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漾狐疑地看着他，真认识？
周之鸣正站在旁边，小声地跟一个人说着什么。
看到吊唁结束后还站在卫庭筠前面的人，心生警惕。
“认识。”
“不过，他应该不记得京市张家了。”张致森沉声道。
周之鸣听到他的话，脚步顿住，震惊地看着张致森。
京市张家？
难道是跟陶家结亲的那个张家？
姜漾心头一紧，盯着张致森的表情，除了悲切，看不出其他了。
“以后有机会再说，现在不是时候。”张致森神色微凝，转身离开。
外面下着蒙蒙细雨，薄雪融化，冷得刺骨。
卫庭筠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神色冷漠。
雨水从屋檐滑落，滴滴答答的，如断线般。
卫伊峰走进蒋家老宅时，整个人还处于懵的状态。
他被带走调查后，埋怨过岳父没伸出援手。
“愣着干嘛？快进去跪着。”卫老爷子拿起拐杖，狠敲了他的腿一下，恨不得打醒他。
这种时候，进门还发愣，想让亲家的老战友们笑话他这个女婿吗？
卫伊峰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脚走进去。
他不敢看灵堂上的黑白照，眼神闪烁着，跪在一边。
卫庭筠从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平静接待来吊唁的人。
葬礼结束，卫伊峰又被带走。
卫老爷子想跟孙子说两句，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
接下来的一周，卫庭筠一直在加班，大部分时候都在办公室的休息室睡。
姜漾正好忙着处理紧急的工作，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两人默契地没提蒋家的事。
“漾漾，你黑眼圈比国宝还黑了，最近没睡好？”陈静语去国外度假回来，才听说蒋家的事。
她刚下飞机就赶到云城大学附近，约姜漾在咖啡厅见面。
姜漾看到她的行李箱，眼尾挑了一下，捏了捏眉心，低声道，
“睡得挺好，不过半夜容易惊醒。”
陈静语点点头，神色了然，睡眠质量差，也会有黑眼圈。
姜漾解锁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卫庭筠，随后放下。
她想去一趟K国，行李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你怎么拖着行李箱，打算离家出走？”陈静语狐疑地问，这时并不适合出游。
年假已经放完了，大家陆续上班。
不过，姜漾好像不用顾虑年假……
陈静语想到这点，看向好友。
“我想去玩一周，回来后正好开学。”姜漾淡淡道，盯着手机，眼眸晦暗。
她感觉有点压抑，自从葬礼结束后，他们没有任何交流。
姜漾有时在想，是不是她太敏感了，应该给他时间消化。
亲人突然离世，这种打击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接受的。
陈静语点点头，没多问什么。
感情的事她们从不过问对方太多，毕竟无法感同身受，给不了什么好建议。
“临时决定的，等会儿就走。”姜漾喝完咖啡，指腹摩挲着杯沿。
她垂眸，掩饰眼底的疲倦，故作轻松。
…
晚上，Kap集团大楼。
陈扬抽走卫庭筠桌上的文件，脸色很难看，
“你还要用工作麻痹自己到什么时候？”
“五哥，蒋家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你该回归正常生活了。”
“再这么加班下去，小心哪天猝死。”
卫庭筠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他只是心慌，不工作也睡不着。
陈扬递了一支烟给他，靠在一旁，睨了他一眼。
“阮家那边最近收敛了很多，暂时抓不到把柄。”
“你父亲还被扣着，接受调查。”
陈扬说完，狠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白雾。
卫庭筠眉头舒展，指尖夹着烟，并没有抽。
他闭上眼睛，出现的不是外公的脸，而是他妈妈…
卫庭筠打开手机，关掉飞行模式，又把手机收起。
“查到张家了吗？”他声音低沉，问了一句。
最近他除了工作，几乎没过问任何事。
“在K网下单了，刚收到回复邮件，你看一下。”陈拿起平板，登录邮箱。
卫庭筠弹了弹烟蒂，才猛吸了一口烟，眸子微眯。
京市张家，像被遗忘了一样，连痕迹都被抹掉了。
“五哥，你怀疑什么？”陈扬好奇地问，没事查张家干嘛？
张致森就是一个天使投资人，能跟蒋家扯上什么关系？
不过，张致森认识蒋老爷子，确实让大家挺惊讶的。
卫庭筠打开邮件，看到里面的内容，眸色深沉，一股寒意逐渐聚集。
陈扬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差点被冻到。
“张家跟陶家是姻亲，陶家和张家同时在京市消失，你不觉得很巧吗？”
“周之鸣说，外公一直在找一个人，跟陶家有关的，但每次到关键时候，线索就断了。”
卫庭筠分析道，一目十行看完了邮件内容。
调查报告里，简略的介绍了张家，但没有说明他们离开京市的原因。
卫庭筠冰眸微凝，这个报告好像是故意避开了重要的事件。
“你的意思是，那个截断线索的人，可能是张致森？”陈扬抿了下唇，感觉有点复杂。
那么多年前的事了，调查不到很正常。
不过，他外公为什么要找陶家人？
陈扬摇摇头，理不清头绪。
“你看看这份邮件，顺便查一查Ip。”卫庭筠把平板递给陈扬。
他总觉得，张致森出现在葬礼，像演一场戏。
卫庭筠捻灭烟，站在落地窗前，思绪飘远。
他记忆里，并没有听到外公提起过张家和陶家。
玻璃里映出他沉思的身影，仿佛陷入黑暗中。
“五哥，Ip在云城，对方隐藏了，没查到具体的位置。”陈扬查到后，眼底划过诧异的光。
京市张家跟陶家一样神秘，好像被人刻意抹掉痕迹。
卫庭筠点点头，拿了平板看了一眼Ip，眸光微动。
他打开手机，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姜漾，【我今晚飞K国，一周后回来。】
卫庭筠瞳孔微缩，回拨了电话，那边提示已经关机。
他打开订票网站，查从云城飞往K国的航班，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
卫庭筠拿了外套，直接冲出办公室。
陈扬回过神，喃喃道，“刚才还不愿意离开，现在急了？”
“难道老婆跑了？”
他摇摇头，继续查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