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子,属下打探到三王爷那边派了斥候入关,据说在关内找到了一处洞天福地,适合屯兵,这些天一直在等消息!”
“什么?”
阿查干脸色难看起来,暗自心惊。
幕僚见他脸色难看,上前担心的说道:“主子,看样子,三王爷一直没有打消入主中原的念头,这是按捺不住了 !”
阿查干起身来回踱步,很快就吩咐那个手下,让他去继续去查。
“务必确认三王爷如今是否还在王庭!”
“是,属下这就前去打探消息!”
等那人退下,阿查干神色凝重的看向众人。
“这几年两国协议和平共处,往来通商,大越和北漠草原各部,都得以喘息。
如今大越日渐强盛,北漠草原各部也缓过气来了。
那些觊觎中原富足的野心分子,恐怕早已按耐不住了。”
众人脸色越发黑沉,知道北漠草原这是要乱了。
阿查干继续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父汗日渐衰老,我那十几个兄弟也是明争暗斗,各自扩充自己的势力,王庭早已四分五裂。
若不是父汗一直压制,迟迟不肯放权,部落恐怕早就乱了。”
今日见过父汗,知道他时日无多,阿查干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他知道三王兄一直压抑着野心。
也知道十王兄早已暗中积蓄力量。
还有其他兄弟,都已虎视眈眈盯着大汗之位。
大汗之位,强者居之!
若父汗西去,部落定会大乱。
而这一天,很快就要来到。
阿查干担心的,不单单是北戎王庭之乱,更担心其他部落会趁虚而入,吞并北戎。
“如今局势未明,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尔等速速去探清楚这些势力的动向,随时准备行动!”
“是,属下等人谨遵主子吩咐!”
即将面临生死存亡,众人都非常上心,齐齐抱拳保证后,纷纷退下。
阿查干又坐回那把宽大的椅子,看着帐篷摇晃的帘子,目光深远。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时而俏皮,时而稳重,时而坚韧,时而狠厉,她是那么奇特的存在,在她身边,总能感到无比安心。
在心中,他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是爱慕,是钦佩,是仰望,是臣服。
总之有太多情绪,仿佛一直压抑在胸口,无法宣泄出去。
如今局势未明,北漠若乱,定然烽火再起。
届时群雄逐鹿中原,天下纷乱,国将不国,永无宁日。
想到这里,他猛然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这场战乱,绝不容许有人打破这好不容易维持了十几年的安稳。
“铁木!”
一直守在外面的铁木见他出来,默默的跟了上去。
“主子,请吩咐!”
铁木一贯的冷硬,听到召唤,单手搭肩,沉声回应。
“立刻召集人手,随本王子去父汗的王帐!”
“是,属下领命!”
铁木应声,立刻吹响口哨,无数人影从帐篷中钻出来,快速集结在阿查干身后。
“出发!”
阿查干振臂一呼,翻身上马,带着人穿过荒野,快速赶往大汗的王帐。
只不过等他到达后,大汗的王帐外面,已经被人围的水泄不通。
好几方人马互相对峙,气氛一触即发。
“吁!”
阿查干一勒马缰绳,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一股肃杀之气就要喷薄而出。
“该死!”
他忍不住低咒一声,利落的翻身下马,大步向王帐走去。
对峙的几方人马看到他气势汹汹的架势,自觉让开一条路。
阿查干神情冷凝,周身散发着一股戾气。
一把撩开帘子走进帐篷,就见帐篷中坐着不少人。
“老十八来了?”
九王子木昆嘲讽的看着他,语气不善。
阿查干没有理睬他,也没有管帐篷中其他人,目光落在王榻上的老人身上。
“父汗!”
老人脸色灰败,双目紧闭,静静的躺在榻上,胸口微微起伏。
阿查干变了脸色,几步来到王榻前跪下,抓住老人干枯的手,眼眶慢慢泛红。
老人眼看着进气多,出气少,并没有回应他,只是眼角落下一滴混浊的泪来。
“父汗!”
阿查干只觉得喉头发紧,想要大声喊醒闭着眼睛的老人,嘴唇嗫嚅了几下,却只发出嘶哑的气声。
手里握着老人干枯的手,感觉冰凉冰凉的,一如此刻他的心,仿佛掉入了冰窑,冷撤心扉。
他垂下头,紧闭双眼,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老十八,父汗已经去了,你又何必惺惺作态,这是给谁看呢?”
一道嘲讽的声音传入阿查干的耳中,仿佛一击重锤砸在他的心头。
他猛然抬头,双目赤红的瞪向发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