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不是射向慕白，而是在慕白周围交织成一座闪电牢笼。闪电的每一根栅栏都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灭绝能量，任何物质接触到栅栏都会被瞬间湮灭。
剑、刃、闪电牢笼，三重攻击同时降临。恐虐王用这一招曾经同时斩杀过三尊远古龙族的龙王。
它把慕白当成了与龙王同级的存在来对待。
慕白面对这三重攻击，面罩下的表情依旧平静。他右手握枪，左手从枪身上抚过。
战甲上的四十九块弑神碎片同时激活，四十九道弑神之力从战甲各处汇入肃杀长枪。
枪身上的六色符文在吸收了这四十九道弑神之力后，开始融合，六种颜色不再是各自独立旋转，而是开始相互渗透、混合、升华。
湮灭的黑、震动的白、金乌的金、引力的蓝、精神的紫、因果的银，六种法则的光芒在枪尖处融合成了一种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的颜色。
那颜色无法被肉眼直视，无法被语言描述，因为它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前一瞬是漆黑，后一瞬是极白，再后一瞬又变成了透明。
这是六种法则初步融合后产生的法则叠加态，不是六种法则分开使用，而是将它们当成一柄武器的六面锋刃同时释放。
“肃杀，六道轮回。”
慕白轻声念出这一枪的名字。
肃杀长枪向前刺出，枪尖上那道融合了六种法则的光芒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柱，正面撞向恐虐王的三重攻击。
闪电牢笼最先接触到光柱。构成闪电的灭绝能量在接触到法则叠加态的瞬间就被分解，湮灭法则吞噬了闪电的能量结构，震动法则震碎了闪电的粒子连接，金乌法则将残余能量烧成光子，引力法则将光子束缚在光柱范围内，精神法则切断了恐虐王对闪电的控制，因果法则从根源上斩断了闪电牢笼“曾经存在过”这一事实。
闪电牢笼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没有爆炸，没有残留，就像它从未被施展出来过。
然后是左臂骨刃的精神冲击。数千个文明临终的绝望哀嚎汇聚成的精神洪流，撞在慕白的精神法则护盾上。
慕白的精神法则不是防御，而是将那些哀嚎中的每一个声音都精确地分离出来，然后用因果法则找到每一个声音对应的文明，用精神法则将它们从绝望中唤醒，不是摧毁它们，而是解放它们。
那些被恐虐王屠杀的文明残留在骨刃中的意志碎片，在被慕白的精神法则照射到的瞬间，全部停止了哀嚎。
它们看到了恐虐王的对面站着的那个黑色身影，看到了那颗星球上仍在战斗的人们，看到了灭绝之王面前从未有过的抵抗。
数千个文明意志碎片同时发出了它们被屠杀以来第一个不是哀嚎的声音，那是为慕白加油的呐喊，是为海贼们加油的呐喊，是所有被恐虐王毁灭的文明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片战场上的无声咆哮。
骨刃的精神冲击彻底失效。那些文明碎片不再为恐虐王所用，它们在慕白的精神法则照耀下找回了被屠杀前的最后一丝尊严。
它们宁愿彻底消散，也不愿再被屠杀自己的仇敌当作武器。
最后是恒星巨剑的正面斩击。
剑与枪在碰撞的瞬间，整个南极大陆的冰层向下塌陷了数十米。
数百万年的积雪被冲击波震成粉末，冰原上的山脉在余波中摇晃。碰撞点处的空间早已不是裂缝，而是完全消失了，留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一公里的绝对虚无球体。
球体内部连“空间”这个概念都不存在，更没有任何物质或能量。
慕白的枪尖死死抵住恐虐王的剑刃。一剑一枪，一大一小，悬在那片虚无球体的正中央。
恐虐王的恒星瞳孔剧烈收缩。
它感受到了从剑刃上传来的那股力量，不是蛮力，不是能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那是对法则的理解和掌控，是站在法则巅峰的存在才有资格使用的力量。
它的剑刃上出现了一道裂纹。裂纹的长度不到一米，对于一柄长度超过万米的巨剑来说，这道裂纹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恐虐王知道，这把剑自从它在一颗超新星核心中锻造出来至今，从来没有出现过哪怕一道裂纹。
这道裂纹意味着，在刚才那次法则层面的交锋中，慕白的六道轮回压过了它的灭绝之力。
地面上，一直在仰望这场战斗的香克斯低声开口，他额头的龙瞳完全睁开，金色的瞳孔倒映着天空中那两道对峙的身影。
他说出了三个字，这三个字后来被海贼们铭记在心，成为对这场战斗最好的注脚：“神之战。”
香克斯的话音刚落，天空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第二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