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皇的赤足脚踝之上,系着一条极细的白色银链,链上挂着无数细小的铃铛。
足尖触水的瞬间,清脆悦耳的铃铛声瞬间响起,那如镜般平静的海面之上,并没有溅起一丝涟漪,而是以冰皇的足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出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
冰霜所过之处,原本平静的海水凝固,整片海面在眨眼之间化作了一面巨大的、光滑如镜的冰面。
那冰面清澈透明,倒映着头顶的五色屏障、悬浮的奉天宫,以及在场所有人的身影。
冰皇立于冰面之上,一袭白色宫装长裙拖曳在冰面上,裙摆绣着细密的雪花纹样,与冰面融为一体。
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在无风的结界内却轻轻飘动,发丝间凝结着细小的冰晶,折射着五彩的光芒。
紧接着,冰皇缓缓蹲下身,随即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巨大的冰面之上,口中轻喃:“天镜之术。”
随着冰皇的声音落下,许梦瑶、东天玑以及玄天神鹤的身影,在冰面之上越发清晰。
三道身影从冰面中浮起,如同水中倒影被捞出了水面,凝实、立体、栩栩如生。
三人就这么站在了冰面上,站在冰皇的身边。
冰皇抬起头,看着凌空而立的玄天神鹤:“一会儿,可别哭鼻子哟!”
这一幕,任平安曾经在月宫神殿之中见过。
当时的任平安,还与一模一样的自己交过手,只不过那复刻出的任平安,实力非常一般。
许梦瑶的镜像,依旧手持引魂灯与钓魂钩,眼神冷冽如渊。
东天玑的镜像,白衣如雪,周身七星流转,空洞的灰色眸子中倒映着七色星光。
玄天神鹤的镜像,白衣翎羽,手腕上玄天双环缓缓旋转,金色的瞳孔中满是不可一世的傲慢。
三个镜像的气息,与本体一模一样。
玄天神鹤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张狂与自信瞬间凝固。
玄天神鹤死死盯着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镜像,那张脸,那双眼睛,那对双环,那身白衣,那道气息,一切都和她毫无差别。
“这....这还是什么术法?”玄天神鹤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镜像玄天神鹤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手腕上的玄天双环骤然飞出,化作两道白色光轮,朝着本尊狠狠斩去。
使用的招式、角度、力度,与之前玄天神鹤击败东天玑时的一模一样。
玄天神鹤面色骤变,急忙祭出真正的玄天双环格挡。
“铛”的一声,两对双环相撞,爆发出的冲击波将冰面上的冰晶震得粉碎。
镜像玄天神鹤的实力与本体相当,甚至施展出的术法之威,与玄天神鹤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镜像许梦瑶动了,只见手持钓魂钩,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玄天神鹤身侧,青色寒芒直刺她的肋下。
镜像东天玑也同时出手,七星仙术的七彩星光从天而降,将玄天神鹤笼罩其中。
三个镜像,联手围攻玄天神鹤一人。
玄天神鹤以一敌三,左支右绌。
刚刚与许梦瑶、东天玑激战过,本就受了重伤,仙灵力消耗大半,此刻的她根本招架不住。
镜像许梦瑶施展出了“万鬼屠仙术”,镜像东天玑施展出了“七星贯日”!
镜像玄天神鹤施展出了“仙鹤降世”,白色的仙鹤虚影遮天蔽日。
三种术法,同时轰向玄天神鹤。
玄天神鹤拼尽全力催动玄天双环,在身周织出一层白色的光罩。
但在三道恐怖力量的轰击下,光罩只坚持了三息便轰然碎裂。
“噗”的一声,
玄天神鹤口中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整个人被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冰面上。
冰面碎裂,整个人被嵌入了冰层之中,浑身浴血,白衣破碎,金色的血液染红了大片冰面。
玄天神鹤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三个镜像施展出的术法神通,威力完全不输本体!
任平安此刻也算是明白了,许梦瑶最先出手。
这根本不是什么车轮战.....
一切都是为了让冰皇收集对方的术法神通,为了更好的制造出强大镜像。
刚才那些镜像施展出的遁术,神通,哪怕是法宝,都与本体相差无二。
尤其是那玄天神鹤的术法神通,就连她自己都难以抵挡。
见到那玄天神鹤无法抵挡自己的术法神通之际,任平安就知道,玄天神鹤要死!
也就在这时,真正的许梦瑶缓缓走上前来,站在了玄天神鹤的面前。
许梦瑶的眼眸中,杀意没有丝毫减弱,只见她缓缓提起钓魂钩,青色的钩尖在幽蓝色的灯光下泛着寒芒,并对准了玄天神鹤的眉心。
“玄天上仙,看样子,一切都结束了!”许梦瑶的声音平静如水。
玄天神鹤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柄青色的弯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要死了吗?我堂堂玄天神鹤,上界尊贵无比的仙兽,居然要死在下界的蝼蚁手中?”玄天神鹤心中大惊:“不!我怎么能死在这下界?”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就在许梦瑶那钓魂钩即将落下的瞬间,玄天神鹤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金色的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血色符文,印在了她的胸口。
紧接着,一件白色的纱衣,瞬间从玄天神鹤的体内浮现,纱衣轻薄如烟,上面绣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仙文。
仙衣之上还散发着乳白色的柔和光芒。
几乎在仙衣出现的瞬间,便瞬间包裹住她残破的身躯,然后迅速凝固、硬化、结晶。
几乎在一瞬间,一个乳白色的菱形晶体,将玄天神鹤整个人封印其中。
“铮”的一声,许梦瑶的钓魂钩直接被弹飞了出去,甚至没能在那菱形晶体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嗯?”许梦瑶黛眉微蹙:“这是何物?居然能如此轻松的挡住我的法宝?”
见到那菱形的巨大晶体,冷沐汐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也就在这时,冷沐汐转头看向任平安:“接下来,可就要看任师兄表演了!”
“啊?”任平安一脸惊诧的看着冷沐汐,然后用手指指着自己:“你是说我?”
“嗯!”冷沐汐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