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久站在程染的面前沉默许久，他先是看向一侧的烟男，同为诡异的熟悉气味让他最先找到了同类。
赵言久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其实真正的诡异应该是白霜霜，当年的白霜霜继承了赵言久的遗志，甚至是到了疯魔的程度，她在某种意义上......复活了赵言久。
将赵言久的思想跟整个诡域结合起来，而赵言久通过程染的力量取代了白霜霜成为了新的诡异。
“住房合同。”
程染将合同放到赵言久的面前。
见赵言久长久的沉默不语，程染对着烟男使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此刻烟男顶着徐帆舟的一张脸，笑起来俨然一个大灰狼模样。
“赵先生。”
赵言久的思想还停留在当年，即便当时他是留学归来的此时面对这个骤然全新的世界也无法全然适应，烟男的这一声赵先生让他多少找到了些熟悉感。
“现在已经是新时代，新未来的，你所希望的一切在现在都已经实现了，难道你不想去看一看这个你期望了无数次的新世界吗？”
烟男的声音不急不缓，手中的打火机不时的转着，原本一张只能算是俊俏的面孔硬生生让他演出了十分禁欲诱惑的模样。
赵言久迟缓的点了点头，想啊，怎么能够不想，他为之付出生命所期盼的新世界，他如何不想去看一看。
“那赵先生你有钱吗？”
烟男略显低沉的声音给了赵言久致命一击。
连程染都愣住了，半晌之后只能说一句牛逼。
看到赵言久沉默后，烟男继续捅刀子。
“那赵先生有资产吗？”
吃穿住行哪个不需要钱，你一个上个世纪的老古董没有钱没有身份甚至连人样都没有，妥妥的三无产品，不等着投靠我们还等什么呢？
随后涉世未深的新晋诡异就这样被拐骗着签订了合同，自此程染手底下又多了一个可奴役对象。
程染将赵言久如何融入现代社会的这件工作分配给了烟男，主要是公寓里的其他人着实是不靠谱，一个比一个变态，在这种对比之下，烟男简直是温顺忠诚的代名词。
最后程染加了小弟的微信，并给他下达了唯一的指令，就是打听谁是觉醒者当中最强的。
“肯定是老大你啊，谁能比老大更牛逼？反正我没见过比老大更牛逼的人物，就是有比老大更牛逼的，那长的也没有老大你牛逼，老大你就是最最牛逼的，毋庸置疑！”
程染：......
一出岛烟男就将徐帆舟的那张脸丢掉了，化作人形的他带着红白褪色面具站在程染的右侧，而赵言久带着羊首面具站在程染的左侧，乍一看像极了跳大神的。
“你们两个能不能低调一点？”程染注意到路上行人投来的目光忍不住开口。
赵言久顺从的摘下了面具，他长的很有书卷气，斯斯文文却并不会过于羸弱，眼神偶尔注视着街角的店铺，连好奇都压在了眼底。
而烟男则是默默注视着程染。
程染随他了，不想摘就不摘。
赵言久在一家店铺的门前停了下来，他注视着程染，斯文的让人生不起气来。
五分钟之后，一行三人手里捧着哈根达斯的雪糕。
程染塞了一口进嘴里，绵密冰凉。
在走回红月公寓门前时，赵言久已经吃完了，然后他注视着程染手里的雪糕。
程染停了停，心领神会，将手里的递过去。
只不过还未送过去，赵言久的手里便被塞进了另一盒。
“我不太喜欢。”烟男解释。
赵言久继续吃了起来，大概是烟男这个口味并不太符合他的口味，所以他的目光还在时不时的隐晦的看着程染手里的。
要化了。
烟男上前一步，紧挨着程染，阻挡了赵言久的目光。
程染又闻到了烟男身上浅淡的气味，她咬着勺子忍不住想，到底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留香这么久？
被种草了。
“程然！”
苏伊推开诊所的门朝着程染跑了过来。
宋悲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前有些懒散的注视着，他的目光扫过赵言久，然后落在那张红白褪色的面具上，面具没有露出来眼睛，而他却很笃定的知道，对方在看着自己。
苏伊扑进程染的怀里，眼泪稀里哗啦的，在公寓门前嗷嗷的哭了起来，所有无法承担的恐惧在此刻好似松动了。
程染双手抬了起来，任由苏伊抱着着自己，泪水沾湿了白衬衫散发出黏腻的触感。
苏伊正哭着呢，嘴里猝不及防的被塞了一大口冰淇淋。
“甜吧，记得你喜欢吃甜的。”
苏伊松开了手，从程染手里将冰淇淋拿了过来，又塞了一口，她以前跟程染一起上班的时候，程染是个不喜欢吃零食的，但是她总是塞一些进程染的嘴，此时倒是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赵言久遗憾的看了一眼。
已经在公寓门口了，程染没有理由不请苏伊进去，更何况他们刚刚从诡域之中出来。
等到宋悲过来之后，程染带走人走进了公寓。
大嘴花居然在公寓内闻到了属于人类的气息，他张开狰狞的大嘴兴奋的冲了下来。
在电梯打开的一瞬间，程染拉了苏伊一下，让苏伊看向自己的身后，然后一脚将大嘴花给踹在了墙上，好半天没有抠下来。
烟男拿出手机，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发送：
“楼主带了人类朋友回来，保持好人形。”
满公寓阴暗爬行扭曲尖叫的姐妹花瞬间变成了文弱乖巧的长发女生。
小女孩推着婴儿车，将沾血的布娃娃收了起来，然后将弟弟嘴里的手指拽了出来，将奶瓶塞了进去。
小黑文质彬彬的喷了喷香水，精致到头发丝都散发着发胶的气味。
大嘴花......大嘴花在忙着从墙上把自己抠下来。
电梯停在四楼，苏伊看到门前的一行人愣了愣，小声的凑到程染耳旁开口：
“程染，你的邻居们看起来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