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徐栖舟开口问道。生怕自己问的晚了，让齐府丞再次开讲关于印章的事情，他是真的听不懂！
“当然是试探一下。”
“试探张柄右是不是真的了解印章？”对于王府尹的话，他还是能够听懂几分的。
王茂平同意了对方的话，他想要知道张柄右喜欢收藏印章，尤其喜欢收藏渔东流派印章的爱好，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那么营造出来的兴趣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书房之中，王茂平在烛光下闭目养神，桌案上铺散着一些纸张，即便闭着眼睛，轻扣着纸张的手指也没有丝毫的偏移。直到敲门声响起，轻扣的手指随即顿了顿，眼睛睁开，目光定格在手指下的字迹。
“进来！”
丁乐旗的身影随之出现，王茂平也直询问结果。
“怎么样？”
“大人，那个张柄右果然是不懂印章。”
“说说看。”
“是……”
试探并不是一件麻烦且难以完成的事情，相反交给丁乐旗等人可谓是轻而易举，原本白景小伙子还想自告奋勇，但王茂平觉得以小伙子的演技，演富家公子算是合格，但演一个略显精明的摊贩那还是有些挑战。
因此王茂平婉拒了小伙子自告奋勇的本人参演，但还是让小伙子的收藏品进行了参演，就是白景从鬼市上第一次捡漏得来的印章。
花费一百两，价值近千两，渔东流派的作品。是一个很好的诱饵。但是在一众假货中，掺杂一个真货，王茂平觉得可能是有些高看张柄右，因此还请自家师兄友情赞助了几枚。
按照丁乐旗的说法，在张柄右回家必经之路上多出来的印章摊位，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即便是摆摊之人的吆喝声，能清楚地传到耳中。
这说明，摊位上的印章并没有能引起张柄右的注意。那摆摊之人就要主动拿起印章，引起对方的注意，再加上一旁之人的配合，计划当然是成功的。最终的结果就是：“一百两银子，买了个假的。”
听到丁乐旗的话，王茂平轻笑出声：“那张柄右的运气，倒是比白景差了太多。”
当时的小伙子，能算是百里挑真，而到了张柄右这里，已经把胜率调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上，这位仍旧能挑到赝品，也只能说，对于印章是真的不了解，而运气也是不怎么好。
“大人，真的和假的都在张柄右的手中过了一遍，那人的确是对印章并不了解。”丁乐旗觉得这个结论不会有任何差错。
王茂平点了点头，所以结果就证实了张柄右收藏印章的兴趣是假，还赚了张柄右一百两，收获还挺大。
当然了，如果张柄右运气好一些，选到了真的印章，王茂平他们也不会做赔本的买卖，真的也要换成假的才行。让张柄右捡漏，可是忍受不了的。
“大人，张柄右的目的是什么呢？”
“是啊，目的是什么呢？”王茂平重复了一遍下属的话，随后将桌案上的纸张，往前推了推：
“目的自然是掩饰他的目的。”
“目的？”丁乐旗有些不解，将纸张拿起，上面是之前盯梢张柄右的回报。内容不少，他快速的看着。耳边，大人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
“这么做，让他去某个地方，变得并不会引人注意。”就连王茂平自己在知道张柄右喜欢收集印章的之后，都将那处地方彻底忽视。
“琢祜阁？”那个售卖字画与印章的店铺？
王茂平点了点头，他在闲暇时经常会对脑袋中的思绪进行梳理，其中就包括张柄右。
盯着张柄右已经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中，他找到了汪天晚，还把盯梢的任务成功的交给了都尉司。
但除此之外，收获与进展却是寥寥无几，约等于零。他们想要顺藤摸瓜，但是在张柄右身上，却并没有找到任何的破绽。
盯着这些行程，王茂平也想不出来，到底是哪个行程有问题，亦或者因为张柄右没有向上面联系，所以全部没有问题。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是盯着琢祜阁？”丁乐旗顺势说道。
“盯肯定是要盯的，但仅仅靠盯，想来不会有什么收获。”
他们之前也盯着张柄右，如果不是发现其对印章根本不了解的事情，他们继续盯下去，也大概率不会有什么收获。因为琢祜阁是他们已经盯到，却又被过早忽略的地方。
“所以，大人的意思是还要继续试探？”
“试探也是肯定的，但需要找到时机才行。”试探张柄右与琢祜阁之间是否存在着特殊的联系，实际上也是在试探着张柄右向上的消息传递渠道。
因此想要试探，就必须放出消息，那放出什么消息，在什么时候放出消息，都是需要去考虑的事情。王茂平当然不准备今天就完成这个任务，因此也就没有今天为此动脑的打算。
因此，在丁乐旗离开之后，王茂平并没有闭目养神，也没有凝神思考，而是开始收拾丁乐旗交给他的摊子，说是摊子，实际上是印章，当然是真的印章。
当时师兄怎么借给他的，他当然是要怎么还回去，哪个印章用什么样的布包裹，该放置在哪里，他都记得很清楚，来一个完成度高的还原。
这么谨慎，不是担心师兄生气或者不悦，而是担心师兄再给他来一场印章小课堂。虽然是真的学习到了知识，但是也没有想卷到印章鉴赏收藏的赛道。
好在，王茂平对于印章的归置和保存得当，齐羡离并没有给自家师弟补上一课的打算。
徐栖舟不可避免的来顺天府听试探的结果，听结果按理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为什么这位会用上不可避免这四个字呢，主要是怕那位顺天府丞又猝不及防的来上一课，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那，王大人，您想怎么试探？”
徐栖舟问出的这个问题，王茂平昨天并没有去思考，但不意味着他此时没有思路，毕竟昨天没有思考，不代表着今天没有思考，没办法就是这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