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谷坐进车里点了根烟，降下车窗深深吸了一口，拿着烟的手甚至还有些颤抖，他的视线落在后视镜，还没来得转身，闷闷的枪响在车厢响起，刚点着的香烟掉落，火星迸溅一下，烟灰散落。
加濑松星再次将视频回放，几乎是自虐般的看着早川谷惨死场景，之后将凶手定格，放大。
往日神采奕奕的棕色眸子如今像汪死水，整个人也没了精气神，胡子拉碴许久没有打理。
“他这样多久了？”
“找不到线索就这样。”
泷泽修明靠在门口，斋藤沧源双手抱臂站在旁边。
“再这样下去我觉得他要疯了。”
“他现在跟疯了有什么区别。”泷泽修明重重叹口气，“他这人本来就容易钻牛角尖，之前因为早川的事情钻了好几次，两人还闹了不愉快，现在早川出事，他只会把自己往死里逼。”
更何况早川谷还是以这种方式离开，接电话到达第一现场的还是加濑松星，别说对当事人多大的冲击，他们当时也有种灵魂一震的感觉。
想到这泷泽修明抬头吸口气，转了下眼珠子把酸意憋回去。
“早川那个孩子，我也想不明白。”
“一个星期什么线索都没有？”斋藤沧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只要是人总会有痕迹的吧！”
“凶手戴的帽子口罩手套全都是最大众的款式，身上衣服也是大街上一抓一大把，dNA就更不可能了，从头到尾他连个眼睛都没露出来，附近监控全调出来查了一遍，连个可疑的身影都没有。”
说到这泷泽修明也是有些无力，能找的都找了，能查的都查了，什么线索都没有，几十年前没找到可能是因为技术原因，可现在能用的都用了，甚至找了技术部门分析过视频有没有被更改过。
到底什么样的人能人间蒸发？
“下水道。”
“什么？”
加濑松星暂停视频，他转身看向好友：“我们还有下水道没有查。”
这几天他们全都被困在了表面，都在找视频里的可疑身影，唯独漏了下水道。
泷泽修明瞳孔震惊的与加濑松星对视，是啊，他们看着人离开了地下停车场，之后消失不见，周围的垃圾桶和角落也没有相同的衣物……
他猛地转身往电梯跑去：“我去叫中村他们，你去找课长要许可！”
下水道不是说查就能查的，他们也需要手续才能大面积搜查。
加濑松星站起身抓起外套往课长办公室跑，因为太过着急甚至原地绊了一下，被斋藤沧源扶住。
“小心点。”
“谢了。”
斋藤沧源靠在墙上看着风风火火的两人，很快就听见凌乱的脚步声从隔壁办公室传来，紧接着中村树一一行人穿外套的穿外套，鞋子踩掉的拐回去捡的，乱七八糟但都目的相同。
中村树一在门口喊了一嗓子：“上野你也收拾下，范围广说不定你们也得过来帮忙。”
“知道！”
得到回答的中村树一跑得飞快，从最后一个跑到中间钻进电梯，跑慢的就只能等下一趟电梯。
跑慢的北乃悠成摸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就差一点。”
“再练练吧孩子。”神良博司深吸口气，“我年龄大了就不用练了，到时候你们让我一下就行。”
不是跑不过，主要是这帮人踩脚后跟是真扛不住啊，跑一半还得拐回去捡鞋子。
“神良前辈！”
北乃悠成差点原地蹦起，他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年龄大了你也可以这样。”
只要没有道德就不会被绑架，眼看第二趟电梯到了，毫不犹豫就钻了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别愣了，赶紧走。”
大野智一把捞过后辈钻进电梯，耍无赖什么的他可比不过神良博司，但把后辈带飞他还是可以的。
“哎？！”
被抓住衣领的北乃悠成眼睛刚瞪大就进了电梯。
斋藤沧源靠在墙上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如果他没看错这孩子是被揪出残影来了。
果然总务处就是个文武双全的土匪，他们对策一课怎么可能比得过！
“看什么呢？”
“看总务处那帮土匪们，无论什么时候都风风火火的。”
来对策一课风风火火，办个案子也风风火火，有时候还真是羡慕这帮家伙。
“羡慕吗前辈？”寺岛弥生走到他身边。
他看了眼后辈反问道：“你不羡慕吗？”
“可是他们缺人就来咱们办公室哎，你觉得我应该羡慕吗前辈？”
憧憬的眼神瞬间破碎，斋藤沧源转头看向他。
“再破坏氛围我就把你扔给总务处头子干活。”
刚准备说什么的寺岛弥生瞬间安静如鸡。
坏孩子被禁言，斋藤沧源再转头看向电梯方向，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刚才的吵嚷好像没发生过。
真的是很多天没看到他们这么有精神了，从早川谷出事后，总务处再次陷入低气压，所有人脸上都蒙了层阴翳。
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他们都觉得早川谷死得太亏，太窝囊，也太难以接受。
在井上康成的描述中，任务期间和早川谷正面对上的男人是个非常危险的家伙，能活着脱身已经是幸运的事，就是幸运太过短暂，一闪而逝。
他不由得叹气：“总务处没了早川，怕是又要跟以前一样了。”
“不会。”寺岛弥生对上斋藤沧源的视线，黑眸中是坚定，“早川，上野和中村其实是一类人，早川在，我们听到最多的是他的事情，上野和中村在，那就是听到他们的事最多，他们不会再让总务处成为压抑的地方，即使早川不在。”
“他们其实已经选好了人，就算有一天他们全都离开，总务处依然会热热闹闹。”
他们几个虽然是刺头，但不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刺，而是合理范围中的折腾，所以说他们这一届隐藏款真的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