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宿的一周时光，杨少川原本以为，躲在校园之中，便能暂时躲开所有暗流纷扰。
学校围墙高耸，满是纯粹的少年烟火气。他本以为，这样短暂的安稳能够持续更久，至少在校园这片净土里，不会有人寻来，拉扯进名利闹剧之中。
可他终究低估了人心的贪婪，低估了那些在网络背后，专门窥探异能强者踪迹的逐利之人。
周五傍晚，夕阳西垂，漫天暖橙霞光铺满整条城市街道，结束了整整一周封闭寄宿生活的学生们蜂拥涌出校门，喧闹声、说笑声、车鸣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喧嚣，驱散了一周以来的沉闷压抑。
杨少川背着双肩书包，与徐琛、许媛三人并肩走在放学的人流之中，缓缓朝着街边停车的位置走去。
一路闲聊着这周学校发生的趣事，气氛轻松惬意，冲淡了杨少川心底积压许久的阴郁与沉重。
许媛走在身侧，眉眼温柔，一路絮絮叨叨说着周末的计划，偶尔侧头看向沉默寡言的杨少川，察觉到他眼底化不开的疲惫，时不时轻声宽慰几句，让他别总思虑太多，好好休息度过周末。
徐琛走在另一侧，性格爽朗随性，一路插科打诨，试图让氛围更加轻松，此刻的杨少川，难得卸下所有防备，任由晚风拂面，心底紧绷的弦稍稍松弛。
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还是全网热议、无人见过真身的顶级强者绿殇，可这份短暂的安稳，仅仅持续了短短几分钟，便被一道突兀的身影彻底击碎。
就在三人穿过人行道，即将抵达停车路段的僻静转角时，一个胖子的身影，忽然从路边的梧桐树荫里跨步走出，不偏不倚，直直拦在了三人前行的道路中央。
来人是个戴着黑框厚底眼镜的青年，年纪三十有余，穿着宽松的休闲卫衣，背着一只斜挎帆布包，体态圆润，笑容看似憨厚无害，目光精准无比，死死锁定在人群最中央的杨少川身上。
周遭放学的人流熙熙攘攘，擦肩而过，无人在意这突然驻足的两人，可这片小小的转角空间，气氛却瞬间凝滞。
徐琛与许媛下意识停下脚步，微微蹙眉，看着眼前莫名拦路的陌生男人，心底生出几分警惕与疑惑。
唯有杨少川，在对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心底瞬间警铃大作，所有的松弛与安逸瞬间消散，浑身神经骤然紧绷，一股莫名的违和感与危险感悄然蔓延全身。
胖子微微低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收敛了脸上看似憨厚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够听清的音量，一字一顿，笃定开口。
“你就是绿殇，对吧？调查你，很久了。”
短短两句话，声音低沉微弱，却如同两道惊雷，轰然炸在杨少川的耳畔。
绿殇。
这个隐藏在他身份背后，只存在于全网战力榜单与强者传闻之中的名字，此刻被一个陌生路人，如此笃定直白地喊了出来。
杨少川眉心骤然紧锁，眼底的温柔与松弛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自己行事低调，从不刻意向别人展露异能，出手惩治怪人，要么在无人的深夜小巷，要么在偏僻无人的废弃厂区，从未在普通人面前暴露分毫实力。
绿殇这个身份，全网无人知晓真身，所有人都默认绿殇是隐于暗处的顶级独行强者，无人会将其与一个普通的高中寄宿生联系在一起。
眼前这个陌生胖子，到底是谁？
又是从何查来的真相？
压下心底所有惊疑，杨少川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淡淡否认。
“你认错人了。”
“我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不是你说的什么绿殇。”
他的语气平静笃定，看不出任何破绽，试图敷衍搪塞过去，将这场莫名的对峙彻底终结。
可眼前的胖子，对此只是低头轻笑一声，眼底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丝毫没有半分相信。
那一声轻笑，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与把握，他根本不在意杨少川的否认，仿佛早已预料到他所有的反应。
微微低头，胖子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自己的胸口位置，那里藏着一枚极致轻薄、近乎隐形的高清微型录像机，正处于全程工作状态，镜头稳稳对准杨少川，将此刻的画面，全部清晰记录在内，没有分毫遗漏。
胖子语气依旧压低，慢悠悠开口，字字清晰，击破杨少川所有伪装。
“不用否认了。”
“我半个月前，就已经彻底查清了你的所有身份信息。”
“你早些年在街头独自惩治黑帮残余势力，清理魔都暗处隐患的时候，就已经进入我的观察名单了。”
“只是你隐藏得太深，行事太过低调，我花了很久，才彻底锁定你的真实身份。”
杨少川瞳孔微缩，心底寒意更浓。对方隐藏极深，隐忍观望，从未贸然现身，直到如今，才找准时机，当众拦路对峙。
“自我介绍一下。” 胖子抬眼，再次看向神色冰冷的杨少川，笑容带着几分职业性的圆滑，“我叫关准，是专职做视频解析、热点直播的博主，你应该刷到过我的视频。”
