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三年前,闫大人还不是吏部尚书?”
闻言,谢云殊三人诧异的看了过去,之后谢云殊便沉吟了一下道。
许文悠点了点头:“那时候我那准老丈人还是雍州长史,而她爹却是张之道最得意的门生!若无意外,她爹定然会接任吏部尚书之职,不过可惜的是自打去年二皇子倒台后,她爹就再无寸进,直至几个月前!”
“不应该啊!就算她爹是吏部右侍郎,可你却是安定侯的公子,无论怎样他们也不应该拒绝这门婚事!”
此时,赵仕英也疑惑的说道,只因他看着许文悠此刻情绪低落的模样,隐约猜到当时他恐怕也是动了心的。
“呵呵,安定侯的公子又怎么了?很厉害吗?那时候我爹虽然有爵位在身,可已然闲赋在家好多年了,而反观她爹却是前途光明,甚至按当时的情况看,他爹的终点或许都不止吏部尚书!”
许文悠摇了摇头,突然自嘲的笑道。而说完,他又抬起头看着三人,不无庆幸道:“也是我命好,否则那门婚事若成了,那搞不好我安定侯府今日也得受牵连!”
“额,合着你不喜欢她啊!”
闻言,赵仕英诧异道。
“切,像我们这样的联姻说得上谁喜欢谁呀?无非是图个门当户对,仕途上相互照应罢了!”
“彼时兵甲案刚过去不久,一大批与我爹同期的武将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而我爹那时候本就被冷落许久,他害怕在这么下去迟早要倒大霉,故而着急给我许一门亲事,攀上一个好亲家!”
“当时,他也和其他人一样,看准了二皇子,所以便想要趁机攀附!哪怕不能直接投在二皇子门下,能与张之道搭上关系那也算不错,所以选来选去就选中了当时的吏部右侍郎,张之道最得意的门生!可奈何她们父女当时心高气傲,又或许顾忌我爹镇北军旧部的缘故,竟在一开始就拒绝了!”
“无奈之下,我爹只能另行为我说媒,直到前后碰了几次壁,这才花落我那准老丈人家里!”
“当时我那老丈人已经雍州长史了,正常来说只要他在任上不犯错,当还有继续晋升的机会!”
“可偏偏他不是张之道的门生,故而在雍州长史的位置上整整坐了七年都没能挪动屁股!”
“我爹当初上门也是抱着试试看的主意,可没想到他当时就同意了,只是那时候我那未婚妻年纪还小,尚未及笄所以婚事便暂且搁置了下来!”
许文悠撇了撇嘴解释。
“哦?闫大人同意的那么爽快,难不成是他或者你未婚妻一眼就看上你了?”
赵仕英道。
“看上个屁,那时候他和我整日提笼架鸟瞎晃悠,正常人谁能一眼看上?无非是那时候他老丈人也觉得仕途坎坷,想要趁机联姻攀附一下!”
“他老子无论怎样说也都还是正儿八经的功勋武侯,虽然一直被陛下冷落,可爵位却是实打实的!”
“有了这门姻亲,不说能在仕途上对他老丈人有所帮助,可遇着有人整他,那多少也得掂量掂量!”
“而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他老爹那些年包括现在是闲赋不假,可架不住他的同袍故友多啊!就这关系,就是陛下想那他们那些人开刀那也都得掂量掂量,又何况是其他人?”
“别的不说,就单单是武英侯和如今的镇南王两个人,就能让包括陛下在内的所有人都投鼠忌器,不敢明着动他们!”
“他那老丈人当初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爽快的就答应了!而事实证明,他当初赌的这条路也的确赌对了!”
“外人看来,他老丈人是走了狗屎运才在如今成了吏部尚书,可实际上呢?若非他给女儿许了门好亲事,若非镇北王一年前进京受到陛下拉拢和重用,他焉能在短短三年之间就从雍州长史升任了吏部尚书?”
“说白了,还是沾了他爹镇北军旧部的光!”
话落,陈进又突然压低声音道:“包括姬无双,也都是如此!当时,陛下欲安稳和拉拢镇北王用其为刀,故而对原镇北军一系的人多有包容和照顾,否则他那老丈人绝对不会升官升的这样快!”
“甚至陛下当初是有意给太子铺路也说不准!”
许文悠闻言眉头一皱:“你这都听谁说的?”。显然,他不相信陈进有这样的远见和绝望。
陈进耸了耸肩:“听我爹说的!前些日他将我暴揍了一顿后,就语重心长的给我讲了些朝廷当下的局势以及过往的来龙去脉,试图提醒我让我以后少惹事,也警告少跟你们来往!”
话落,他便撇了撇嘴看了三人一眼。
三人闻言翻了翻白眼,接着就听许文悠道:“我说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话落,他又斜眼瞪着陈进道:“既然你爹都这样警告你了,那今儿个你怎么还跟我们出来了?”
“我这是跟你们出来了吗?特么分明是被你们绑来的好不好?”
说完,陈进就一脸不爽的看向谢云殊道:“我说谢老大,下次能不能让你那个圣境保镖专业一点,就这么拎小鸡似的将我拎出来,回头我爹问起来了我怎么说?好歹也整点迷药,弄出个被劫持的样子嘛!”
只是他说完,谢云殊却理都没理,反而眼睛一直看着对面。见此,陈进不由就委屈道:“嗨,说你呢?能不能别把兄弟不当回事?我现在在我爹眼里已经是逆子了,你们再这么搞,下次我可真要被他打断腿了!”
然而,他刚说完,谢云殊就伸出了手示意他闭嘴,之后转头就看向许文悠道:“你要不要出一下头,否则你的那位红颜今儿个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不想,他话没说完,便见许文悠腾的一下就红着眼睛站了起来,随后大吼一声就从露台窜了出去。
“狗娘养的,放开你那脏手!”
如意楼的雅间露台都是敞开的,且能看见下方的舞台和左右对面,除非有人喜欢安静和隐秘,愿意将那屏风拉上遮挡,否则对面干什么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方才许文悠便是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三年前令他心动的女子,只是碍于他的身份以及对方此刻的处境,他着实不好做什么!
毕竟对方是因罪打到教坊司的,这等事情连叶千尘当年都无可奈何,又遑论是他如今?
然而袖手旁观却也是有个限度的,可若是他当年心仪的女子被一头肥猪强行揽在怀里,且当着众多的面上下其手,又让许文悠如何能忍的住?
故而在一声大喝后,他纵身就扑了过去,随着脚下在其他雅间露台的护栏上借力后,转眼就到了对面,一脚就将那头肥猪给踹在了地上,之后更是顺手就将那女子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