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林闻言不说话了，仍旧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旭见状摇摇头，“你先好好想想吧！咱们一会儿再聊。”
说罢这话，他又对秦奋秦大队长使了个眼色。
秦奋会意站起身来，不忘冲着陈枫林冷哼了一声，然后当先出了审讯室。
韩旭则是紧随其后。
两人刚回到隔壁的旁听室，李乐跟老张便围了上来。
“啥情况啊？怎么跟咱们之前预想的不一样啊！”李乐刚刚看的一头雾水，实在没搞明白这个陈枫林到底是哪方面的人。
老张同样如此，接着问向韩旭，“你不是说陈枫林可能是强盛集团的人么？但这又是个什么情况啊？”
还没等韩旭回应呢，秦奋秦大队长却问道，“这家伙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韩旭闻言摇摇头，“目前还不太清楚！”
“你们这是啥意思？该不会是说这家伙嘴巴里没一句实话吧？”李乐有点儿听明白了个大概。
“不是吧？他在耍咱们玩呢？”老张都快跟不上节奏了。
韩旭又摇摇头，“那也不见得！这个陈枫林既然跟陈行乙扯上关系了，那就不一定说的都是假话。”
“嗯，那倒也是啊，陈行乙还在咱们手里呢，还有关于陈晓白的事情，只要咱们一调查，很快就知道陈枫林说的是真是假了。”李乐重重点了点头。
“那这么说来，这个家伙就不是强盛集团的人喽？”老张最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来。
“那也不一定啊！”秦奋秦大队长透过单向玻璃又看了眼隔壁的陈枫林。
“秦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别说老张了，连李乐听的也有些懵圈了。
韩旭顺着解释道，“如果换成是你，你会为了你的高中初恋，调查跟踪一个人十几年吗？”
李乐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哎呦，卧槽，换我肯定不可能啊！那都过去十几年了啊！再刻骨铭心的感情，也早就被时间冲淡了啊！”
“连你都不会，你觉得陈枫林会么？”韩旭直接反问道。
李乐一拍大腿，“好家伙，差点儿被这小子给骗过去啊！”
老张这时候也听明白了，连连摇头，“啧啧，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个比人精还人精啊！”
秦奋秦大队长早就见怪不怪了，但还是问向韩旭，“接下来怎么搞？”
“先晾他一会儿吧，”韩旭回了一句，又接着说道，“陈枫林其实算是自投罗网，但是他有什么目的，现在还搞不清楚。”
“这小子刚刚跟你聊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证明沈磊背后的强盛集团还没死透吗？”李乐头脑还算比较清楚的。
老张接住话茬儿，“你的意思是说，陈枫林是想把咱们的调查方向引到强盛集团那边？”
“嗯，目前来看，好像是这个意思吧？”李乐也有些不太确定。
“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但我总觉得这个家伙好像是想反水。”韩旭可能看的更深一些。
“反水？啥意思？！”李乐听到这两个字眼，脑子跟被重锤敲了一下似的。
“难道这家伙是想利用自投罗网，把强盛集团背后的那个人给爆出来么？”老张只能想到这一点了。
“但他兜了这么大个圈子，也没见说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啊？！”李乐有点儿不太赞同这个观点。
韩旭微微摇了摇头，“他还有观望！”
“就是说这小子还没下定决心么？”李乐有点儿听明白了。
“不是，有这么复杂么？”老张干了这么多年预审，终于还是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但愿是咱们想多了！”韩旭最后总结了一句。
“我觉得想的挺靠谱的，唉，咱们碰到的这些个犯罪嫌疑人啊，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啊！”李乐在总结之后又总结了一遍。
秦奋秦大队长这时候看看表，“马上就到饭点了，你们先去吃饭吧，这里我先盯着。”
老大都放话了，韩旭几人也没有多说什么，临走时不忘问了秦奋想吃什么。
得到一份红烧肉的答案后，几人方才出了旁听室，径直去了署里的食堂。
一路上，李乐自然免不了缠着韩旭又是问东问西的。
直接把个韩旭问烦了！
“你能不能少问两句，现在我这也乱着呢！”
李乐吃了个闭门羹，撇撇嘴不再多说，而是又圈住了老张的肩膀，“哎，我说张哥，你觉得这个陈枫林是好是坏呢？好不咱们赌一把，我赌这家伙不好不坏！”
“行了，你就别为难我了！现在我这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啊！不过韩旭，你等会问一下，陈枫林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个黑客啊！那么轻松就侵入咱们的系统了，确实有点儿东西啊。”老张却是想起这一茬儿来了。
韩旭闻言点了点头，“我正想试试他呢！”
“哎，这家伙如果不是个黑客，说明他背后还有人，或者说势力啊！那就说明这小子确实有反水的嫌疑啊！”李乐终于理顺了思路。
“反水哪有那么容易啊？你别忘了陈春生，还有被勒死的魏大光！这可都是前车之鉴啊！陈枫林如果是他们的人，应该很清楚反水的下场！”老张换了个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嗯，张哥说的是啊！陈枫林多少也得掂量掂量啊！他能承受住反水的后果吗？”李乐这才明白了韩旭为什么要晾这家伙一段时间了。
“如果他手上有一锤子砸死幕后黑手的证据，也不会跟咱们绕这么大的圈子了。”韩旭其实并不看好能从陈枫林这边得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哎，他刚刚不是说还有马明涛的事情么？我老早就看这个姓马的不顺眼了，马明涛这次该栽了吧？”李乐突然想起这一茬儿来了。
老张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陈枫林说证据都在陈行乙的手上，看来咱们还得跑一趟城东了吧？”
“嗯，是有必要再去会会陈行乙了，”韩旭万万没想到这个陈行乙居然还藏了一手。
“陈枫林，陈行乙，陈晓白，再加上个蒋子归，这些人居然也能串到一起，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李乐锉锉牙花子，不由感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