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不知道是没有听出她爹勉为其难找出了一个优点,还是压根不在意,此时是满脸的开心:“爹爹,我这香囊里可是放了荆芥,龙脑,夜息花……”
听完闺女分享的配方,王茂平只想说,夜息花也就是薄荷在这个配方中杀伤力都属于垫底的存在,闻这个香囊就好像千军万马在他面前打了一架的感觉。
之前他觉得闺女在制香上没啥天赋,如今看来,能做出如此独特的香囊,怎么不算是一种天赋呢。
为了防止闺女骄傲,王茂平又补充了一句:“香囊既然这般提神醒脑,读书的时候就放在身边。”
“年儿跟随先生识字读书,从来都是全神贯注,根本用不到香囊。”小姑娘赶忙替自己辩解,并且马上选择溜之大吉:“年儿先去看书了!”
眼看着小姑娘风风火火的离开,连香囊都忘了拿,王茂平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手上拿着香囊的原因,感觉更冷了些。刚想快步的走回房间,就听到“吱吱”的声音。
这让他刚抬起来的腿又放了下去,怎么感觉听到了小灰的声音,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小灰的踪迹,难道是他听错了?
“吱!”
嗯,没听错!王茂平又环顾了一圈,并且把自己的目光放低了一些,停留在了大白的窝上。王家人对于家里的动物一向很喜爱,这点从大白的窝就能够看的出来。
从外观上,狐狸窝建的又大又板正,如今天冷了又加了门帘,为了方便大白进出家门,加的还是中分的门帘,门帘的颜色还很喜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门帘的纹饰还是出自他娘之手,使得门帘成为整个狐狸窝最亮眼的存在。有点儿想爹娘了,可还是得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才能让他爷他奶,他爹他娘来京城!
蹲下身子,将门帘掀开,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颗狐狸头,这离近了一瞅,还能够看到大白脸上带着一丝谄媚。王茂平伸手摸了摸,还被静电打了一下。
“小灰!”冲着里面喊了一句,见没有回应后,又追加了两个字:“出来!”
一个狐狸脑袋旁边挤过来了一个猴子脑袋,“吱吱吱”的说了不少猴语,按理来说他是一句也听不懂,但他好像又听懂了。
将猴子从狐狸窝里抱出来的时候,王茂平都忍不住要夸一句,小灰还挺会藏,怪不得他闺女没有找到呢。只不过在被他抱出来之后,小灰又飞快的窜了出去,并且用手指着他又是一阵的猴语。
王茂平看着自己手中的香囊,这才知道答案。可惜了,闺女没有听到小灰对香囊的评价。而小灰在一顿猴语输出之后,三步两跳的跑远,不知道是不是在寻找新的藏身之处。
回到房间后,还没有忘记把香囊交给妻子点评,想要听听妻子能说出什么来。
“峥儿这几天有些贪睡,香囊送给峥儿倒也合适。”
王茂平的脸上充满了赞赏与佩服。他刚才还在想着这香囊要怎么处理呢!如今这是做到了物尽其用,不愧是他媳妇,这想法高啊!
而相较于香囊,安初筠对于今天丈夫去见郑秣更为的关注,不知道这次见面到底会说些什么?
“兵马司的坯衣?”
“没错。”
郑秣知道都督纪石骧与李墨华是一条船上的人,当然就会猜想其与四皇子有关,也就会将兵马司的坯衣与四皇子联系在一起。
四皇子是国公府的大敌,而他又是四皇子的敌人,那么两人就可以成为朋友。这也是郑秣为什么会迫不及待的将猜测告诉他的原因。
“想来郑经历也坚信,无论发生什么,夫君你都能够守护好京城吧。”
冷不防的被妻子这么夸赞了一句,王茂平还有些不好意思。真的是因为这样吗?
而安初筠刚才真的是有感而发,此时已经说起了下一个话题:
“也就是说,现在左辅等人在等待着四皇子准备好?”安初筠知道,左辅和总管是要利用四皇子的。
“也不全是如此。或者说四皇子也在等待——”四皇子即便是万事俱备,也需要等待一件事。
安初筠知道丈夫话中的意思,眉头轻轻的皱起。
“也许,不只是京城的某些人在等待着。”
安初筠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
京城的官员们最为关注两件事,一件是帝王的病,一件是陉陵关的战事,等待的也是两件事,帝王的病能不能好起来,陉陵关的战事能不能取胜。
而对于陉陵关的将士们来说,战事能不能取胜,他们不知道,只知道要用一次次拼杀去击退外族的进攻。
虽然调派的援兵陆续赶来,但每一次对外族的攻击,却都并不轻松,或者说很沉重。
因为每一次都是用将士的血与命换回来的。陉陵关才平静没有多久,又战火重燃,对于将士们来说,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更为残酷的是,如今被边墙所抵挡的外族,似乎比上一次战事的时候更加凶恶。可即便是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也并没有想过退缩。无论是生是死他们都会守在这里。
陉陵关将士用性命守护着陉陵关,外族在用堆积的性命试图敲开陉陵关的关门,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能够如愿。
将士们守的吃力,外族进攻的也极为艰难。这让外族兵们意识到如今的大孟边军更加的强悍,想要撞开陉陵关的大门更加的困难。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要坚持下去。如果无法冲破陉陵关,去掠夺大孟的财富,他们的日子只会更加的难熬,连肚子都填不饱,肯定要拼上一拼。
之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而且听说大师巫已经听到了神谕,大孟那边的气数在飞快的消失,他们一定能够攻破陉陵关,边墙那边的粮食财宝都是他们的。
甚至,如果大孟的气数尽了,边墙那一面的土地,甚至整个大孟的土地都有可能是他们的。大师巫的话,是让外族兵能够坚持下去的,一个很重要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