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觉得那个张医生不对劲！”陈太太越说越激动，眼泪哗哗地流，“他每次来都带一个黑色的箱子，不让我们看里面是什么。我老公做完理疗之后，总是更难受，我还以为是正常的反应……”
她捂住脸，哭得说不出话来。
陈德厚搂着妻子的肩膀，眼眶也红了。他看着赵大雷，嘴唇哆嗦着：“赵神医，您要给我们做主啊！”
赵大雷点了点头，看向主持人：“报警吧。”
主持人犹豫了一下，看向台下的周明堂。周明堂微微点头，主持人拿起手机，拨了110。
不到二十分钟，警车就到了。
带队的警官姓方，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一看就是老刑警。他走进会场，扫了一眼现场，走到赵大雷面前。
“你是赵大雷？报案的是你？”
赵大雷点头：“是我。我怀疑回春堂涉嫌用蛊毒伤害患者，请警方调查。”
方警官皱了皱眉：“蛊毒？你是说……那种东西？”
“是的。”赵大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方警官，“这是从患者体内排出的毒血，里面含有蛊虫的残留物。可以送去检测，应该能检出特殊的生物毒素。”
方警官接过瓷瓶，看了看，收好：“我们会调查的。你说的那个回春堂，在哪里？”
赵大雷看向周明堂。周明堂站起来，走到方警官面前，低声道：“方警官，我派人带你们去。”
方警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周明礼带着方警官和几名警察离开了会场。
交流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人们议论纷纷，都在讨论回春堂的事。有人义愤填膺，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摇头叹息。
“回春堂这回完蛋了。”
“钱万贵那个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赵神医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
赵大雷坐在周家的席位上，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事与他无关。
一个小时后，周明礼回来了。他走到周明堂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周明堂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转头看向赵大雷，低声道：“赵神医，警方在回春堂的后院搜出了一批蛊虫和毒药。钱万贵已经被控制了。”
赵大雷点头，没有说话。
周明堂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交流会还在继续，但赵大雷已经没有心思再看了。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刚走到台下，一个身影从观众席冲了出来。
苏静静扑进他怀里，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赵神医！你太厉害了！”她喊得嗓子都劈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把那个坏蛋绳之以法了！你救了那个病人！你是大英雄！”
她抱得很紧，胸口的柔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赵大雷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苏静静这才想起来这是公共场合，脸“腾”地红了。但她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像是宣示主权似的，扭头看了一眼台下。
台下，云恩娜坐在观众席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翘，但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蛊姐抱着手臂，面无表情，但目光一直落在赵大雷和苏静静身上。
阿青低着头，把玩蛊盅，手指的力度比平时大了一些。
苏宁宁轻轻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云恩娜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着说：“静静，抱够了没？赵神医快被你勒死了。”
苏静静这才松开手，退后一步，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瞪了云恩娜一眼：“关你什么事？”
云恩娜笑盈盈地走过来，递给赵大雷一瓶水：“赵神医，辛苦了。”
苏静静抢在前面，把水接过来：“我来喂！”
她拧开瓶盖，把水瓶递到赵大雷嘴边。赵大雷接过水瓶，自己喝了一口。苏静静的手落空，有些失落，但很快又笑起来。
五女围着赵大雷，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小动作。
赵大雷被她们围在中间，忽然觉得，有时候被这么多人围着，也挺累的。
但他没有说出口。
交流会结束后，周明堂单独宴请赵大雷。
地点在青州最贵的酒楼——望江楼。临河而建，三层高，推开窗就能看到护城河的夜景。河面上漂着几盏莲花灯，灯芯微微晃动，像星星落在水里。
包厢很私密，在顶楼，只有周明堂、周明礼和赵大雷三个人。
菜是青州本地的特色菜，清淡鲜美，摆盘精致。酒是三十年陈的绍兴黄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周明堂端起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赵大雷：“赵神医，今天你让我大开眼界。我敬你一杯。”
赵大雷也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各自饮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明堂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赵大雷。
“赵神医，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赵大雷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嚼着：“请说。”
“我想请你做我们周家的客卿。”周明堂说，“年薪五千万，不参与日常经营，只需要在周家遇到医学难题时出手相助。另外，柳家宝藏的事，我可以帮你找。”
赵大雷放下筷子，看着周明堂。
“周家主，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你们周家和柳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明堂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柳家灭门，与我周家无关。”他放下酒杯，声音低了下去，“是天道盟干的。”
赵大雷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三十年前，天道盟找到了柳家，要柳家交出‘神农鼎’。柳家不肯，天道盟就动了手。一夜之间，柳家上下三十七口人，除了一个在外学医的子弟，全部被杀。”
周明堂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