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考虑到那怪物可以穿梭不同的世界，且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逝并不是完全相同的，那么这块dE-666，也不排除有可能就是从哪怪物身上掉下来的。毕竟，总不至于只有这个世界才反抗过它，其他的世界，应当击伤过它。令它身上的材料脱落。”
杨羽耀在心中推测道，想起了他在清理他所发现的眼球怪物的其中一个逃逸的碎片时，那可以在它损伤过重时召唤出了的能为其进行修复的小机器人，现在想想，杨羽耀有些困惑，若那怪物的碎片已经算作一种灵体，那小机器人怎么解释？
“是那修复机器人也算作灵体，它所修复的，也是灵体？”杨羽耀想起他见到那眼球怪物的碎片将那小玩意儿召唤出来修复自我时的心动，那时因为那眼球怪物碎片与其本体无二类机械与生物结合的构造，让杨羽耀将那小机器人的功能认定为是修复机械。
但真若能修复灵体，其价值更高。令杨羽耀更加想将其薅过来研究了。甚至那小东西有可能也能修复机械。就是不知道其是不是完全绑定那眼球怪物……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眼球怪物的碎片的状态绝不是常规的实体，否则也不会让绝大多数攻击都对其无效……还是说，这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更为特殊的状态？”
杨羽耀完全能接受那眼球怪物Am-x神明之眸是一种他所不能理解的存在状态，毕竟通过了解到的眼球怪物诞生的那个世界信息杨羽耀可以判断，那个世界的技术，绝对比他曾经待过的那个没有灵气，靠科技发展的世界的文明要高非常非常多。
杨羽耀估计，他所待过的那个世界和其相比，差距至少有胎儿和成年人那么大。因此想要理解那个世界的技术，绝非易事。更不用说，还存在不同世界所蕴含的物质不同，导致所能创造的材料不同的问题。
这次用分身傀儡调查，获取的关于那眼球怪物的线索就那么一点儿，好在发现这线索这本就是意外之喜，真正想收集的关于赵翼的线索，则成功收获了不少。
甚至他的分身傀儡捕捉到的三十多只噬忆虫中，仅有四只是没有保存记忆的。虽说保存有记忆的噬忆虫中有九只存储的是当地村民的记忆，但就有用记忆的比例而言，已经相当高了。
“可惜噬忆虫没有自动和谐打码的能力……”想到为了确认那些噬忆虫保存的是所需要的记忆，而用分身傀儡一一确认的杨羽耀想起这段经历就头疼的想扶额，查看之前他真没准备要受到那些看起来老实憨厚的村民和他们的先祖的记忆冲击。
“这就是网上传的老家伙们玩的最花了么？”杨羽耀有些恐惧地心想，为了避免看到那些村民的隐私，杨羽耀一旦确认噬忆虫所保存的记忆的所有者是那附近的居民，杨羽耀就会立刻让分身傀儡停止读取，并清除掉噬忆虫保存的这段记忆。
但就算是这样，就算只有九段记忆是来自当地居民，杨羽耀还是被好几段一开始就直冲主题的记忆给猝不及防地糊了脸，要命。
好在，真正需要的记忆片段里，均没有这样的内容。让杨羽耀可以放心地将那些保存了村民记忆的噬忆虫的存储的记忆清理掉后将它们放走，只将保存有相关记忆的噬忆虫交予贺乾清让他代为送到仙盟总部。
“小耀，破坏你睡意了？”贺乾清注意到从他问杨羽耀打算如何安排发现的材料dE-666后，原本昏昏欲睡的杨羽耀在回答完他后便一直保持着思索的状态，这会儿虽看起来从沉思的状态中退出了，但没有像刚刚那般迷迷糊糊地靠着自己了。
“不，我暂时没了睡意不是因为师尊你的提问，我只是在想……怎么总有人乐衷于欺凌他人，挑衅他人的底线，最终制造出自己无法承受的恶果。为什么人会进化出因释放恶意而感到快感。”杨羽耀摇了摇头，答道。
“或许生灵争夺资源的本性的一种荒谬的表现形式吧。”贺乾清将靠在自己怀中的杨羽耀搂得更紧，现在并不是就寝时间，但杨羽耀向来嗜睡，而贺乾清总乐意纵容他，让杨羽耀想睡时尽量可以睡。
所以，即便晟王府的主屋里拥有专门供工作使用的书房，贺乾清仍很喜欢坐在卧室的贵妃榻上工作，这样他不仅仅可以杨羽耀处于同一空间内，足够宽敞的贵妃椅更是能让杨羽耀依偎着他想睡就睡。
他无比地享受这样与道侣相处的方式，并越发能理解为何杨羽耀喜欢一间房间内能整合绝大多数需要的功能的模式了。
“动物也会欺凌同类呢，”贺乾清将鼻尖探进杨羽耀的发丝间，徐徐说道。“像村中的鸡群，那些弱小的，生病了的鸡，就特别容易遭到同类的欺凌，甚至当一只鸡被欺凌过后，它会被更多的鸡群起欺凌，如果主人不出手干涉，很大概率会被活活啄死。”
“被欺凌的鸡，不管是死掉还是被主人移到其他地方去饲养，对于其他的鸡来说，这只鸡原本占用的空间和食物就空出来了，相当于它们获得了更多的资源。”
