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的声音在火山空间中回荡，平静而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站在鼎炉前方，背对着凯多，金乌火焰的光芒将他的身影勾勒出一个鲜明的轮廓。
他的大衣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损毁，此刻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露出精壮的手臂和肩膀上那些旧伤疤。
“独龙只是第一个，双子神派来的先遣队。在他之后，还会有更多敌人，更多远古种族，更多你们从未见过的力量。”
慕白转过身，看着凯多，他的眼神依旧是那种看透一切的平静，但平静之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以，我将会对你们进行强化。”
他抬起右手，指向鼎炉中那团正在熊熊燃烧的龙血精华。
“以独龙的龙血为引子，将你们的恶魔果实力量，全面强化。”
凯多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恶魔果实已经觉醒了。鱼鱼果实幻兽种·青龙形态的觉醒能力，让他拥有了近乎不死的身躯和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曾经以为这就是恶魔果实的极限了，觉醒，就是终点。
但慕白的话语中透露的意思分明是觉醒不是终点，觉醒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
“主人……”凯多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您说的强化，是指……”
“突破神之壁。”
慕白的声音不大，但在火山空间中回荡时，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
“恶魔果实有三大境界，觉醒是人界，觉醒之上是地界，地界之上是天界，天界，便是神之领域，跨越那道门槛，恶魔果实的力量将不再仅仅是‘能力’，而会成为‘法则’。你将不再只是使用火焰，而是成为火焰本身，不再只是操控震动，而是化身为震动这个概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凯多身上。
“你们现在的实力，距离神之领域只差最后一步，但这一步，凭你们自己，也许永远都跨不过去，因为跨越神之壁需要的不是修炼，不是战斗，不是磨砺。”
“是引子。”
慕白指向鼎炉中那团龙血。
“远古龙族直系血脉的纯粹龙血，就是引子。独龙活了四千七百年，体内龙血中蕴含着龙族最本源的生命法则，以他的龙血为原料，我可以炼制出打破神之壁的钥匙。”
“你愿意吗？”
凯多没有任何犹豫，单膝跪地。
“愿意。”
鼎炉的火焰在一天之后达到了最盛。
那团龙血精华在持续一天一夜的淬炼后，体积再次缩小，只剩下一米直径。
但它的光芒已经强烈到连凯多都不敢直视的程度。
整个火山空间都被这团龙血的光芒照得透亮，墙壁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在金光中纤毫毕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带着淡淡甜腥味的气息，那是龙血精华散发出的生命力过于浓烈，以至于直接改变了空气的构成成分。
慕白站在鼎炉前，双手不断变换手印。
他的额头上罕见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持续一天一夜的高强度操控，对他的体力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手指的动作依旧精准到毫厘。
“差不多了。”
慕白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右手猛地向上一托。
鼎炉的金乌火焰骤然膨胀，火焰高度从三十米猛增至百米，几乎顶到了空间的穹顶。膨胀的火焰中，那团龙血精华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然后猛然炸开。
龙血精华化作一团金色的雾气，迅速弥漫整个火山空间。
雾气极浓，浓到伸手不见五指。雾气中的每一颗微小水滴都是一滴龙血的精华碎片，蕴含着独龙四千七百年修为的庞大生命力。
金雾弥漫之处，地面的岩石上居然长出了细小的金色苔藓，那是岩石中的微生物被龙血的生命力激发，瞬间繁殖生成的。
慕白站在金雾中心，双手高举过头顶。他的掌心中，那颗龙血恶魔果实正在缓缓旋转，果实表面的螺旋纹路转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
果蒂上的小龙已经不再是静态的雕塑，而是活了过来，在果实顶端不断盘旋游走，发出无声的龙吟。
“就是现在。”
慕白右手一挥，火山空间一侧的墙壁上，一道石门轰然打开。
门外，站着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路飞。他依旧穿着那件红色的小坎肩，草帽挂在背后，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咧嘴笑容。
但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加锐利了，瞳孔深处有一种只有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战斗才会拥有的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