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诚靠在沙发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林见微,林家的。说起来,你家跟我家,算朋友?”
这话一出,卡座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
沈安、王聪聪几人对视一眼之后倒是没跟往常一样,打趣林见微叫嫂子。
几个人都坐直腰间对着林见微点头打着招呼。
看着一众人这么正经的样子,江诚倒是有些不习惯。
双手一摊:“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这么正经,多少有点不习惯。”
对江诚这么打趣,几个人也没跟平时一样调侃回去。
依旧端着良好形象,一个个的假装听不懂江诚在说什么。
眼见江诚无奈的摇了摇头,林见微唇角轻轻一勾,笑意浅淡又带着几分狡黠。
抬眼看向江诚,凑近了反问道 :“那在你看来,我们不算朋友的话,又该是什么?”
哦豁,所以这妹子很在意这个?
江诚挑了挑眉,放下手中酒杯,身子微微前倾。
似笑非笑地回:“现在嘛,还不知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长辈是长辈,我们是我们。难不成江少觉得,长辈交好,我们就只能按着规矩相处?”
林见微这话显然有些答非所问。
这话啥意思,难不成是真想给自己处的意思?
这如果真是这样,似乎也不是不行啊?
处不处的无所谓,江诚只是喜欢交朋友。
江诚低笑一声,“听你这意思,是想跳出规矩?”
“谈不上跳不跳出。只是在我眼里,能坐在一起说话的,自然算朋友。难不成江少心里,一直把我当外人?”
江诚闻言,索性把话挑开,不再绕弯子,“林小姐今天特意过来,总不会只是单纯来祝我生日快乐,再跟我论一论‘朋友’的名分吧?”
林见微被戳破心思,也不见慌乱。
喝了一口香槟之后,坦然的道:“江少倒是直白。行,那我也不绕圈子了。偶遇是真,想过来看看你,也是真。”
“所以,是真的专门来看我?” 江诚眼底玩味更浓,“我倒是受宠若精了。”
隔壁卡座里,谢威原本正和朋友说笑,无意间抬眼瞥见缓步走来的林见微,当场愣了一下,低声惊呼:“卧槽,是林见微!”
他立刻收敛姿态,身体微微前倾,隔着人群悄悄观察。
他认得林见微,清楚对方出身京都顶尖林家,地位远超自己。
谢威看了一圈之后,只认识王聪聪,付洋还有在网络上比较活跃的秦焚。
看完之后,眉头忍不住的一皱,这林见微不是来找王聪聪。
不可能,以她家的段位,不可能会跟王聪聪有来往吧。
难不成是找沈安?
草,这个沈安何德何能,难道是因为长的有点帅?
可当他看到林见微径直走向中央卡座,主动和居中落座的江诚攀谈时,眉头紧紧拧起。
谢威并不认识江诚,越想越纳闷,当即招手叫来随行的人,低声吩咐几句,让人立刻去查江诚的底细。
还没五分钟,手下传回消息。
谢威查看着江诚的资料。
来自蓉城,并非京都本地大家族子弟?
所以一个外乡人凭什么稳稳坐在卡座 c 位?
顺着资料往下看,这么一看,他瞬间觉得自己理清楚了。
江诚名下有星辰投资公司,近期在圈内风生水起,手里攥着不少资金。
沈安和王聪聪的钱都在他们公司运作过。
一番串联,谢威自作聪明得出结论:江诚根本就是沈安和王聪聪养在外面的 “钱袋子”?
难不成林见微也想把钱交给江诚运作?
还是说,她只是看上了这小子长得帅?
想通这些,他眼底多了几分轻视,同时打定主意上前刷存在感。
整理了一下衣衫,谢威起身穿过人群,快步走到卡座旁。
直接越过旁人,笑着看向沈安,刻意摆出熟络的姿态:“安子,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他本意是借着沈安抬高自己,彰显二人地位相当。
沈安抬眼扫了他一下,神色冷淡,半点面子都没给。
“小威。现在才看到我啊,我来的时候就发现你在隔壁卡座了。”
没错,他早就看到谢威了,这么近,谢威爷肯定也看到了他。
但是现在才过来打招呼,这分明是冲着林见微来的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谢威脸上的笑容僵住,尴尬得手足无措。
周围众人也都看了过来,气氛陡然变得微妙。
谢威心里又气又恼,却不敢发作,只能强行压下情绪,转头面向林见微,主动伸出手:“林小姐,您好,我是谢威。”
林见微眸光微顿,礼貌询问:“我们认识?”
“过年顾家的晚宴上,我们见过。” 谢威连忙解释。
林见微显然不相信谢威的话。
顾家晚宴她确实是去了,但是这个见面应该只是谢威见过她。,而不是打招呼的那种。
谢威没在意她的冷淡,又将视线转向居中的江诚,故作惊讶地扬声说道:“这位就是网上那位做慈善、捐建了上百所希望小学的慈善家江诚吧?久仰大名啊。”
他语气里的轻慢藏都藏不住,明着吹捧,实则暗含讥讽。
沈安见状脸色一沉,拿起桌上的烟盒,直接朝谢威后脑勺丢了过去。
语气带着明显的训斥:“谢威,你特么的眼瞎啊,懂不懂规矩,好好说话,叫诚哥。”
烟盒砸在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谢威吃痛地闷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捂住后脑。
他猛地转头瞪向沈安,眼底先是错愕,随即涌上一股难堪的愠怒。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根也烧了起来,嘴角的假笑彻底垮掉,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众目睽睽之下被当众敲打训斥,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窘迫、羞愤、不甘交织在一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他不敢跟沈安出手,但是在林见微的面前下了脸面。
憋了一肚子火气,索性把不满全都撒在了江诚身上。
“诚哥?我看不过是个从外地来的乡巴佬罢了。也不知道你们一个个,把他捧在手心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