杨少川瞬间了然。
胖子目光淡淡扫过一旁满脸警惕、一脸疑惑的徐琛与许媛，语气从容，轻声询问：“这两位是你的朋友？他们清楚你的真实事情吗？”
“有些东西，在这里说不太方便，人多眼杂，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他刻意放缓语速，语气看似温和，实则步步紧逼，想要将杨少川单独剥离出来，进行谈判拉扯。
杨少川心底只剩厌烦与不耐。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些追逐流量，刻意炒作，将强者厮杀当成娱乐噱头的普通人。
无意义的对比，炒作，还有无休止的跟风，为了热度可以不择手段，肆意搅动风波，罔顾一切风险与对错。
他根本懒得与对方过多纠缠，更懒得配合他的流量闹剧。
“没什么好聊的。”
杨少川语气冷淡，不愿再多费口舌，直接侧身一步，伸手轻轻扶住身旁两人的胳膊，准备带着徐琛与许媛径直绕过对方，转身离开。
可就在三人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身后传来胖子带着十足拿捏底气的声音，字字戳中要害，瞬间止住了杨少川所有脚步。
“你现在走可以。”
“但是你今天要是就这么甩手走人，我明天一早，就把你是绿殇的所有证据，全部公开到你的学校，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位乖乖高中生的真实身份。”
威胁。
精准拿捏了杨少川，他脚步骤然停滞，身侧的许媛浑身一僵，瞬间满脸担忧，下意识抬头看向身侧的杨少川。
她自小与杨少川一同长大，是为数不多知晓他隐藏实力，独自承担风险的人。
她清楚杨少川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清楚他多少次独自身陷险境，打心底里敬佩他，心疼他，更不希望他因为这些无端的风波，遭受非议，被卷入无尽的麻烦与纷争之中。
许媛眉眼满是焦灼，轻轻拉了拉杨少川的衣袖，低声道：“小川……”
担忧、不安、顾虑，尽数藏在这一声轻声呼唤之中。
杨少川感受到身侧女孩的慌张与担忧，心底微微一暖，随即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语气沉稳，轻声安抚。
“没事。”
“我能应付。”
他的眼神坚定从容，没有半分慌乱，让人心安。
短暂思索两秒，他不愿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两个最好的朋友，更不愿让这件事闹到学校，人尽皆知，打乱所有人的生活。
随即他转头，对着徐琛与许媛认真开口：“你们两个先坐车回去。”
“我留下来，处理一下这点小事，免得他真的去学校胡乱生事。”
许媛还想再说些什么，还想留下来陪着他，哪怕帮不上忙，也不愿让他独自面对陌生的纠缠与未知的风险。
一旁的徐琛却十分通透，伸手轻轻拉住了想要上前的许媛，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沉稳。
他太了解杨少川的性格，心思缜密，但凡他说能应付，就一定不会出事。
“相信二麻。”
“他能处理好，我们留下来反而碍事，先走吧。”
许媛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压下心底的担忧，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伫立在转角的挺拔身影，跟着徐琛转身走向路边等候的车辆。
车门合上，车子缓缓启动，缓缓驶离这条街道。
车窗边，两个人始终趴在窗口，目光紧紧锁定那个独自伫立在夕阳之下的身影，看着他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街道越来越远，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车内氛围安静凝重。
良久，徐琛率先开口，语气沉定：“回去之后，我们立刻去找陈文明，把今天的事情全部告诉他。”
“人多好办事，万一真出了什么变故，我们也好有个准备，不能让二麻一个人扛着。”
许媛重重点头，眼底满是认真与担忧：“嗯。”
与此同时，街道转角。
车辆彻底驶离，街道彻底空旷，周遭只剩下稀疏的路人与徐徐晚风。
杨少川独自一人，缓缓转身，重新看向依旧伫立在原地的眼镜胖子。
暮色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少年眉眼清冷，周身气息彻底沉淀，褪去了所有少年稚气，只剩下极致的冷静与锐利。
他缓步走上前，目光直视对方，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你到底是谁，究竟想干什么。”
胖子看着不再有旁人顾忌的杨少川，瞬间卸下了所有伪装的憨厚，脸上扬起一抹精明自得的笑容，再次推了推眼镜，语气轻松从容。
“我都说了，我只是个直播博主，靠热点吃饭的普通人而已。”
“你最近应该有上网吧？网上全网沸腾，所有人都在刷一件事 —— 暗凯与绿殇的巅峰决斗。”
杨少川沉默伫立，静静看着他，没有应声，眼底一片寒凉。
他当然知道。
