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寒风呼啸!
桑舒是被冻醒的。
尚未睁开眼睛,霉味腐朽味萦绕鼻尖。
睁开眼睛放眼看去,只让人想到四个字:穷困潦倒。
破旧的房门,在寒风中摇曳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窗户朽坏,窗户纸漱漱作响,根本就挡不住窗外的冷风。
头顶的瓦片也是缺东少西的,似乎都能看到天上的星星。
再看看她自己,这大冬天的,穿着一身春秋季的粗布衣裳。
桑舒顺手从空间掏了被子出来,紧紧的裹着自己,“小八,记忆。”
有一种冷,叫做身体觉得它冷。
这大冷天的,外面寒风呼呼呼的,她的身体告诉她,它需要暖和的被子。
“宿主,来了。”
随着小八话音落下,桑舒成功接收到了记忆。
原主,桑舒!
定国公府的嫡次女。
按理来说,作为国公府嫡次女,自幼应该是锦衣玉食,怎么也不可能住在现在这种地方。
可是,架不住定国公白弘远他是个舔狗。
这就不得不讲讲,定国公白弘远和当时礼部尚书之女周婉的狗血故事。
白弘远对周婉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非卿不娶!
白弘远将周婉当真爱,殊不知,周婉只是把他当备胎。
就连白弘远对周婉的一见钟情等等,都是周婉有心算计的。
而周婉心有野王,心心念念想着的,都是进宫当后妃,成为那人上人。
结果自然是……
周婉成功进宫,成为了周嫔。
然而,进宫之前,周婉却是对着白弘远哭诉,她喜欢的是白弘远,进宫是被逼无奈。
白弘远这个舔狗,可不就瞬间被钓的死死的?即便周婉进宫,心心念念想着的也是周婉。
如此……
在周婉宫斗失败被打入冷宫之后,想尽各种办法联系。
恰时……
周婉和白弘远的妻子同时怀孕。
周婉舍不得肚子里面的孩子受苦,白弘远舍不得周婉落泪。
这不,两人合谋,将两个孩子给换了。
而被换入宫中替真皇子受苦的倒霉蛋,就是原主桑舒,哦,也就是现在的她。
周婉对原主这个假女儿自然是不喜的,完全将原主当成丫鬟看待,更是动辄打骂。
白弘远这个亲爹,也不知道怀着什么心理,硬是当成没有看到。
指不定心中还在想着,周婉就是太喜欢他了,所以看到情敌的女儿,就吃醋心中不舒服。
回归正题!
吃不饱穿不暖的冷宫生活,原主一过就是十八年。
十八年,当今皇上想起来,冷宫里面还有个儿子。
不知真相的原主,听闻可以出冷宫,心中止不住的期盼。
然而……
这却是她的催命符。
就在圣旨到达当天,便一命呜呼。
死后的原主,知道了很多真相,也看到了很多后续发生的事情。
顶替她生活的真皇子白景湛,在国公府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就在她离开人世的当天,悄无声息进入冷宫,无缝衔接成为皇子。
后续……
更是在夺嫡中捡漏成为新帝。
迎娶皇后白知微,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白知微,国公府嫡长女,同样也是原主的亲姐姐。
原主的亲生母亲知道原主被掉包吗?自然是知道的。
然而,白夫人心心念念想着的只有稳固自己的地位。
知道女儿换回来的是个儿子,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现。
原主的亲姐姐白知微知道真相吗?后来也是知道的。
然而,心中只有庆幸,庆幸和白景湛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最多再感叹一句,桑舒这个亲妹妹当真是没有福气。
所有人都过得幸福,只有原主,受苦受累,从来没有过过好日子,还早早被炮灰离开人生世。
总结一下,白景湛是男主,白知微是女主,原主则是小炮灰。
没毛病,就是小炮灰,故事中都排不上号的那种。
【任务一:好好活着!】
【任务二:和国公府再无瓜葛!】
这便是原主的心愿。
一辈子活的太苦了,只想要好好活着。
国公府不要她,她便也不要国公府,和国公府再无瓜葛。
接收完记忆,桑舒裹了裹身上的被子。
可怜的她,现在已经十四岁,瘦小的却像是十来岁的小崽子。
就这居住环境,就身上破破烂烂衣服,说是乞丐都有人相信。
“咕噜噜!”
肚子的叫声响起。
门外寒风都掩盖不了的那种。
桑舒又顺手将面包牛奶拿了出来,一口面包一口牛奶。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饱喝足,桑舒裹着被子睡觉,“小八,记得明天早上叫我。”
话音落下,就进入睡梦中。
门外寒风仍在呼啸着,桑舒丝毫不受影响。
正准备说话的小八:“……”
不是,宿主这么快就睡了?不准备说说如何做任务吗?
看着已经打着小葫芦的宿主,小八啥也不敢问,选择闭嘴。
宿主有时候起床气还是很严重的,到时候揍它怎么办?
可是不知道小八心中的想法,桑舒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太阳已经挂在空中,似乎昨夜的寒风只是错觉。
砰砰砰!
砰砰砰!
拍门声响起。
门板不断颤动,似乎随时就能够倒下。
“睡睡睡,整天就知道睡,还不赶紧出来干活……”
太监尖利的声音,在门外不断响起。
桑舒随手将不该存在的东西收起来,不紧不慢向着门外走去。
这冷宫,可是没有一个好人呢。
对她非打即骂的‘亲娘’,奴大欺主的奴才们。
可以说,在这冷宫之中,原主活的连那些奴才们都不如。
奴才们还有出去冷宫的机会,原主在周婉和白弘远的看管下,可是从来都没有出过冷宫一步。
嘎吱!
开门声响起。
老太监的手拍了个空。
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向着桑舒脸上打去,面上带着狰狞。
老太监的动作快,桑舒的动作却是更快,顺手拿了镰刀出来,对着老太监的脖子砍去。
这镰刀,还是平日里原主除草用的,现在倒是正好能用。
“啊!”
惨叫声响起。
老太监倒在了地面上。
鲜血喷洒,老太监抽搐几下,很快便没了声息。
那眼睛睁的老大,尚且还带着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