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太子如此直白的话语,云浅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她不慌不忙地伸出手,轻轻拿起放在桌上的茶杯,轻啜一小口热茶,缓缓咽下之后,方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太子殿下,你也应该知道了,我早已收下了一名关门弟子......”
说完,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眼神平静如水。
闻言,太子明显愣了一下,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辩解几句,但犹豫片刻之后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巴。
沉默片刻后,只听他略带歉意地说道:“真是惭愧,竟是孤冒昧了......”
言语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
但这种情绪并未持续太久,紧接着太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重新将视线投向云浅,满怀希冀地追问道:“敢问院长?不知孤是否有机会拜入这万凤书院成为其中的学生?”
云浅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太子殿下既然已经表明身份,想必也清楚这里乃是。”
“此地所招收之学生,皆为女子无疑。”
“而当今世上,女子资源本就稀少,太子贵为一国之储君,身负重任,理当以天下苍生为重,何必与这些女子争抢如此微不足道的资源?”
听到这话,太子心头不禁一震,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惭之色。
但尽管内心已然有所触动,他望着眼前的云浅,终究还是难以割舍那份执着与不甘。
早在获悉云浅即将收徒的时候,太子便迫不及待地向父皇禀报此事,并得到了应允之后,马不停蹄地踏上前往临安县的路途。
可惜天不遂人愿,途中竟遭遇数波凶狠的刺客袭击,致使行程屡屡受阻,最终延误至今。
此刻,面对云浅那一番言辞犀利却又合情合理的质问,太子无奈地叹息一声,苦笑着回应道:“看来今日之事确系孤唐突了,未能如愿拜入先生门下,实乃憾事一桩。”
“只是......若能在此处逗留数日,聆听先生教诲,于孤而言亦是莫大荣幸!不知先生可否应允?”言语间满含恳切之情。
见到太子这般诚恳态度,云浅美眸流转,朱唇轻启,缓缓笑道:“其实,我倒也并非完全无法通融,若是太子真心诚意想要拜师学艺,我倒是可以考虑再收下一名锁门弟子。”
话音刚落,只见太子猛地睁大双眼,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话语一般。
等他明白云浅话语里隐藏的深意,就见太子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并迅速向云浅行了一个最标准、最恭敬的弟子大礼,其速度之快仿佛担心云浅会改变主意一般。
弟子拜见师父!
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云浅眼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紧接着,只见她轻轻抬起手来,动作优雅地将系于自身腰间的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解下来,然后随意的递到了正跪在前方的太子手中。
太子满心欢喜且满怀感激之情地伸手接住这块珍贵无比的玉佩。
看着这一幕,站在不远处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渊王却无法掩饰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波动。
他那双原本就冰冷的眼睛此刻已被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阴霾所笼罩,看上去异常阴森可怖。
不过好在渊王及时注意到云浅投来的目光,于是在下意识间迅速调整好自己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回那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王爷模样。
自从正式拜入云浅门下成为弟子后,没过多久时间,一场隆重的拜师宴如期举行。
这场盛宴不仅邀请了众多达官显贵和名流雅士共同见证这个重要时刻,同时也让师徒二人之间的关系得到更进一步升华与巩固。
待到拜师宴结束之时,夜幕已然悄然降临。
待宾客们纷纷离去之后,云浅独自一人伴随着皎洁月光缓缓返回自己的房间。
但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道神秘莫测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身前......
那蒙面黑影出现在云浅面前后,二话不说,就想打晕她。
见状,云浅眸子暗了暗,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这一幕,那黑影面巾下的眸子猛地一缩,眼中划过一丝惊骇。
“这怎么可能!”那个黑衣人忍不住惊呼一声。。
反应过来,他脸色变了变,立马转身朝着云浅的方向看去,沉声质问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这话,云浅看了他一眼,随手接过身旁树上落下的一片落叶,就朝着面前黑衣人的脸上丢去。
“唰——”
黑衣人躲闪不及,顿时就被划到了脸。
瞬间,就见他脸上的面具掉落在了地上。
云浅看过去,顿时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不是渊王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