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打了一个喷嚏，感觉十分不妙。
他问道：“小羊，刚才那头魅魔是谁？”
小羊苦着脸说道：“是这所娼馆的大妈妈，负责养育新生的魅魔并教导她们一些奇怪的知识。”
李察好奇道：“那你怎么和她认识的？难道是故交？”
“我以前在无底深渊的时候，就在妈妈手下。不过我不接待客人，我是打手，专门揍那些不付钱的蛇魔和狗头人。”
“后来我信奉了洛山达，就跑了，没想到这么巧还能在这里见到，就在昨天暂时住在这里了。”
小羊指着曹陶陶控诉说道：“这都怪它，本来我是不想投奔妈妈的，结果曹陶陶去他们牛头人聚集地时，那群狂战士嘲笑它是个吟游诗人，就把它赶出来了！”
李察嘴角抽搐，深深的叹息。
眼前两位，确实不多正常。
片刻工夫，影黑着脸回来了。
李察问道：“你和魅魔说了啥？”
“没什么，小主人您还是别问了。”影十分复杂的看着李察，心里乱糟糟的。
越看越像，越像越看。
难道真的是父子？
那李察应该怎么称呼自己呢？
妈妈？
不行，太可怕了！
夜灵的狭隘伦理不能支撑这种叫法。
李察感觉今天的影十分不对劲儿，完全没有平常的那种置身事外的从容感。
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影和李察保持了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谨慎问道：“小主人，我想问您一个小问题。”
“你说。”
“你家里人，是不是都没了？”
“嗯？你咋还骂人呢？”
影支支吾吾道：“我的意思是，你的父母之类的事情，没听您讲过。”
父母？
李察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感到一阵陌生。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混蛋导师。
至于亲生父母啥的。
我是穿越来的啊！
全艾希只此一个，绝无雷同！
而且还是肉身穿越，直接省略了投胎这个步骤，压根儿没有父母。
李察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我是个孤儿。”
影显得难以置信：“真的没有！您的父母好歹会给您留下些什么吧？”
总感觉影好像十分在意这些事情，李察干脆就开始胡诌了。
比如从小独自凄苦生活，为了凑够帝国法师学院的学费在北地大冰川狩猎冬狼，上学期间忍气吞声伺候克琳蒂娜换取钱财等等。
这些个故事被编的声泪俱下，说着说着李察自己都把自己给说动了，心里一阵伤心。
至于影，她已经把拳头紧紧的握起来了。
她咬牙切齿道：“那个混蛋，对谁也不负责！”
“哪个混蛋？”
李察现在真的十分糊涂，任凭他怎么猜，也不可能猜到影现在的神奇想法。
“没什么。”影满是同情的看着李察，“小主人，这些年您辛苦了。同时我相信伊芙夫人一定能为您提供缺失的母爱。”
李察皱了皱眉，感觉奇怪：“嗯，虽然你说的没错，但我总感觉你的意思不对劲儿。”
影没有再纠结这件事，虽然她还无法真正确定李察的身份，但总归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日后慢慢来就好。
正所谓只有当潮水退去的时候，方能知道谁没穿内裤。
李察的身份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影又重新融进了李察的影子里，不讲话了，大概是正在自闭。
小羊没心没肺道：“李察，我们出去玩吧？”
李察直接拒绝道：“可别，外面全是恶魔，你好歹体谅一下我这个人类。”
小羊继续坚持：“没关系，你当我男宠就好了，肯定不会有人欺负你。”
李察坚定拒绝。
今天他已经当了很久的男宠，还被这样那样的，这种糟糕的经历他是再也不想体验第二回了。
虽然影的手法确实不错，但她比自己还要熟练还要了解自己这档子事儿，就让李察感觉手心冒汗，心里发慌。
她怎么这么懂我？
李察想休息一会儿。
但既然是身处恶魔的领地，那必然是绝对闲不下来的。
你不找事儿，事儿会来找你。
毕竟精力旺盛的恶魔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会热衷于厮杀斗殴。
大魅魔在门外喊道：“小羊，快出来。外面来了一群砸场子的牛头人，帮妈妈把他们都做掉，记得牛鞭切下来，那玩意儿大补！”
小羊撇撇嘴强行拉着李察走到娼馆门口：“妈妈！我很久不当打手了，洛山达大神会嫌弃我的，这是最后一次！”
大魅魔漫不经心道：“行行行，你最善良，你最圣洁，记得把牛鞭给我。”
娼馆门口聚集了三只高大的牛头人，手持双斧，气势汹汹。
“叫曹陶陶出来，这个败类，你去告诉他，我们是牛头人牛头人牛头人，不是他奶奶的音乐家，以后不准唱歌跳舞，更不准当吟游诗人！”
“你们又来闹事，不准欺负曹陶陶。”堪堪人类身高的小羊站在这三头牛头人身前，叉着腰很不高兴。
“是羊姐！羊姐好，羊姐今天辛苦了！羊姐今天更强大了！”
牛头人们看到小羊后，反倒是显得十分恭敬。
作为信奉强者的种族，小羊虽然是一头魅魔，但却是个强大的狂战士，而且昨天还狠狠的揍过他们一顿，值得尊敬。
小羊驱逐道：“赶紧走，曹陶陶又不喜欢打架，你们不要逼他。”
牛头人们则是趁机大吐苦水：“可他是我们的王子！我们实在不能接受以后的部落酋长是个只会玩弄乐器的吟游诗人！这太丢脸了，会被隔壁狂战魔笑话的！”
小羊也不客气的挥起了小拳头：“那你们就挨揍，反正曹陶陶说了不想当狂战士。”
“就是，曹陶陶可是娼馆的心肝宝贝。他虽然块头大了点，但学识渊博，憨厚可爱，还能歌善舞，客人们都喜欢听它讲故事，比小羊强了不知道多少！”
大魅魔妈妈在一旁帮腔道。
全程旁观的李察则叫停了争吵的众恶魔，提议道：“要不你们把自家的人相互换一换，这不刚刚好符合条件？”
“男宠你闭嘴，你见过魅魔当牛头人老大？我们面子还要不要了！”
“就是，从来没有过牛头人经营娼馆的道理，不行，绝对不行！”
李察无奈的看了看小羊，表示爱莫能助。
小羊则是带上了自己心爱的拳头，气鼓鼓的看向了牛头人和妈妈桑。
有人要挨揍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