这一周住校闲暇之余，他无数次刷到全网的跟风起哄，万人期待两大顶级强者同屏对决的言论。
正是这些无意义的炒作，一步步将他推向风口浪尖。
见他沉默，胖子继续自顾自说道，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算计：“我找你，就一件事。”
“我打算安排一场你和暗凯的比试。”
“算不上生死战斗，就是一场公开切磋，点到为止，纯粹切磋战力，满足全网无数网友的好奇心。”
说到这里，胖子眼底的算计再也藏不住，直白地袒露自己的目的，坦诚又市侩。
“说白了，就是做一场全网独家直播，热度拉满，我赚流量人气，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他伸出五根手指，语气诚恳，开出筹码。
“五万。”
“只要你点头答应参加这场比试，到场就算数，直接给你五万块报酬。”
“如果最后比试结果你能赢过暗凯，我还有额外丰厚奖金，上不封顶。”
五万块。
对于普通高中生，家境一般的杨少川而言，绝对是一笔极其丰厚，足以缓解家里大半压力的巨款。
寻常学生，面对这样一笔唾手可得的报酬，大概率根本无法拒绝。
可杨少川听完之后，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心底不起丝毫波澜，只有无尽的漠然与厌烦。
他抬眼，看着眼前满眼功利，流量利益的胖子，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直击核心，道出了所有人都刻意忽略、刻意无视的真相。
“有一件事，你应该不清楚，现在全网大火的紫色暗凯，大概率，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暗凯了。”
这句话一出，胖子脸上从容自得的笑容瞬间一僵，眼底闪过明显的错愕与愕然。
他万万没想到，杨少川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愣了两秒，随即回过神，很快恢复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无所谓的敷衍，随意摆了摆手。
“这个我知道。”
“我做了半个月调查，新旧暗凯的性格，行事风格还有战斗习惯完全不一样，我比谁都清楚。”
杨少川眉心微蹙。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执意炒作对战？
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胖子嗤笑一声，语气直白又冰冷，彻底撕开了流量行业最真实、最冷漠的本质。
“但是那又怎么样？”
“网友不知道，大众不知道，吃瓜群众只想看强者打架，只想看巅峰对决，只想看热闹。”
“没人在乎暗凯换没换人，没人在乎所谓的真假，没人在乎背后的恩怨对错。”
“他们只需要噱头，只需要热点，只需要能够引爆全网的话题。”
轻飘飘几句话，冷漠又现实。
正是这几句话，精准戳中了杨少川心底最厌恶的人性百态。
世人大多如此，盲目跟风，热衷攀比，沉迷噱头，从不探寻真相，从不敬畏力量，从不体恤背后的牺牲与苦衷。
永远热衷于对比强弱，拉踩内卷，杨少川心底轻轻叹息一声，心底的厌烦愈发浓重。
五万块，的确很多。
足以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足以解决家里大半的经济拮据，对于现阶段的他而言，诱惑力确实存在。
但，还远远不足以让他妥协，不足以让他配合这场荒唐，无意义的流量闹剧。
他心底默默权衡。
如果是五十万，或许他还会斟酌利弊，权衡得失，区区五万，还不配让他牺牲自己的原则，卷入这场无谓的纷争。
“报酬太少。”
杨少川语气淡然，直接拒绝，不留余地。
“没有让我答应的理由。”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准备离开，不愿再多浪费半分时间。
可刚转身，他余光骤然瞥见对方胸口微微凸起的细微轮廓，那处极其隐蔽、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位置，正有微光悄然闪烁。
是镜头。
一直处于工作状态的微型摄像头，他脚步一顿，眉头紧紧皱起，转头冷声质问：“你一直在录像？”
胖子被当场戳穿，却没有半分慌乱，只是淡淡一笑，语气轻松狡辩：“就是日常随拍而已，记录一下沟通过程，我保证，绝对不会随便放到网上，你放心。”
这种苍白的保证，没有半分可信度，杨少川眼底寒意更浓。
胖子见他态度坚决，执意要走，终于收起所有温和伪装，不再拉扯，直接抛出最后的底牌，语气带着十足的拿捏与笃定。
“同学，现在不是你想不答应，就能不答应的了，从我找到你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被架在火上，进退由不得你了。”
杨少川冷眼看向他：“我不答应，你们的比试就办不成。”
“不。” 胖子轻轻摇头，笑容带着算计，字字诛心，“我早在来找你之前，暗凯就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轰。
