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丛玉当真与兄长一处,称做乃是奉了皇命相护左右为免兄长有何闪失。可,因何会这般?难不成近日京中再生枝节?”我大惑不解。
梁青急急抢过锦缎飞速览过,“可上官兄方才相助那汉皇剿灭闲王叛党,更是将京内异邦细作几近悉数擒获,怎会于不过短短数日便会这般似是防备之态?”
“可会因得上官公子执掌帅印之故?”莫思道出隐忧,“终是那汉皇疑心愈发深重,若非如此又岂会削了此番周老国公之权?”
莫达拧眉道,“那岂非日后上官公子再与妹妹传信多有不便?”
莫良反是笑曰,“妹妹怎不得先行联络上孟子之与闻止静二人,提早约定好所有,待及上官兄与丛玉至时亦可有其二人代为转述,且是咱们人数甚众,凭借丛玉一人,唯可盯紧上官兄一人尔。”
我愁眉并未舒展开来,“二哥所言自是有理。然小妹忧心的乃是因何皇上忽而遣丛玉守于兄长身侧,其中必是另有隐情。依着兄长之能,皇上断无恐其有何差池的,更是又允了孟、闻二人随行。或恐有四哥所言忌惮领兵之帅拥兵自重之忧,却,我始终觉着尚有何事乃是咱们不得详实的。”
“哎,无奈汉京中如今唯有祁世兄,却是他定然不晓,更是不便容其四下打探。”
我垂眸思忖了少时,仍是不得其中玄机,遂也不得不暂且搁置,“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待同兄长会面时再观丛玉之态而论不迟。既是得了回函,那咱们便带了关老班主几人一并启程赶赴边关吧。”
“主上,许久不得汉京传回的消息了,难不成那刘茂当真以为国主陛下失势而其自身心生胆怯了?”蔡羽展满脸谄媚同魔尊进言。
魔尊正悠然自得摆弄着一株花草,勾唇邪魅一笑,“那岂非正好?免得本尊与那般蠢钝之辈虚与委蛇费心劳神。”冷嗤一声,又道,“那老贼及兰鲜近日如何了?十万大军驻守楼兰,若说其等毫无野心恐是稚子具是不信的。”
蔡羽展冷笑道,“那是自然,仅是不明姬伯乃是出自惧怕主上之心,还是另有谋划不得详尽之故,仅是日日同兰鲜密谋,却并无调兵遣将之为。”
“呵呵,命人暗中看住便好,余下的,恐是待其当面同本尊禀明才更好谋算。”
“是是是,凭借他那般心机,如何可与主上相较,定会不日便传信求见呢。”
“那便尚且有些用处。”魔尊邪魅勾唇,转而忆及了旁的,再度开口询道,“那起子老匹夫呢?怎会如此消停?”
蔡羽展闻言冷嗤一声,“主上有所不知,其等日日同蕊统领一处密谋如何算计姬伯意图使之速速传下大位。”
魔尊不禁笑出了声,“哦?呵呵,真真蠢钝至极!事到如今尚且不明本尊真身为何,竟也痴心妄想?”转了转眸子,魔尊计上心头,阴恻恻盯着总管大人道,“如此良机该是告知本尊那‘亲子’,或恐其萌生何样意念佳策能令其自身得了族众拥戴亦未可知啊。”
“嗯?”蔡羽展一怔,却转瞬奸笑道,“喏!属下谨遵主上之命,这便去与继少主通传消息。”
“展叔父,”苏扬闻罢蔡羽展相告魔尊之意,似有为难道,“自嫁祸姬伯为主上身份后,小侄便依计同其谄媚不止,却是因得姬伯心内早存了小侄为国主陛下亲信之念而冷面相待,又是闰堂兄得了叔父您暗示必要刻意效忠全做打探其意图之后,小侄已如那遭弃棋子一般倍受排挤。莫说如今的长老院有何事皆是不曾通传小侄一并参详,更是蕊统领亦是不满得很,定是觉着小侄再不得为其带来何样益处,反是墨羽得其倚仗更甚。”
蔡羽展暗中讥讽这苏扬果真年少气盛,竟是稍有受挫便如此一蹶不振,哪里还有前些时日那般肆意张扬之态。“继少主怎可这般气馁?且是如此行事谋策乃为继少主亲自上谏、主上应允的,断不该轻易便失了志向啊。”假意劝解两句,终是归于正题道,“恰是继少主当下之状,才更可引来那蕊统领怜惜之情。继少主请想,大丈夫能屈能伸,为得日后可名正言顺得了万众拥戴,现下受些委屈怎能相较?”稍稍顿了顿,笑曰,“自是了,继少主这般委曲求全确是有损儿郎颜面,然,若是继少主有心反击,怎知不得将蕊统领自少主之位上拉下?若是可牵连那三大族长,岂非一箭双雕之计?皆是如何处置其等还不是主上一句话的事?而继少主名正言顺得了主上褒奖更是亲口认下为再无争议继位之人……呵呵,继少主聪慧过人,自会参透主上用心。尚有那姬伯与兰鲜,主上之意若是暗中可洞察其二人暗中密谋提早告知主上,亦可使得主上同其等奏报之时早有准备,才更得彰显其等肤浅无能之状,而继少主于主上心内的分量恐是再无人可及了!”言及此处,似是恍然有所察,忙施礼道,“属下僭越了,继少主自会有所谋算,还请继少主宽宥属下失言之过。”
“展叔父这是作何!”苏扬慌忙牢牢扶稳蔡羽展,紧蹙的双眉须臾后展开,眉开眼笑道,“小侄一时陷于自疚中不得出,幸有叔父提点方茅塞顿开!难怪父亲大人视叔父为至亲手足,小侄日后还需仰仗叔父时时教化才好啊。”
“岂敢岂敢!属下已是荣幸之至可得了主上及继少主这般亲厚以待,定会效犬马之劳用心辅佐!”
两厢好生寒暄了一时,才各自满意分别散去。仅是一个被恭维得有些忘乎所以,而另一个则是心内不屑却算无遗策!
苏扬早于献计魔尊之前,便已有预断,料得魔尊必会再行令其暗中监察姬伯与兰鲜动向,至于长老院及蕊统领,却并未揣度亦会如此迅捷便遭其出手,然慎思之,倒也不以为意了,终是于魔尊而论,现下将姬伯推于人前做了替身,那长老院与蕊统领自是无需再如何虚与委蛇相待了,一则不愿于引发众国纷战前夕分神同其等纠缠,二来便是既有了姬伯与兰鲜所辖的十万兵马,还怎会容得下身后几只蛇鼠相扰?只是苏扬并不曾思量这魔尊竟会将如此腌臜之事交由自身,却即刻了然,若是旁人出手其亦需得费心周全善后,而自己这个便宜儿子充作歹人最是上佳之策——既能代为谋划所有不使之费心此等“小事”,又可令苏扬于族中声名大噪、崭露头角!仅是这名声嘛,呵呵,恐是令旁人畏怯之念而已。
“真真老奸巨猾!”不由怨毒咒骂出声,苏扬即便愤恨不已,却念及那至高之位不得不先行隐忍。仅是他未曾深究,如何魔尊可嫁祸于他这个“亲子”?不恐族众不喜而有误大位传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