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刚才认真听医生的话了。我都听懂了，手术就是会有危险。”
“有危险，也不能让你担。”
“哥，我肚子里是我的孩子。我要救他。”
“你傻了吗，他哪有你重要。”
“哥，我活的太累了。如果有机会，让孩子好好活下来。”
“你都不在了，就算孩子身体健康，独留他一个会幸福吗？放心，有哥在，哥一定把你的病治好。哥带你去大城市治病。”
“哥，我这病时间长了。医生也没说出个好歹了。一会好一会坏，我累了。爸妈以后就你就多担些。小妹没有给这个家带来什么，就是托累你们了。”
“小秩，你没有拖累这个家，不要那么想。”妈妈听到都哭了。
“别说傻话，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交给哥哥。放宽心，孩子和你都会好好的。你不为爸妈和我想想吗？”
“你们一家哭啥呢，不知道不吉利吗？”妹妹的婆婆一进病房就开始嚷嚷。
“妈，你少说两句。”
“你刚不是说了，医生说了，没事。他们一家这是干嘛，有人给你撑腰了，诉苦呢。我先声明，这个孙子我要定了。你们娘家人，别鼓动她放弃孩子。门都没有。”
经纬听到这话，怒了。
“我妹嫁到你家，一点自由没有，连自己的身体都决定不了吗？”
“大家看看，仗着自己是红人，欺负人。我家儿媳妇，我的亲孙子，我怎么就不能说了。”
经纬还要说，妹妹拽住他。“哥，别影响你工作。”
“我又没说错话，影响什么。”
妈妈一步上前，把经纬拉住。自己站在孩子前边。
“亲家，我们小秩，从我们进病房，没说一句要放弃孩子。她还说为了孩子放弃自己。我们担心自己的孩子，都不允许我们落泪了。”
“妈，我妈她不会说话，你别生气。”妹夫出面了。
“妈，你先回宾馆，这里我守着。”
“亲家，我不是不疼她，我也没想孩子出什么事，我们想的是两个都保。无论花多少钱。”
“妈，别说了，走吧。”妹夫把自己妈赶走了。
送走一个妈，妹夫走到病房，给一家人道歉。
“妈，哥，小秩，我妈就是那脾气，有些话说得不到位，你们多担待。”
“我不会让小秩有事。”
“这可是你说得。”经纬缓和下来，但是心里还是不得劲。
“妈，你守着小秩，我去去就来。”
“嗯。出去透透气也好。”
“小东，我哥是演员，别让妈……”
“放心，妈也是说说而已，咱们说到底是一家人。”
“休息一会吧，一会要是不舒服，也得保全体力。”
“好的妈。”
“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想吃。”
……
经纬出了病房，然后坐电梯，下楼。
一个人站在医院的亭子里生气。原以为自己好起来，妹妹也会好起来。想不到，还是这样的命运。自己这几年其实一直在找合适的医生，想帮妹妹彻底把病治好。想不到两年他们都不愿等。意外还是发生了。
烦透了。
自己努力还是改变不了家人的命运，经纬越想越烦，随手点了一支烟。
他已经好长时间不抽烟了。
手机响了。
“经纬哥，你现在有空吗？”电话那头传来好好的声音，温暖悦耳。
“有空，啥事，你说?”经纬顺手把烟熄灭，扔进垃圾筒。
“我刚刚跟我妈说了你妹妹的事。姐姐是不是叫韩秩序？你能过来一下吗？我妈想详细跟你谈谈。”
“是的，好的，我这就来。”
“我现在，在三楼医生办公室403。”
“我马上来。”
经纬很快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好好，赵医生，你们好。”
“你好啊，你就是经纬？”
“嗯。”
“我可是见着真人了。长得真帅，谢谢你照顾我女儿。”
“阿姨，我没做什么，相反，好好照顾我不少。”
“是吗？看不出来，这丫头还长本事了。”
“好了，咱们说正事。你妹是叫韩秩序吧？”
“对的。赵医生，很严重吗？”
“要说严重也没多严重。但是她赶上生育期。这事就有点小麻烦。”
“赵医生麻烦您一定想办法救救我妹。”
“放心，我会的。我们打算，生产加手术，一块进行。当然会有一定危险。刚才签字也是手术流程。但是你那妹夫。一上来就不配合，一直嚷嚷。”
“赵医生，你跟我说就成。我妹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危险肯定是有的。严格意义上这是两台手术，所以有些复杂，但也不是大问题。”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但是关于孩子生产，我们得采取剖腹产。但是你妹夫一家有人不同意。说什么剖腹产不好。但以妹身体状况，她自己生，随时有危险。所以还是请你务必做好的他们工作。我们要尽快安排手术。”
“好，您安排就好。我们这边的事我来搞定。”
“好，那我们就开始安排时间，制定手术方案了。越提前，你妹越安全。一会找你们家属签字。这个保孩子，保大人，只是手术必要程序，你妹夫我想是想多了。”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
“放宽心，我刚才跟你妹谈了谈，是个坚强的姑娘。你们要是怀孩子前来做这个手术，就更好了。”
“赵医生，我妹的病从出生就带的病根。这么多年，看了无数的医生，他们都给不出确切的说法，都说养养就好了。”
“没去大医院看过？”
“去过县医院，那医生也说不出啥，他说问题不大。也许大一点自己就好了。”
“你们应该早一点来看，前几年这方面的手术还不成熟，但是这几年真的，这种病，都不算什么了。”
“也怪我一直忙，也没当回事。”
“以前的事算了，这次咱们积极配合。让你妹养好精神。”
“好的，赵医生。谢谢。”
“不客气。”
“好好送送人家。”
“不用，不好意思耽误您过年了。”
“这就是我的工作。谈不上耽误不耽误。过年咱们能一起过，也是缘分。”
“谢谢。”经纬走时还鞠了一躬。
妈妈给好好使眼色。
好好示意妈妈吃饭。
跟着经纬出来了。
“经纬哥，现在好点吧？”
“谢谢你好好。”
“我没做什么，我就是帮着问了一下病情。”
“那也是感谢了。”
“哥，我不送你了。我爸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久。”
“没事。再有事你给我打电话。你和阿姨有住的地方吗？”
“有，我来时就定好酒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