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门上空，风云变色，灵气如潮水般自发汇聚成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直直落在元法殿静室之上！
光柱之中，五色神光与阴阳二气交织，威压浩荡，绵延数十万里山河！
这股动静，自然是惊动了整个天元门的门人。
“大君……又突破了！？”
流云大君立于殿外，仰头望向那道光柱，眼中狂热更甚。
他早已是涅盘境，却更能体会这等突破的恐怖威压——涅盘九层，那是法界顶尖强者的门槛！
他依稀记得，当年自己突破涅盘时，威压只覆盖了方圆百里，连天元门都没有出去，
而眼前这道光柱，竟引得天地变色，威压覆盖好几十个天元门的范围，足见大君根基之恐怖！
越是对比，流云大君越是感叹自身的渺小，同时对沈凡越发敬佩！
静室之内，沈凡缓缓睁眼，眸中精芒暴涨，如两柄神剑出鞘，刺破虚空。
那一瞬间，他感知到第九道神纹彻底稳固，与先前八道遥相呼应，九纹环身，化作一方小小的神轮，悬于丹田之上。
神轮转动，竟能汲取丝丝缕缕的虚无大道之力，令他的每一缕神力都带着一丝虚无大道的气息。
这是涅盘九层的标志——距界主传奇，也仅仅一步之遥！
沈凡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骼发出炒豆般的轻响，每一寸肌肉都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随手一拳挥出，拳风过处，静室的禁制微微荡漾，竟被这一拳的余威逼得差点破碎！
“不止自身神力相比起涅盘八层时增长了一倍不止，而且每一缕神力，都蕴含了一丝虚无大道的气息！
虽然和界主传奇掌握的虚无大道之力无法相提并论，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蜕变了！
而这，这便是涅盘九层之力。”
沈凡满意点头。
他心念再动，五行磨盘的虚影在掌心一闪而逝，幽冥神遁的意境于脚下流转。
两门大术与九层修为相合，威力远超突破之前。
“不知以我如今实力，能和多少老牌涅盘巅峰争锋？”
他抬手，轻轻一握。
虚空便在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被捏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沈凡满意。
别看他只是“刚刚突破”涅盘九层，但由于他的神力质量几乎是同级别的三倍。
这意味着，他的涅盘九层，战力远超寻常九层；
也意味着，他要走到九层圆满、冲击巅峰，所需资源，同样三倍于常人。
“预计还需至少四千枚神晶，方能涅盘巅峰！”
沈凡估算着，并不气馁。
这四千枚神晶，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法界之中，神晶虽珍贵，却也并非绝迹。
当初他只是涅盘七层，接个任务都能赚一千神晶，如今他已经是涅盘九层，修为上已经算是法界的顶尖水平，赚取神晶只会更加简单。
更何况他执掌着天元门，经过几十年的“改革”，他手下的天元门可谓是蒸蒸日上，除了流云，还有四位门人都突破到了涅盘境！
虽然只是涅盘一层，但足够让一些大势力侧目了。
有这些门人遍布法界接取任务，积累神晶只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他要是实在等不及，找几个“肥羊”宰一宰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苍岚界主不出手的情况下，他不知道法界还有谁能挡他！
但沈凡不急。
路，要一步步走。
他有的是耐心！
……
沈凡突破出关，并未大肆声张。
他依旧以“法元大君”的身份，坐镇天元门，低调得近乎隐形。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是整个天元门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哪怕他没有刻意经营，天元门也已悄然完成蜕变。
当年那个三流小门派，如今门人逾十万，涅盘境强者多位，流云等首批突破涅盘的门人早已稳固境界，成为中坚。
贡献点系统运转如常，门内资源流动不息，上下对“法元大君”的敬畏，已从狂热化为深入骨髓的忠诚。
沈凡偶尔现身讲道，只言片语便让门人获益良多——以他涅盘九层的底蕴，随便漏出一丝，都够寻常涅盘一二层参悟数十年。
可以说，整个天元门在沈凡的带领下正在朝着法界顶尖势力迈进！
而法界之中，关于海鸣的波澜，正悄然扩散。
数十年过去，那几位追杀海鸣的涅盘巅峰强者，迟迟未能寻得海鸣踪迹。
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秘法手段，竟隐隐确认了海鸣已死的消息！
消息传到沈凡耳中时，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们确认海鸣死了？”
沈凡心中一紧。
海鸣之死，是他亲手所为。
若那些涅盘巅峰强者顺藤摸瓜，追查到天元门、追查到“法元”头上，免不了一场麻烦！
但，也仅仅是麻烦罢了，沈凡并不是应付不了。
毕竟他可不是海鸣之流！
那些涅盘巅峰能把海鸣逼得上蹿下跳，但是对他，可没有那么大的威胁！
同为涅盘九层，哪怕对方修为高一点，沈凡也是完全不虚。
不过不到最后，沈凡还是不想做的太难看，能低调发育，自然是要选择低调发育。
“且等等看吧。
看那些家伙能不能找到我的头上！”
沈凡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然而，他等了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里，竟无一人寻上门来。
那些巅峰强者，似乎将海鸣之死归咎于彼此间的黑吃黑，互相猜忌、内斗不休，谁也没联想到远在天元门的“法元”头上。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法界之中，关于“谁杀了海鸣、核心落于谁手”的流言越来越满天飞。
有人说是某位神秘涅盘巅峰黑吃黑，悄无声息找到了海鸣，然后将其斩杀，夺得了那枚界域核心；
也有人说海鸣通过特殊手段暂时逃离了，然后在突破涅盘九层后强行炼化界域核心，最后炼化失败，核心反噬而死；
甚至有人绘声绘色地传言海鸣是被某位界主级存在顺手抹去，界域核心也被其夺走……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却无半句提及天元门，提及“法元大君”。
沈凡听着这些门人辗转传来的情报，既觉得放松，又觉得可笑。
那些涅盘巅峰的法界强者是有些手段，但这手段有，却不多。
至少，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缠！
“果然，是我想多了。”
沈凡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他这般谨慎，倒显得那帮涅盘巅峰强者太过“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