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下，周围场景不断变换。
顾轩脸上嚣张的表情依旧没有褪去，却已经凝固。
画面一转，天地变得白茫茫一片。
顾轩身体一颤，看向四周，瞳孔骤然收缩。
他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向前方不远处的一道人影，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轩......或者说凌夜，声音带着沙哑：
“这是什么地方？”
李长生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再次出现：
“这是你的葬身之地。”
如果凌夜一直躲在千幻傀儡之中，李长生还真的拿他没有办法。
上次的那尊千幻傀儡李长生已经试验过，即便将其中的残魂摧毁，依旧无法对凌夜造成什么伤害。
或许，这正是凌夜敢三番两次出现在李长生面前、有恃无恐地挑衅的原因。
但是这次不同。
意识空间之中的这道身影不是残魂，而是凌夜的意识。
在施展意识空间之前李长生还无法确认，拉进来的究竟是凌夜的意识，还是顾轩的意识。
但是，此刻看着那道意识虚影，他可以确定了。
这就是凌夜......
因为他不再是顾轩的模样，而是一个身形佝偻、浑身皮包骨的陌生老者。
其眼神之中满是沧桑，表情因为震惊、紧张而扭曲到了一起。
凌夜深吸口气，或许是适应了一些，脸上表情慢慢收敛。
他看向李长生，冷哼一声：
“哼......”
“想杀我？”
“你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话毕，凌夜率先出手，整个人双手掐诀，道道残影出现。
李长生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表演。
一道道法诀不断掐出，但是凌夜脸上的表情却从惨然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我的修为......”
他瞪大了眼睛，声音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恐惧而变得有些颤抖：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李长生一脸玩味地打量着凌夜，心中暗自盘算：
“半步神皇......”
“看来这意识空间确实能够将敌人的修为降低一个大境界......”
“一切可以结束了。”
下一刻，李长生缓缓开口：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既如此，那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落下，李长生身形蓦然消失。
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凌夜的身后。
察觉李长生消失，凌夜心中咯噔一声。
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危险正在靠近。
他猛地转身，正好看到李长生那张挂着淡淡微笑的脸庞。
凌夜本能地抬手，黑芒缠绕在了指尖，伸手成爪，朝着李长生的胸口而去：
“去死吧......”
破空之声响起，漆黑手指穿透李长生的胸口。
凌夜愣了愣，似乎不相信这么简单就能够将李长生灭杀。
短暂的愣神之后，他面色狂喜，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
“李长生，你终究是死在了老夫的手中......”
就在此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在凌夜身后幽幽响起，带着嘲讽：
“真的吗？”
凌夜脸上笑容蓦然凝固。
下一刻，似乎有轻微的咔嚓声响起。
一股钻心的疼痛出现，凌夜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
“放开我......”
只见一只巨大的手掌，不知道何时已经盖在了凌夜的天灵之上。
一道道裂缝，从凌夜的头顶开始，朝着整个身躯蔓延。
李长生声音依旧平淡：
“劝你省点力气，那样你还能死得轻松一点。”
惨叫声依旧持续，凌夜双手胡乱地在脑袋上抓挠，在李长生手掌之上留下了一道道很浅的划痕，但是却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李长生心念一动，时空法则施展而出，道道灰白色法则丝线从掌心探出，包裹了凌夜的全身。
一时间，凌夜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禁锢，无法动弹丝毫。
李长生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清净了......”
他看向凌夜，淡淡开口：
“既然顾轩就是你，那柳家老祖和柳青瑶身中丹毒，是不是也是你动的手？”
凌夜眼中浮现绝望，但是依旧疯狂：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赶紧动手......”
“我不甘心......谋划万年，没想到竟然栽到了你这个跳梁小丑手中......”
“我不......”
李长生手指发力，凌夜头顶的裂缝越发明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身体蔓延。
他的双手双脚已经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紧接着是四肢......
凌夜眼中开始浮现慌乱之色：
“停下......”
“求求你......”
这种诡异的术法他没有见过，本以为是某种幻术，或者说是某种将神魂拉入特殊空间的术法。
但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肉身的联系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这代表着什么，对凌夜来说再清楚不过......
李长生没有理会凌夜的求饶，反而手上的力气更大了。
他本想施展搜魂之法，但是确定什么都无法探寻到。
毕竟这只是凌夜的意识，并非神魂。
“唉......”
李长生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找到凌夜本体之后，再施展搜魂之法了......”
话毕，李长生收回了手，面前凌夜的意识虚影已经完全消散。
周围的空间开始急速旋转，随后李长生重新回到了肉身之中。
面前，顾轩瘫倒在地，浑身抽搐。
生命气息依旧在，但是却跟活死人没有区别。
李长生大手一挥，徐波重新出现在房间。
看到眼前的一切，徐波也明白李长生动手了。
但是看到顾轩依旧存在的生命气息，不免有些疑惑：
“前辈......”
“顾轩他这是怎么了？”
李长生沉声开口：
“已经是活死人了。”
“若是你还需要，留在身边当一个使唤童子还算不错。”
说话间，李长生将傀儡的操控法门一并给了徐波。
徐波看着手中的玉简，叹了口气：
“唉......”
“小轩，你这是何必。”
顾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真相已经无法查明。
毕竟师徒一场，徐波看着顾轩从小到到大，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看到他变成现在这样，心中的疼痛难以言表。
李长生拍了拍徐波的肩膀：
“好了......”
“广场还有顾轩留下的邪恶阵法吞噬炼药师的丹道修为。”
“虽然本座之前破坏了一部分，但还没有完全清除干净。”
“我们一起去看看现在什么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