膨胀到房屋大小的漆黑拳头，狠狠砸在冰晶金字塔的表面。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金字塔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路飞却被反震力震得倒飞出去，拳头上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晶。
“我说了没用的。”卡二摇头，“这种层次的封印，已经不是蛮力能破开的了。”
而此刻战场上的局势，再次发生了变化。
随着三头冰龙皇的崩解，天空中的三道空间裂缝，开始剧烈扩张！
原本直径千米的裂缝，转眼间就扩张到了万米！
无数冰蓝色的光点，如同海啸般从裂缝中倾泻而出！
那不是冰龙族士兵。
而是真正的冰龙！
虽然体型比冰龙皇小得多，翼展只有几十米，但数量成千上万！
“冰龙军团？”青雉脸色苍白，“不…这是冰龙族的倾巢而出？！”
正如他所言，那三道空间裂缝连接的，正是冰龙族生存的位面，永冻冰川。
三头冰龙皇的陨落，触发了冰龙族的最高战争警报。
此刻，整个冰龙族全族出征！
上万头冰龙，遮天蔽日，将整片怒涛湾的天空彻底遮蔽！
它们发出的龙吟汇聚在一起，形成恐怖的音波，震得冰山崩塌，冰层碎裂！
而在冰龙军团的最前方，三头体型稍大、气息更强的冰龙，缓缓飞出。
它们是冰龙族的三位龙王，实力虽然不及冰龙皇，但也达到了大将巅峰级别。
“入侵者…”为首的冰龙王，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下方的人类联军，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杀我族皇罪不可赦。”
“今日此地。”
“所有生灵…皆须…陪葬！”
话音落下的瞬间，上万头冰龙同时张开巨口！
恐怖的冰龙吐息，如同灭世的暴雨，朝着下方倾泻而下！
冰龙吐息的暴雨覆盖了整个战场。
那不是一道两道，而是上万道！
每一道吐息都蕴含着冻结灵魂的极寒，足以将一艘战舰瞬间冰封粉碎。
“防御！！”罗德里格公爵的嘶吼在龙吟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但人类联军已经来不及组织有效的防御了。
第一波吐息落下，就有超过五百艘战舰被直接命中，连人带船化作了冰渣。
血族军团那边，德古拉亲王展开血色领域，勉强护住了核心部队，但边缘的血族战士依旧成片倒下，化作冰雕后碎裂。
“该死！”赤犬怒吼，熔岩巨拳冲天而起，“流星火山·天火焚城！”
无数熔岩拳头逆着吐息暴雨轰向天空，与冰龙吐息激烈对撞，爆发出漫天红蓝交织的能量火花。
但冰龙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赤犬一个人，根本挡不住上万头冰龙的齐射。
“库啦啦啦啦看来老夫今天，真的要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了！”白胡子大笑着，丛云切狠狠劈向天空，“震刀·天崩！”
恐怖的震波撕裂空间，将一片区域的冰龙吐息全部震散，顺便将几十头冰龙震得吐血倒飞。
“妈妈~妈妈~！这么多龙…够吃好久了！”大妈挥舞拿破仑，火焰剑气横扫天空，每一剑都能斩落数头冰龙。
多拉格操控风暴，形成无数道龙卷风，将冰龙吐息卷飞偏转。
青雉释放出极寒冻气，试图与冰龙吐息对抗，但他的冻气在真正的冰龙面前，竟然显得有些弱小。
凯多再次化身青龙，冲入冰龙群中疯狂厮杀，龙爪撕碎龙翼，龙尾抽断龙骨。
鹰眼仅剩的右臂握紧黑刀，每一道斩击都能精准地斩落一头冰龙的头颅。
卡二则护在路飞身边，年糕巨拳不断轰飞靠近的冰龙。
但冰龙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杀了一头，就有十头补上。
而且那三位冰龙王，还没有真正出手。
它们悬浮在军团后方，冰冷地注视着下方的厮杀，仿佛在评估着猎物的实力。
“这样下去我们会全军覆没的。”战国化身的大佛金身，一掌拍碎一头冰龙，脸色无比凝重，“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打破僵局？”黄猿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战场，激光贯穿了一头冰龙的脑袋，“怎么打破？那可是上万头冰龙还有三个大家伙盯着呢。”
“慕白。”路飞一边用橡胶拳头轰飞冰龙，一边焦急地看向那座冰晶金字塔，“如果他在的话。”
“别指望他了。”卡二沉声道，“他现在自身难保，我们只能靠自己。”
话音刚落，三位冰龙王中的一位，终于动了。
那是左侧的冰龙王，它缓缓抬起龙爪，朝着下方轻轻一按。
“冰龙秘术·霜之哀伤。”
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
那音波中蕴含着极致的悲伤、绝望、痛苦，是冰龙族在永冻冰川中，经历了无数岁月积累的负面情绪集合。
音波所过之处，所有听到的生灵，都感觉到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涌上心头。
“我的家乡被毁了。”
“我的家人都死了。”
“战斗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就这样睡去。”
无数士兵放下了武器，眼神空洞，泪水凝结成冰晶挂在脸上。
他们失去了战斗意志，任由冰龙吐息将自己吞没。
甚至连一些实力较弱的将领，都受到了影响，动作变得迟缓，防御出现漏洞。
“精神攻击？！”战国脸色大变，“佛光普照·净化！”
大佛金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试图驱散那悲伤的音波。
