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男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了起来：“别这么不给面子嘛。我龙哥在这片地界上，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你今天陪我去喝杯酒，以后你在南疆拍戏，我罩着你。”
云恩娜没有说话，只是把赵大雷的衣袖攥得更紧了。
龙哥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身后的手下也往前逼了一步，棍子在地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声响。
“美女，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别不识抬举。”龙哥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抬起头，目光从云恩娜身上移到赵大雷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一声，“怎么？这男的陪你来南疆旅游的？你跟他喝，不跟我喝，看不起我？”
赵大雷看着龙哥，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给你三秒钟，滚。”
龙哥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他身后的手下也跟着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了竹林里的几只鸟。
“三秒钟？”龙哥笑弯了腰，指着赵大雷，“你一个外地人，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在这片地界上，跺一脚，整个寨子都要抖三抖！”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手下立刻围了上来，把六人围在中间。棍子、砍刀在手电筒的光中闪着寒光。
苏静静吓得脸都白了，手死死抓着赵大雷的衣服。云恩娜也往赵大雷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他的手臂。蛊姐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金蚕蛊从她袖子里爬出来，趴在她肩上，触角不停地摆动。阿青合上了手里的书，蛊盅打开，一只黑色的蛊虫飞了出来，在夜空中无声地盘旋。
赵大雷没有动。
他看着龙哥，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三秒到了。”他说。
龙哥的笑容还没收住，眼前一花，胸口就像被一辆卡车撞上了。他整个人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三四米远，撞翻了路边的一个竹筐。竹筐里的东西洒了一地，他躺在碎片里，胸口剧痛，喘不上气，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赵大雷站在原地，右拳还保持着击出的姿势。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龙哥的手下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老大！”几个手下冲过去扶龙哥，龙哥挣扎着坐起来，捂着胸口，脸色惨白。他低头一看，胸口的花衬衫上有一个清晰的拳印，布料都凹进去了。
“给我打！”他嘶声吼道。
七八个手下举着棍棒砍刀冲了上来。
赵大雷正要出手，阿青比他更快。她的手指轻轻一弹，那只盘旋在空中的黑色蛊虫化作一道黑光，在那些手下中间穿梭。蛊虫落在一个人的手背上，那人惨叫一声，棍子掉在地上，手背迅速肿起一个拳头大的包。蛊虫又落在另一个人的脖子上，那人感觉脖子一麻，像被电击了一下，整个人僵住了，动弹不得。蛊虫继续飞，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不到十秒钟，七八个人全倒在了地上，有的抱着手惨叫，有的捂着脖子抽搐，有的瘫在地上口吐白沫。
龙哥坐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白得像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赵大雷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赵大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没有温度。
“还要喝吗？”赵大雷问。
龙哥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在打颤。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赵大雷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以后，不许再欺负这里的村民。听到了吗？”
龙哥拼命点头。
赵大雷站起来，转身。云恩娜站在他身后，手还抓着他的衣服。苏静静站在云恩娜旁边，也抓着他的衣服。两个女人一左一右，靠在他身边，难得没有斗嘴。
“走吧。”赵大雷说。
六人穿过倒了一地的人，朝寨子深处走去。
身后，龙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手下们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像一群丧家之犬，灰溜溜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龙哥带了更多的人来。
赵大雷正在寨子广场上给村民复诊，苏静静蹲在旁边帮忙递药材。云恩娜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补妆。蛊姐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阿青在角落里喂蛊虫。苏宁宁在屋里煮茶。
寨子入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
赵大雷抬起头，看到龙哥带着三四十个人涌进了寨子。他们手里拿着棍棒、砍刀、铁管，有的甚至拿着弩机，气势汹汹，像一群土匪。龙哥走在最前面，胸口缠着纱布，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就是那个男的！”他指着赵大雷，对身边一个更魁梧的光头大汉说，“大哥，就是他打的我！”
那个光头大汉比龙哥高一个头，膀大腰圆，胳膊比苏静静的大腿还粗。他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两条满是纹身的手臂，脖子上挂着一条比龙哥还粗的金链子。他走到赵大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是你打我弟？”他的声音像闷雷，嗡嗡的。
赵大雷看了他一眼，继续给病人扎针。
“我在跟你说话！”光头大汉一巴掌拍在赵大雷面前的桌子上，桌子“咔嚓”一声裂开了，药材撒了一地。
苏静静吓得跳起来，躲在赵大雷身后。云恩娜也站起来，往赵大雷身边靠。蛊姐睁开眼，手按在了短刀上。阿青合上蛊盅，站起来。苏宁宁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茶壶，看到这阵仗，脚步顿了一下。
赵大雷把最后一根银针扎进病人的穴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看着光头大汉，目光平静。
“出去。”他说。
光头大汉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他身后的人也跟着笑，笑声在寨子里回荡，惊得树上的鸟扑棱棱飞了起来。
“你让我出去？”光头大汉笑出了眼泪，“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这片地界，我说了算！你一个外地人，敢在我面前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