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云浅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伸出右手,从容地拿起放在桌上那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小口后又缓缓放下。
然后用一种波澜不惊的神态看着面前这位皇帝陛下,轻声说道:“皇上想说什么?”
闻言。
皇帝微微一顿,紧接着便用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紧紧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感觉的女子,然后开口问道:“想必关于朕为何要传召先生进京一事,云先生应该心里有数吧!”
“今日在此,朕只想弄清楚一个问题。”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朕听说,十年前韩家村曾发生过一场大火案,还出了人命。”
“不知这件事,云先生是否有所耳闻?”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皇帝的语调明显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与此同时,其双眼更是如同两道利箭一般死死锁定着云浅那张绝美的脸,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丝一毫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
面对如此犀利的眼神攻势,云浅只是稍稍抬眼看了一下皇帝,随即便毫不掩饰自己内心想法直截了当地质问对方道:“难道皇上认为,纵火之人便是我不成?”
闻言,皇帝先是摇了摇头表示否定,但很快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一句:“其实依朕来看,先生与韩家素昧平生并无怨仇可言,故而断不可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来。”
“哦?是吗......”
云浅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随后身子竟十分随意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斜倚在椅背上,同时还漫不经心地从身后掏出一把折扇扇了扇。
看了一眼手中折扇,云浅这才抬起头直视皇帝并略带嘲讽口吻反问一句:“皇上当真这般以为么?”
说罢,云浅忽地话锋陡转:“听闻有人将我告发,还敲响了登闻鼓,想来近日坊间流传的那些风言风语陛下已然有所耳闻。”
她目光如炬的直视着龙椅之上那位威严赫赫的帝王。
皇帝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继而开口问道:“此事朕已派遣专人彻查,结果甚是蹊跷。”
皇帝声音顿了顿,“朕着实不解,缘何先生的面容与十年前已逝的云氏毫无二致?”
“不知云先生能否为朕答疑解惑?”
这的确是令皇帝倍感困惑之事。
从年龄及时间线来推断,云浅绝无可能是当年的云氏本人,亦不可能是其子女后代。
为解开这个谜团,皇帝不仅命人深入探查云氏是否存在孪生姊妹,甚至连云浅的身世背景都一并展开了详尽调查。
然而最终一无所获,仿佛云浅此人乃是从天而降、突兀现身的一样,实在是诡谲至极。
听到皇帝的话,云浅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哦?是吗?这可真是太巧合了!竟然会有人与我如此相似,简直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实在是令人称奇不已。”
她语气轻松又随意,脸上的表情也十分平静,让皇帝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
皇帝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他紧紧盯着云浅那张平静的脸,仿佛要透过那张看似平静的脸庞看穿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云先生难道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吗?”
面对皇帝的质问,云浅依然保持着从容和淡定。
她嘴角笑意收了收,戏谑的说道:“皇上认为我应当知晓何事呢?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有错的话,那位云氏早在十年之前便已离世,如今不过是一具白骨罢了。”
皇上莫非怀疑我便是那早已逝去之人不成?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说到最后,云浅的声音中甚至闪过一丝嘲讽。
皇帝皱了皱眉头,更加疑惑了。
毕竟,当初他曾派人前往查看过云氏的坟墓,对其中的骨骸进行过详细检验,结果确凿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