但冰龙王的音波层次太高，战国的佛光只能护住周围百米范围，更远处的士兵，依旧在成片倒下。
“烦死了！”大妈怒吼，“灵魂咒文·狂欢盛宴！”
她释放出反向的灵魂波动，试图用极致的欢乐对抗极致的悲伤。
两种灵魂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形成了诡异的灵魂风暴，一些实力较弱的冰龙都被波及，从空中坠落。
但冰龙王不止一位。
中间的冰龙王，也出手了。
它张开嘴，喷吐出的不是寒气，而是…冰晶孢子。
无数细小的、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冰晶孢子，如同雾霾般弥漫开来。
孢子接触到任何生命体，都会迅速寄生、生长，从内部将宿主冻结转化为冰晶僵尸。
“小心那些孢子！”青雉急声提醒，“不要吸入！用霸气护体！”
但普通士兵哪里懂得霸气？
孢子雾霾扩散开来，成千上万的士兵在惨叫中化作冰晶僵尸，然后调转枪口，朝着曾经的同伴发起攻击。
人类联军的阵型，彻底崩溃。
“完了…”罗德里格公爵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眼中充满了绝望，“我们输了。”
而就在这时，右侧的那位冰龙王，终于也动了。
它的目标很明确。
冰晶金字塔。
它要彻底加固封印，确保慕白永世不得翻身。
“冰龙禁术·永恒加固。”
冰龙王飞到金字塔上空，龙爪按在塔顶，深蓝色的冰之法则疯狂注入。
金字塔表面的符文更加明亮，寒气更加恐怖，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出现冻结的裂痕。
“住手！”路飞目眦欲裂，“橡胶橡胶猿王枪！”
漆黑的拳头轰向冰龙王，但还没靠近，就被金字塔散发的寒气冻结、脆化，然后在空中碎成了冰渣。
“蝼蚁也敢放肆？”冰龙王甚至没有回头，龙尾随意一扫。
砰！
路飞如同炮弹般被抽飞出去，狠狠砸进远处的冰山之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路飞！”卡二脸色剧变，想要救援，却被十几头冰龙围住，脱不开身。
而此刻，冰龙王的加固仪式，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
金字塔开始缓缓下沉。
它要沉入冰原深处，沉入地心，沉入这个世界的核心，让慕白永远被封印在万米冰层之下。
“不…不行…”路飞从冰山中爬出，浑身是血，但眼神无比坚定，“我要救他。”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燃烧生命，开启尼卡形态。
但就在他即将爆发的瞬间。
冰晶金字塔的内部。
传来了一声心跳。
咚。
很轻微，很微弱。
但在场所有的顶尖强者，都听到了。
“那是…”白胡子瞳孔骤缩。
咚。
第二声。
比第一声更清晰，更…有力。
冰晶金字塔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虽然很细小，但确确实实出现了。
“不可能…”正在加固封印的冰龙王，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冰皇陛下们布下的永恒冰狱怎么可能！！！”
咚！
第三声心跳，如同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头。
裂痕…扩大了。
从一道，变成了十道，百道，千道…
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布满了整座金字塔的表面！
深蓝色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变得极不稳定。
寒气开始紊乱，时而暴涨，时而骤降。
“不好！”冰龙王脸色大变，“他要破封而出！”
它疯狂催动冰之法则，试图修复裂痕，加固封印。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四声心跳响起的瞬间。
轰！！！！！！！
冰晶金字塔…炸开了。
不是破碎，不是崩解。
而是从内部被强行撑爆！
无数冰晶碎片如同炮弹般朝着四面八方爆射，将周围数百米内的冰龙全都射成了筛子！
而在爆炸的中心一道浑身燃烧着灰白色火焰的身影，缓缓站起。
他的皮肤表面依旧覆盖着一层冰晶，但那冰晶正在迅速融化蒸发。
他的头发一半燃烧着金色火焰，一半流淌着黑暗虚无，而发梢处凝结着冰蓝色的冰晶。
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左眼依旧是燃烧的黄金瞳，但瞳孔深处倒映着九颗太阳。
右眼化作了深邃的冰蓝色，仿佛连接着永冻冰川。
而眉心处睁开了一只灰白色的竖瞳，那瞳孔中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混沌。
“三头老龙。”慕白缓缓开口，声音中夹杂着火焰的爆裂、冰晶的清脆、以及混沌的低语，“谢谢你们的馈赠。”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
金色的太阳真火、黑暗的暗暗之力、灰白色的混沌冰焰。
三种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化作了一团呈现出暗金色的，内部有星辰生灭的混沌火种。
“作为回报。”
慕白抬起那双诡异的眼睛，看向天空中那三位惊骇欲绝的冰龙王。
“就让你们…”
“见识一下…”
“什么是真正的…”
“冰火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