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许少杰参见陛下......”
登基大典一系列繁琐的祭天琐事之后的养心殿中,屏退了众人之后,只有许少杰和刘季常这兄弟俩.......
“镇北王不必多礼......爱卿可有何事启奏啊......”
刘季常还是身穿那件让他极度别扭的典礼龙袍,这还是侯建亲自一针一线缝制出来,好不容易才赶在登基大典之前完成的。
“哈哈哈哈哈哈,表哥你别闹了,这衣服难受的紧,我可是一分钟都不想多穿了......我刚才差点笑场.......”
忍耐了半天,两人实在是有些绷不住那一本正经的摸样,纷纷笑了场......
“诶,陛下这是哪里话,咱们君臣相见,这礼数可是不能废啊.......”
许少杰笑了半天,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
“哎呀行了表哥,你就别演了.......以前在京都的时候,见老爷子和太子哥哥,也没见你讲过什么礼数,咱们这京城第一纨绔,啥时候这么彬彬有礼了......”
刘季常可是没这个心情跟许少杰演这个君臣游戏,要知道,自从许少杰命他进京监国之后,刘季常至少在这宫里处理了将近半年的政务。
“表哥,你是不知道这整天有多少的人需要应付,又有多少的政务军务需要去处理,那些大臣整日送上来的折子,至少得有八成都是通篇的废话,诶表哥你看我这黑眼圈.......表哥我不想再干啦!!你快放过我吧.......”
刘季常现在的心里,可是憋着一肚子的委屈。
要知道,刘季常自打出生的时候开始,心里就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
原本,将门出身的许宁荷,压根也没想过要让她的这个儿子参与夺取太子之位.......
那个时候的许宁荷,甚至还曾经异想天开的想过,要培养自己的儿子刘季常做一个勇武的马上皇子,日后可以效仿刘凌那样,等到太子刘克用登基坐殿之后,去另一支精兵为皇朝镇守边疆,去做一个守边镇国的马上亲王.......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许少杰潜移默化的影响,刘季常一天一天的长大,包括许宁荷,刘成,甚至是许云天,刘克用以及刘克晟在内的几乎所有人,都看出了刘季常就是一个好吃懒做,贪玩成性,毫无城府但是心地善良的孩子......
这样的少年,在寻常人家比比皆是,但是在帝王之家却是凤毛麟角,要知道,几乎没有人能够在帝王之家这样的地方,以平常心的去随性而为,肆意而活的。
而刘季常,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异类......
然而,就是这样的性子,反而让刘季常这一生过的顺风顺水,肆意洒脱。
刘成为了制衡和鞭策太子刘克用,而利用了身为二皇子的刘克晟,导致宫中两位皇子之间矛盾激化,但是刘成就算是这样,也根本没有打三皇子刘季常的主意。
刘季常这个三皇子,在刘成眼中就是一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难堪大用的庸才,再加上刘季常的生母,也是一个不争不抢,整日只顾自己习武的女子。
这样一来,刘成几乎都要将这个三皇子遗忘.......
还有太子刘克用以及二皇子刘克晟,这两兄弟因为刘成的特意安排而被推到了绝对的对立面,甚至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们的争斗就已经开始了。
那些日子里刘克用和刘克晟这两兄弟,明里暗里的培植势力,排除异己,却始终都没有将这个三弟弟,当做能够跟他们争夺太子之位的假想敌。
毕竟,这个三皇子在他们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胸无大志,整日只想游山玩水,喝酒吃肉的荒唐子。
这样的人生在皇家,也是足够的不幸的。
所以就算是刘克用和刘克晟斗的最凶的那个时候,刘季常这边也是一如往常,刘克用和刘克晟也都对这个弟弟没有什么敌意,可以一如往常的平等相处......
然而,也正是这样的一个三皇子,却在这场皇朝的乱局之中活到了最后,至于刘克用和刘克晟,则早已被自己的野心和抱负撕成了碎片。
这可谓是造化弄人,无心插柳的表证了........
“表哥你说你,来了京都就在你那个府里休息,整日大门紧闭谢绝访客,我叫了你这么多次你都不来......你是什么意思.....”
刘季常看着许少杰不搭话,只是一味的笑,顿时心里的委屈就更明显了。
“你还别说,你到底是你父皇的亲生儿子,这刘家人穿这身龙袍还真是合适.......要不,你就继续干下去吧.......我还是给你当你的镇北王,帮你守着北边,陛下你说怎么样.......”
许少杰看着刘季常这气鼓鼓的样子,也是觉得一时好玩,忍不住出言逗逗这个弟弟。
“哎呀表哥!你可别说这么骇人的话!太吓人了!这位置我是一天都坐不下去了.......我不要干活!我要回家睡大觉,我要出宫游山玩水!”
刘季常一听许少杰这么说,急忙气急败坏的胡乱扯掉了头上的典仪冠帽,情急之下就连那大清早由三四个宫女精心梳理的头发都弄的乱糟糟.......
“我不管!!我刚登基.....我.....朕现在还是皇帝!朕现在就下旨!封你这个新任镇北王为摄政王,从即日起全权行使监国之权!.......你......你要抗旨吗?!”
刘季常气急败坏的看着许少杰,那脸上都涨红了起来。
“抗旨?抗什么旨......微臣许少杰从出生之日起便是皇朝的忠臣子民,何时抗过旨.......”
许少杰看着刘季常的样子,脸上实在是憋不住笑意。
“只是现如今这皇朝初定.......这个时候陛下不多亲政几日便急于让微臣监国.......是否于礼不合.....有些操之过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