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中，正展示着南部医院的大群群聊界面。
群里，有不少人正在艾特王晟德。
他一开始还有些疑惑。
等翻到最上面，脸色顿时就难看了。
第一位艾特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刘湘贵。
刘湘贵：“王院长，考虑得如何了？没有依库珠单抗的话，病人几乎可以说是必死无疑……人命关天的事情，还是要尽早给出答复，我们也好尽快安排转运。”
底下，一大群人不明所以。
都在询问缘由。
刘湘贵显然没打算瞒着。
或者说，他的目的本来就是把事情捅破。
所以就讲了讲杨玲的事情。
当然，具体的病情他肯定不知晓，不过知道一个“需要单抗救命”就足够了。
而群里也终于热闹起来。
“人命确实应该放在第一位，更何况如今大伙都是南部联盟的人，理应资源共享……”
“还好湘医有单抗，而且离临医不算远，应该是有救了。”
“不对，看刘院长发的消息，难道还没谈妥？”
一时间，不少人开始质问刘湘贵。
刘湘贵发了个无奈的表情，接着道：
“各位同仁，不是我不借药，而是这孤儿药成本高昂，审批更是极度严格。
“临医拿去给视神经脊髓炎的病人用，本来就不完全算是依库珠单抗的适应症，原就不符合规定。
“到时候人救回来了，功劳是临医的。万一出事了，他临医本来就没单抗配额，没什么损失，但我们湘医可就损失了这好不容易拿到的授权！”
话音一落，几个平时依附于湘医的医院也开始附和。
风向很快就改变了。
转而变成了质问临医，让临医吃点亏，以免湘医不仅要拿出单抗，还得自负名声扫地授权丢失的风险……
“简直是颠倒黑白！”
王晟德气的够呛。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被倒打一耙。
不过王晟德也看明白了。
这刘湘贵，是打算裹挟舆论，把临医架在火堆上烤。
最终迫使临医不得不答应条件。
“做梦吧。”
王晟德冷笑一声。
放以前，他或许没有硬气的底气。
但如今有许秋在，此时不嚣张还等什么时候再嚣张？
当下，他噼里啪啦地敲起了键盘。
……
湘医。
院长办公室内，刘湘贵正悠哉悠哉地品着茶。
对面，是几位同样身着白大褂、光鲜亮丽的院长。
“刘院长，没想到你们这依库珠单抗还能坑临医一把！”其中一人说道。
旁边的院长也是露出笑容：“依库珠单抗的应用范围太狭窄，临床上也没多少人用的起，我一直觉得湘医白花钱了，没想到在这等着呢！”
刘湘贵听后，笑得有些合不拢嘴。
这次若是能成，从临医手里搜刮来的资源，恐怕抵得上湘医数十年的稳步发展了。
培养人才、建立技能培训体系……
要是真按照这套发展模式走，等能出现成效的时候，自己早就退休多年了。
哪有直接抢来的快？
虽说临医用下作手段挖走了雷正红。
但自己这边也不吃亏！
总算是能从许秋身上赚一笔了！
而且。
那雷正红天资再出色，有生之年能拿出几个项目？
怕是毕生成果，也不及许秋手里一个项目重要。
“就怕那临医太硬气。”
这时，有人提出担忧。
刘湘贵却是不以为然地道：
“由不得他！
“临医成也许秋，败也许秋，他们不是一直在营造娱论上的好名声么，这次我把事情宣扬开去，他们不救也得救！”
众人眼睛一亮。
“不愧是刘院长。”
“大势裹挟，就不是王晟德和许秋能做主的了。这次他们打碎了牙也只能自己咽下去！”
刘湘贵眯起眼睛。
这次他直接在大群里公开询问，本就是一种威胁。
若是临医不接受，那就别怪自己把事情捅到公众面前了。
嗡嗡——
而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刘湘贵瞥了一眼，是群聊的消息。
而且看名字，发言的是王晟德。
“来了！”
刘湘贵一喜，赶忙坐直了身子，伸手一捞，拿起手机看了过去。
然而，在看到回复内容时，刘湘贵的笑容缓缓凝固了。
王晟德：“有劳刘院长费心了，不过贵院提出的条件过于苛刻，比如要求许秋院士与湘医至少合作三个科研项目……这是临医根本做不到的。
“南医联盟的成立，旨在平衡南部各医院之间的医疗资源。临医愿意共享诸多技术，但给某家医院特殊待遇，就违背联盟成立初衷了。
“至于病人……我院已经有具体的治疗方案，无须担心，也感谢各位同僚的关注与支持。”
这番话，将刘湘贵的贪恋嘴脸完全揭露。
一点余地都没有留下。
群聊也因此陷入短暂寂静。
尽管众人都没有表态，但私底下已经讨论开了：
“湘医这么不要脸？”
“我说刘湘贵怎么这么积极，原来是奔着许院士去的。”
“简直是无耻，连雪莱、瓦伦这些顶尖医院院长，为求一次合作都得亲自来大夏，他刘湘贵有这个资格吗？”
而很快。
有人终于在大群发言了。
“刘院长有些过分了。既然已经组成南部联盟，此前临医也共享了诸多技术与成果，可谓是极大提升了我们的平均医疗水平……
“如今临医刚好需要依库珠单抗，都是为了救人，刘院长却狮子大开口……
“讲福利的时候人人争先，该奉献时却是查无此人，令人寒心！”
看到这近乎训斥的发言，很多人都惊愕。
对面可是刘湘贵……出了名的小肚鸡肠，除了临医，谁敢当众骂他？
而当看到发言人时，不少人露出恍然的神色。
原来是这位……
这是一位已经退休的老院长。
他在南部算是赫赫有名，一些医院的现任院长甚至是他的学生，可谓是德高望重。
也就这种老资历，敢指着刘湘贵的鼻子骂了。
不过。
他敢骂，其他人却是不敢附和。
因而群里很快冷清起来。
这时候，谁都不敢去触碰刘湘贵的霉头。
毕竟不敢对付老院长，也拿临医没辙……但他们若是敢掺和，恐怕往后少不了被针对了。
眼看着再无回应。
很多人都露出有些遗憾的神色。
可惜！
还以为能看到一场大戏，结果没想到，刘湘贵竟然就这么忍了下去？
这可不像他的风格！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就此了结的时候。
一篇长文悄然发布，随后整个南部都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