“但人本不该如此，人拥有更多的智慧，应懂自我束缚，懂道德。但总有些人，不配为人。相较于其他生灵，被欺凌的人也拥有更多的机会和可能去报复，去反杀那些享受欺凌带来的欢愉的人。可当那些成功复仇的人享受过复仇后的快感后，有的人，就戒不掉了，那些欺凌者，将人变成了魔。”
“归根结底是生物对生存竞争的本能么？有道理。”杨羽耀想了想，赞同贺乾清的观点。
至于为何会演变成欺凌这种形式，杨羽耀想，这大概与进化的随机性有一定的关联，生物的进化其实没那么聪明，进化并不真的是优中选优，而是在这个环境下，这个时期能用就行。
这种进化的选择保留方式导致的结果是产生了一些极度特化的物种，环境稍微变化就会遭遇灭顶之灾。而对于那些没那么特化的物种，也会成为基因中的一堆问题代码，保不齐哪天就变成故障了。
而身为群居动物的人，在没有受到明显的生存压力的情况下表现出破坏群体稳定性的对同伴的欺凌行为，并由此增加了可以刺激神经中枢兴奋的激素的分泌，获得了本不该出现的快感的过程，怎么不算是运行故障呢？
至于此推测是不是真理，那就得靠专业人士去调查研究才能知晓了。目前从主观上去推断，杨羽耀觉得贺乾清的说法是有道理的。
假若没有欺凌，就算赵翼终有一天也会死去，但应当不会刚逝去就化作了怨念深重的鬼，甚至成为了那个时代近乎于将人族毁灭的罪魁祸首之一。还有沈诚，也应当不会被害死，给赵翼从头再来的机会。
噬忆虫保存的，属于沈诚自己的记忆中的一段，看后令杨羽耀感到唏嘘。这名修士，有着一张温和的，看着脾气很好的脸。而曾经的他，也确实是一个没什么坏心思的人。
邪修库路提到的那次他们几个同门出的那次任务，沈诚原本还因为担心自己境界不够高，实力不足，为了避免拖师兄们的后腿，而竭尽可能地配合指挥安排。即使让他去做最脏最累的工作也没有丝毫怨言。可能偏偏就是他表现得过于听话的缘故，他被他恶毒的同门选做了牺牲品。
不过，就算他死得冤屈，如今的沈诚，就算灵魂和意识仍在，也已经成了为虎作伥的恶棍。当初招揽库路等人，尽管用着“赵大人”的称号，但应当是沈诚出的面。或者说，是那个合二为一的个体中属于沈诚的那部分。
“希望这次的这些线索，能为应对赵翼他们团伙和鬼族起到重要作用……”庆幸着这次弄到的记忆中丝毫没有涉及到与自己外貌相似，疑似仙神的某一世的转世身的风姓修士的杨羽耀再次感到了倦意，说罢便打了一个哈欠。“师尊，我睡一会儿。”
“嗯，睡吧。”贺乾清笑着应道，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以便让杨羽耀靠得更加的舒服。与此同时，他的分身傀儡在通知了仙盟其他人获取到有关邪修组织“赵大人”的相关线索后，带着杨羽耀给的噬忆虫赶往仙盟总部。
“哦，对虹玉宗被近乎灭宗一事的调查出结果了？”刚打算关闭仙盟群的贺乾清在看到群里新发的消息，便继续停留在了仙盟群的群界面。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道侣，杨羽耀那张昳丽的脸上此时是熟睡的恬静，尽管知道杨羽耀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贺乾清也不打算叫醒杨羽耀。他知道，杨羽耀不会介意晚些在知道这个消息。
“让我看看调查结果是什么。”贺乾清心想，点开了作为调查报告的帖子链接。
“居然如此的详细，难怪这次调查用时那么久。”贺乾清看了几段后，瞅了眼这个帖子的字数，仅仅是帖子本身，字数就已达八万多。
“……袭击虹玉宗的，是另一个鬼人，和袭击青仪宗的不是同一个。此鬼人以谈大单生意为借口进入到了虹玉宗，并由虹玉宗宗主亲自接待，所以最先被杀害的便是虹玉宗宗主和一同参与此次商谈的两位长老，也导致虹玉宗本部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乱成了一团。”
贺乾清在心中默念着这份调查报告，蹙起眉头。虹玉宗总部从上层开始被害，这或许就解释了为何遇袭的消息没能传出去。
一些宗门驻地为了好管理宗门里的成员，无论进出宗门都需要得到批准。若虹玉宗也是这种管理方式，上层管理者先被杀害的情况下，宗门里其他人因为没有得到离开的批准，想逃都逃不出宗门驻地。
“但能够如此迅速地解决虹玉宗的宗主和几名长老，这个鬼人的实力恐怕比之前袭击青仪宗的那个更强……这伙邪修，究竟培养了多少鬼人？他们还有成功制成的生鬼吗？还是已经放弃培养生鬼，专心攻克培养鬼人？”贺乾清用空置的手的食指敲着自己的大腿，神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