短短一句话，让杨少川心神骤然一震，心底猛然一怔，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滞，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生出一丝难以控制的凝重。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胖子，牙齿微微咬紧，心底翻涌起无尽的惊疑。
那个人…… 那个顶替林劫的人，已经知道自己是绿殇了？
胖子看着他瞬间凝重的神色，心中了然，继续淡淡开口，抛出更关键的信息：“他说，他早就察觉到你的存在了，只是一直没有主动找你而已。”
“现在，你的身份彻底公开在他面前，他随时都可以主动找上你。”
这句话，彻底打破了杨少川所有的侥幸。
他一直低调隐忍，隐藏身份，避开纷争，就是不想与这个虚假的紫暗凯正面交锋，不想过早卷入这场生死博弈。
可如今，退路彻底被堵死。
对方已经知晓他的全部底细，知晓他是唯一能与紫暗凯抗衡的顶级战力绿殇。
见他神色松动，胖子立刻趁热打铁，开始利诱安抚，语气再次变得温和，极尽劝说。
“你看，横竖都是躲不过去的，你就算今天拒绝我，他之后也会主动找你对决，到时候更加被动，更加麻烦。”
“不如我们通力合作，你答应这场公开比试，我可以从中调和，让他短期内不再随意找你麻烦。”
“就这一场比试而已，打完一笔勾销，从此互不相干。”
“你既能拿钱，又能了结风波，根本稳赚不赔，没有任何损失。”
杨少川静静伫立在原地，晚风拂动他的衣角，心底飞速权衡利弊，思绪百转千回。
他很清楚，胖子说的是实话，从身份暴露的那一刻起，这场对决，就已经避无可避。
与其日后被对方无休止纠缠，陷入无尽麻烦，不如顺势答应，主动掌控局面，更重要的是，他心底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执念。
他必须亲眼见见这个紫暗凯，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疑虑积压在心底，无处宣泄。
他早已百分百确定，紫暗凯绝对不是林劫。
因为真正的林劫淡泊名利，绝对不会答应这种博人眼球的比试，最重要的是，林劫还认识杨少川。
沉默良久，杨少川缓缓抬眼，眼底所有的迟疑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沉稳的坚定。
“可以，我答应。”
胖子瞬间眉眼舒展，脸上露出大喜过望的笑容，心底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调出提前准备好的信息，对着杨少川认真告知。
“地点我已经提前选好了。”
“就在魔都四团附近的大型公共运动场，场地开阔，足够施展战力，比赛前我会提前清空整片场地，杜绝路人围观，只留直播设备和工作人员。”
“时间定在这个周末。周末人流量大，上网人数最多，直播热度能拉到最高，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时间。”
敲定所有事宜，胖子立刻从随身的斜挎帆布包里，掏出一只厚实的信封，封口整齐，里面装着满满一沓崭新的现金。
他将信封郑重递到杨少川手中。
“这是定金，两万块，一分不少。”
“周末准时到场比试，结束当场结清剩余三万，胜利额外再加奖金。”
杨少川抬手接过厚重的信封，入手沉甸甸的，触感真实。
厚厚的一沓现金，价值不菲，可他捏在手中，内心依旧毫无波澜，没有半分喜悦与雀跃。
胖子目的达成，不再多做逗留，笑着点头道别，转身快步离开街道，背影匆匆，显然是急着回去筹备直播。
街道再次恢复空旷安静，夕阳落幕，暮色渐沉，晚风微凉。
杨少川独自一人伫立在街边，低头垂眸，目光落在手中厚实的牛皮信封上，静静凝视良久。
片刻后，他心底悄然权衡，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躲不过一场对决，横竖必然会被那人盯上。
既然注定要战，那不如顺势而为。
既能拿到一笔不菲的报酬，缓解家庭压力，又能正面试探紫暗凯的底细，查清林劫失踪的真相，一举两得。
这场周末比试，就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将信封随手塞进书包最底层，拉好拉链，妥善收好。
杨少川抬眼望向远处川流不息的车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期待。
他抬手招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公交，跨步上车，朝着地铁站的方向前行。
车厢摇晃，晚风透过车窗灌入，拂动少年额前的碎发。
杨少川靠在车窗边，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眼底一片幽深沉静，周末的巅峰对决，全网期待的强者之战，看似是一场流量盛宴。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场闹剧的背后，是真相的探寻，是冤屈的追索，是对逝者的告慰，是对虚假黑暗的对峙。
他会亲手撕开所有伪装，揭穿谎言，无论对方如今有多强。
他都要替林劫，讨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