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无论是找到左辅还是找到总管,最终的目的实际上都是要找到前朝遗留的血脉,只有这样,反贼才有真正被铲除的一天。
但是如今他们还没有通过那个佰渚先生找到左辅。总管他倒是知道是谁,皇上一直留着此人,就是希望能通过此人找到遗留的血脉。
而此人还活的好好的,就证明前朝的血脉并没有被找到。他相信皇上派去调查的人都武艺高强,手段了得,是精英中的精英,但还是没有收获的话,是不是证明前朝血脉与总管之间没有联系呢?
没有联系,或者极少有联系,所以会不会前朝的血脉与左辅之间的联系更紧密一些?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还找不到左辅啊。想到这里,王茂平又是一阵的头痛。在放空了片刻之后,再次集中了精神。佰渚先生——左辅这条线暂且放下。
总管是已知的,王茂平不知道皇上有没有通过总管发现二谋的踪迹,但如果邬回说的是实话,那么二谋最终会成为网中之鱼。
那么除此之外呢?
总管与左辅之间会不会有联系呢?想到之前猜测左辅是阁署的人,王茂平又是一阵的头痛。总管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与阁署的人有接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从总管找到左辅,再从左辅找到前朝遗留的血脉能否行的通呢。
如果将总管抓了,还一定能撬开他的嘴就好了,自己也就不用在这里头疼了。估计这也是皇上所头疼的地方吧,否则也不会以总管为饵,钓了十多年的鱼,还是没有收获。
王茂平在吹灭了蜡烛的那一刻,决定放过自己。而朝臣们,想要知道,都尉司准备什么时候,放过他们,眼瞅着离岁末年关越来越近,这是准备直接迈到明年,给他们来一场开年大戏?
这么想着,官员们竟然在年末大戏和开年大戏之间纠结了起来。总感觉这两个哪个都不想看呢。所以,李家到底怎么了?
身处于都尉司中的李墨华,每天都在想着这个问题,李家到底怎么了,他和自己的儿子怎么就落到了这步田地。
董颌与那个端虚道人牵连到李家,究竟是因为做过什么事情还是因为身份?如果是二者选其一的话,他应该会选择前者。
但从被关在都尉司这么久,都没有任何人理会的处境来看,恐怕是后者。李墨华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而最坏的方向就是那两个人的身份有问题。外族?反贼?
无论是哪一个,李家都注定被牵连。而如果是外族的话,是普通的外族吗?如果是反贼的话,是普通的反贼吗?
李墨华在心中不断地问自己,心也已经跌到了谷底。望着长廊远处所散发的昏暗火光,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他李墨华已经落得连自己是否又活过一天都无法确认的这步田地。
而皇宫之中,官员们伴随着早朝迎来了新的一天,以往听到有事起奏,无本退朝时,都是站等下朝。但是这些日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是心里打个颤,目光瞥向雷翃的方向,不知道这位会不会在下一刻便站出来。
内侍的声音落下之后,大殿中只有寂静,让官员们知道,雷翃今天也不打算给他们解惑。所以,到底是都尉司的审问能力变差了,还是事情太大了,怎么还没查出结果来吗?
官员们一边腹诽着,一边等待着退朝两个字的到来,离年关又近了一天呢。
“李墨华父子还在都尉司?”官员们并没有等来退朝,而是等来了龙椅上帝王的问话。所以,皇上也等的不耐烦了是吗?
听到问话的雷翃站出了队列,官员们也转换成了防御姿态。如果可以,眼下的热闹,他们是真的不想凑啊。
“回禀陛下,正是如此。”
“这么久了,都尉司还没有审出结果来吗?”启元帝的话中有着极易察觉的不满。
雷翃则是沉着应对:“陛下,审问已经接近收尾。”
“哦?那李家父子为什么还没有放回来?”
启元帝的问题是给雷翃的,却让大殿上官员们的头又往下低了一些。王茂平也是如此,虽然他站在金殿偏后的位置,奈何个头高,如果低头的幅度过小的话,就会显得很突兀。
虽然四皇子到底没有能过个好年这样的结果,让王茂平想要幸灾乐祸,但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再者他对龙椅上的帝王也有着同情。所以,这头该低还是得低下去。
“陛下,李家父子暂时还不能放。”
“为何?”启元帝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站在殿中的四皇子紧攥手指,努力的控制着情绪。
李家被牵连的结果已经注定,他知道自己要面对的就是抉择,想要将对自己的影响降到最小,那么李家——
赵恒律的思绪被雷翃的声音打断,将目光瞥了过去,此人那天竟然还敢用眼神挑衅他,在恨不得除之后快的同时,也让他更加的担心,对方如此的挑衅,是不是因为他无法脱身了呢。
不是李家,而是他自己。因为在他看来,只有这样,那个雷翃才敢这般挑衅。有了这样的危机感,赵恒律最终决定,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那一刻,李家也只能被他舍弃。
这样的决定,他并没有告诉母妃,自从知道李家出事后,母妃虽然因病去请了父皇几次,可是父皇始终没有去到钟泉宫,只是让太医仔细照料。
于是这些天,母妃竟然把救出李家的希望,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丝毫没有认清楚形势,他这个做儿子的,已经被自己的外家拉到了泥潭的边缘。
雷翃不知道四皇子把他那天的眼神,认定为挑衅,也不知道,四皇子认为他自己处在泥潭的边缘。
毕竟,这位四皇子早就被禁锢在了泥潭之中,越陷越深,可不是舍弃了李家,就能够脱身的。哪里有那样的好事。
“陛下,因为从李家抓到的人,身份是有问题的。”雷翃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