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户部和工部?”
“六部诸司,各有权位侧重。”
“鲸卿你倾向于那两个衙门,嗯,以你现在的干才,以陛下对你的所知,将来入那两个行署不难。”
“六部诸司!”
“看似不一样,实则……许多事情的道理又多有相仿。”
“为师入仕以来,从京城到地方,六部诸司衙门,大大小小行署,大都有直接间接的接触。”
“鲸卿,你纵有心那两个衙门,眼界也不要被限制住,将来,才能有更好的作为。”
“……”
鲸卿的禀赋,刘延顷有数。
干才,很出色,不需要怀疑的。
以自己来看,六部诸司,鲸卿都可去。
若是现在就将自身局限于一方之地,反而不美,反而不妥,自军机处立下,欲为军机大臣,六部诸司必然都要接触和历练。
那是少不了的。
倘若沉浸其中一二衙门太深,反而不合长远。
鲸卿!
对鲸卿的将来,刘延顷很有期待。
“老师,我明白的。”
秦钟放下手中碗筷,深深颔首。
这般道理,自然不难理解。
“你们两个,多多用饭,现在不是夏日了,再等等,饭菜真的要全凉了。”
“你个小丫头,张嘴!”
“……”
师娘的催促之声传来。
“师娘放心,这道红烧肉,我会尽力料理的。”
秦钟闻声悦然,循声看过去。
便是瞧着师娘在伺候一个小丫头,雪儿……愈发调皮了,用饭还是多玩闹。
“让她自己吃,都已经这般大了,可以自己用饭了。”
“不可太溺。”
刘延顷也是扫了一眼,当即无奈。
“你说的轻松,她要是自己吃的快,我用得着亲自喂?”
师娘不满。
怎么就溺爱了?
小丫头不是不会吃,就是吃的太慢了,夏日的时候,还好说,用餐的时间可以拖一拖。
现在是什么天候?
外面冷的都能将人冻死。
真拖下去,小丫头吃的都是凉的。
“多饿几次,她自己就吃的快了。”
刘延顷夹了一块鱼肉。
夫人这不是溺爱又是什么?
也是饭菜太丰盛了,将雪儿这孩子的胃口养刁了,现在……好好的饭菜都不怎么动用了。
接下来。
当朴素一些。
当养一养孩子的脾胃。
“说的轻松,放心好了,明岁就能有改了。”
师娘白了某人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饿一顿不心疼?还饿几顿?是亲祖父?
“……”
观此,秦钟多莞尔。
老师贵为一品,贵为御前军机大臣,而今用饭,仍有一些居家琐碎之事故。
天子!
想来也是一样。
无论如何,无论在什么位置上,首先……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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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大师!”
“我儿……我儿如何?”
“我儿如何?”
“……”
“夫人,夫人!”
“在下已经为王德少爷驱邪了。”
“法事有成,万邪避退。”
“只是,这样的法事一次或许不明显,若可,七日之后,当再来一场法事。”
“才能效果更好。”
“至于王德少爷,他现在已经入睡了,等他醒来,夫人就可知晓了。”
“……”
“我的德儿,我的德儿啊!”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大师,你可一定要救救德儿啊。”
“大师,你一定要救救德儿,香油钱定不会少你的。”
“……”
“夫人放心,我等定会尽心尽力的。”
“夫人若不放心,这只降魔杵还请收下,这是我寺先师留下的随身之物,供在佛前超过六十年!”
“足堪为王德少爷护身。”
“……”
“多谢,多谢!”
“大师,可知我儿到底中了什么邪?”
“九月份之前,还好好的,九月以来,便是不太对劲了,先是疑似中毒,近来……性情又有不小的变化。”
“以前从未有过的。”
“还望大师多多助力。”
“……”
“这……,夫人!”
“王府是世勋贵戚之家,自有祖宗荫庇。”
“王德少爷更是身份贵重之人,更是王家纯正血脉之人,更得此间庇佑!”
“突遭异样,必然有因!”
“或是犯小人了!”
“或是有奸人暗中作祟!”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从法事的反应来看,王德少爷这般模样,这般的性情有变,是遭遇小人之故。”
“夫人。”
“我等的法事可以减轻王德少爷的病症,欲要彻底驱逐,还是多难的。”
“俗语有云:解铃还须系铃人。”
“夫人,近月来,王德少爷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
“小人作祟?”
“得罪过什么人?”
“这……,我儿向来良善,如何会得罪人?”
“断然没有的事情。”
“但!”
“城中,的确有一些人和我儿有过节,多曾欺负过我儿。”
“难道是他们?”
“……”
“夫人,这就非老衲所能知晓的了。”
“嗯。”
“王德少爷自九月以来,就身上有异样,就开始性情有变,且难以止住,这般事……或是身边之人,也有邪祟!”
“……”
“身边之人?”
“这……,不太可能吧,德儿身边的丫鬟小厮,我基本上都换了一批,就怕出现小人作祟。”
“……”
“夫人,这就非老衲所知了。”
“……”
“小人?”
“身边之人?”
“近月来,德儿也没有得罪人啊!”
“嗯,难道是仁……,不,不,不会是他。”
“德儿那次所为,固然失礼了一些,仁儿也不至于心怀那般怨恨,也不至于对德儿下如此重手。”
“另外的人?那些世交之人?”
“对了,还有秦家的那个小杂碎,可……连月来,那个小杂碎和德儿,也没有什么接触。”
“亲近之人?”
“身边之人?”
“近月来,仁儿入府上,倒是多次,难道是他?”
“难道真的是他?”
“……”
“阿弥陀佛,夫人!”
“若无它事,老衲等人就先离去了。”
“待七日之后,老衲等人再来。”
“……”
“也好,也好!”
“忋儿,替我相送,顺便,于大师再送三百两香油钱!”
“……”
“小人作祟?”
“身边之人作祟?”
“若是秦家的那个小畜生,他早早就可为事了,不必等到今日。”
“身边之人,仁儿他们那些人,德儿性情稍稍恣意了一些,难道因此得罪了一些人?”
“仁儿!”
“是他?”
“不可能是他?”
“好歹兄弟之人,好歹一块儿长大之人,和仁儿有关?”
“那孩子……怎能如此心肠歹毒?都已经和他说过了,待老爷回来,入仕之事也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