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张寒梦问。
郑开奇看了看剩余的俩处长，她与万里浪。
“我这次都这样了，还不是拜她所赐？还想着过几天亲手处决她呢。你帮我杀了她。”他对张寒梦说道。
“我理解，我理解。”张寒梦说道，“你好像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养了快一个月伤。
现场我也听说了，二杀一，你能活着真的是奇迹。”
“奇迹？”
郑开奇冷笑一声，“我要是在见到那二人，我能让他俩知道，活着就是不可能的奇迹。
还有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叛变，搞得我都没机会下手！”
一直在旁静静听着的万里浪笑了，“郑处长，当时你若是喊一嗓子，二楼的日本兵就能发觉，即时冲上来，可惜了啊。”
郑开奇冷冷一笑，“你什么意思？你被两个顶级杀手逼着试试？开口就泄气，泄气就是死。”
“我没别的意思，别误会。”万里浪叹了口气，“上海啊，我是敬谢不敏啦。”
郑开奇有些惊讶，“你这意思？怎么？出家啊？”
万里浪笑骂了句，“出个屁家，我准备去南京了。”
“南京？特工总部？”
“不，绥靖公署。”
郑开奇恍然大悟，“老万啊，丁主任去了杭州，你这去南京，这是准备跟上海的特工总部三足鼎立啊。
以后去了南京，可就得你照应了。“
万里浪哈哈一笑，“明人不说暗话，上海是混不下去了。上是上不去，在处长这个位置上也不拔尖。意义不大了。还不如躲躲清闲。
两位，以后山水相逢吧。浪，定盛情款待。“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在一起时没见得多熟悉友善，等要分别了，却也不吝啬赞美之词，大多数做不出恶语相向的。
张寒梦心中无拘束，随口问道，“你这走了，一处怕是要落入罗世邦的囊中了。”
张寒梦自然看得出罗世邦的狼子野心。
万里浪嘿嘿一笑，“咱们是正经八百培训班出身，人家是野路子，合不来的。
我这一处也不会送给他罗世邦。”
张寒梦皱眉，“不然呢？副处长唐隆？他——算了，当我没说。”
郑开奇和万里浪都知道她的意思，在处长级别的标准中，唐隆是不合格的。
但郑开奇又知道，别的能力不说，伪装术，他唐隆是可以的。
万里浪嘿嘿一笑，“都是军统过来的，我自然要问问唐隆的意见的，不过吗，他，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
人各有志吧。
他这样挺好挺悠闲。不像咱们，累死累活的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万里浪告辞了。
张寒梦觉得他话没说完，“你说他能推荐谁啊？”
“他爱推荐谁就推荐谁。”郑开奇说着，“重要的不是他想推荐，而是上面想用谁。”
张寒梦缓缓摇头，“没人了。”
他明白她的意思，不是没人，是没有能让人信服的一把能上来的人。
他忽然想起，李世群刚才说的四处副处长，用新人的话语，心想这老狐狸在给自己一个什么信号呢？
此事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