了解之,多艰难,多麻烦。
画!
画上的人!
画中之事!
施施然,又不只是画中的人事,稍稍一想,身边都有那般事,更别提,连月来的报纸上,多有读书人之事。
秋闱刚过,春闱不远,正是属于读书人的盛事。
似乎……似乎钟哥儿所言的那个道理。
报纸上,多有提及一些士林之中的名声显耀之人,连书录的诗词都是一些人的佳作。
可!
每一次的春闱,足足数千人、上万人,都是举人,惜哉,最后能够金榜题名的只有三百左右。
其余人如何?
只能是落榜!
那些人的日子如何?
那些人的家庭如何?
都期盼着可以有所成,但……每一次的名额有限,实在是难以有成,倘若一次次不成,前路如何?
都要做官?
报纸上也有说过,朝廷的官没有那么多。
“兰哥儿的学业,的确不错,就这样保持下去,举业有成不为难。”
“哈哈,这两幅画是否有些无趣?”
“我也是一次次出城,偶有所感,便是执笔作画了。”
“画上的人,在所有的读书人遭遇中,还算寻常的。”
“若是须发皆白还没有中举,那……才是艰难和难受,不过,接下来朝廷可能会有一些对策!”
“针对那些人的处理之法。”
“具体……要看朝廷是否真的施为。”
“不提这两幅画了,哈哈,送来的这四幅画……,你们看着处理!”
“……”
看向三妹妹,秦钟点点头。
兰哥儿的学业自然不差。
举业有很大希望。
是否有成,有时候也要看运道。
总归,希望很大的。
顺而,也没有在那两幅画上多言,伸手拂过两幅画,简言之,一时心意有感,其实……内蕴之意不合此间。
若是此间都是屡试不第的读书人,估计,一个个都要哭出来了。
“我要,我要!”
“嘻嘻,我要一幅!”
“……”
“我也要!”
“四幅画呢,钟哥儿的画儿,可是不好得的!”
“……”
“你们……你们手那么快的,这就没有了?”
“云姐姐,这幅画于我吧。”
“你都有不少了。”
“……”
“钟哥儿,你这是想让我们不患寡而患不均吗?”
“……”
“钟哥儿,我们还有这么多人呢,四幅画可是不够的。”
“……”
“鲸卿,我……我都没有抢到。”
“……”
“秦公子的画,大家风范,三姐姐,你们的手可真快!”
“……”
“这……,那……下次的画儿,就不于她们了。”
“接下来还要出城,也当有一些画儿落下,期时……都有,都有一幅画!”
“巧姐儿,也有!”
“妙玉姑娘不嫌弃的话,也请收下!”
“……”
画儿为人所喜欢,自然是开心之事。
自己的画道,最近画的多了,还别说……真有一些进益。
迎着宝玉、宝姑娘、琴姑娘她们的目光,秦钟一笑,瞧着已经将屏风画儿取下卷起来的云姑娘四人,手速的确快。
“秦公子,我可记住了。”
四幅画,已经被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人分完了,薛宝琴有些小小的遗憾。
秦公子的画,真的不错。
画风独树一帜,画道意蕴深邃,已然大家,将来,随着秦公子的声名远扬,画儿只会更加珍贵。
只会更加难得。
嗯。
倘若秦公子金大师的身份传出,这些画儿已然价值千金!
自己,自然是不在乎钱的。
但!
钱财俗物可以侧面衡量之。
“秦公子的墨宝,珍贵之物。”
“若得,机缘之甚!”
妙玉双手合十,端雅的俏脸上,明眸生辉,看着屏风上已经取下来的四幅画,轻声脆语。
“钟哥儿,你刚才说朝廷可能会有一些法子解决那些屡试不第的人之事,可是为真?”
“可知具体之法?”
“……”
“钟哥儿,二哥哥,坐!”
“咱们难得一处,可得好好喝喝茶说说话。”
“……”
“具体之法暂时还没有出来,这般事……,且等等,若有可为,报纸上会先有消息落下的。”
“……”
安坐椅子上,此间多温香。
林妹妹坐在临近处,宝玉坐在另外一处,锦凳在旁,各有所属,施施然,有些围炉添香之感。
林妹妹的气色虽说不错,待会该切脉还是要切脉的。
其余姑娘们,刚才端量着,大体都无碍,若可,一并切切脉,也能有备无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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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您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都在府中,我竟不知道。”
“本想着上午就来了,宝姐姐又说伯母你多多修养为上。”
“……”
“琴丫头,我无碍的,就是稍稍着凉了,浑身有些酸酸的,提不起什么力气。”
“也没有什么精神,你们也要注意的。”
“宝丫头还好,已经渐渐适应北方的天候了。”
“你月初就有中招了,病情才好,更要稳住,我刚才让人在外面炖煮姜汤,你待会喝一碗!”
“宝丫头,也喝一碗,驱驱身上的寒气!”
“……”
“京城的天,还真冷!”
“和金陵很不一样。”
“金陵现在,应该也冷了,不知道母亲现在怎么样。”
“嘻嘻,伯母,你说……我娘会应下明岁前来入京吗?”
“……”
“你娘她……,不好说,且看看修养的如何。”
“明岁开春之后,若是身子无碍,前来入京也好。”
“京城的高明医者很多很多,明月道长你也是知道的,在京城女科医者中,堪为第一的存在。”
“若是你娘也能入京,我就能多一个说话的了。”
“你们两个,今儿上午在园子里多有欢闹吧。”
“……”
“希望母亲能入京。”
“上午之事,其实……我还想着请秦公子来为伯母你诊断一番的。”
“秦公子的医道也是极好。”
“……”
怪道宝姐姐一大早就去栊翠庵了,原来是为伯母祈福烧香去了,若知如此,自己也去了。
知道伯母身子有碍。
用过午饭,没有怎么停歇,便是和宝姐姐一处出园子来伯母这里了,观伯母气色,的确不太好。
薛宝琴亲自捧茶之,以为礼仪,而后坐在一旁,缓缓闲语之。
和哥哥有商量母亲的事情,哥哥也觉母亲入京一趟比较好,说不定就能散去沉疴。
就算不能,入京待上一段时间,自己和哥哥也能尽尽孝心。
母亲入京也不孤单的,伯母也在京的。
薛家也有一些老人在京的。
“琴丫头有心了,郎中已经来过了,所言无大事。”
“宝丫头应和你说了。”
“劳动秦相公,多麻烦了一些。”
“秦相公的医道,的确出色。”
“每一次秦相公来府上,园子里总是别样的欢闹,今儿……可有一些新鲜事?”
“蓉大奶奶所言,秦相公月初以来多有出城,多有一些有趣之事?”
“……”
“伯母,秦公子这般年岁,做官还真不容易。”
“我在城中都觉很冷,在城外,只会更冷!”
“嘻嘻,一些有趣之事,的确有!”
“对了,宝姐姐,秦公子不是说咱们的窗户都可以换成玻璃的吗?伯母这里是否可以早早更换一下?”
“若是换成通透的玻璃,日光也能更盛,内外视线也能更加清澈,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