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开奇坐在离开医院的车子里，面露沉思。
这是第二次听到督察室的白主任了。
上一次，也是因为财务问题，通过了日本宪兵队的嘴得到的消息，就是督察室上交的报告。
那一次无疾而终，想不到这一次又开始捣鼓自己的第四处。
“上次让你们查那个白主任，查到了么？”
顾东来开着车，说道，“没听老齐说过，那就是没见结果。他没告诉你，要么是没结果，要么就是感觉不重要吧。”
“老子之前也觉得他不重要啊。”
当时的浅尝辄止，对方没有继续，他也认为这个白主任白秘书，在办公室磨屁股等下班的文臣，被谁，比如教授之类的蛊惑了，给自己加点不痛快。
仅此而已。
但这一次，日本人对自己的器重，德川雄男对自己的抱歉，瞎子都能看出来自己，教授是阴狠的投机商，悍匪抢盗顶级间谍，却唯独不是傻子。
在上海，特工总部汇聚的人才最多，此时的郑开奇，已然站在了人才头顶，没几个人敢跟他做对才对。
“会是谁呢？”
他不明白。
敢在这个敏感点还在自己麾下推波助澜的，绝不是傻子这么简单。
“还是跟老齐再见一面吧。”
两人现在一般都是在棚户区，郑开奇先去了彭家，看见了白冰在那帮忙。跟白冰聊了一会彭嫣然就凑了过来。
心中无鬼的郑开奇不尴尬，知道两人事情的白冰倒是有些别扭，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彭嫣然。
郑开奇见机不对，直接离开，伺机见到了齐多娣。
“这个姓白的当时我派人盯过他。”齐多娣回忆道，“是个很文弱的有些斯斯文文的眼镜文员的意思。不像是那种怎么说呢，反正不大像啊。”
郑开奇笑了，“你信不信，每个日本人在他们的上司面前，都是忠贞，谦卑，懂礼貌的。”
他详细问了白豆腐的体貌特征和行为举止，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什么，就让齐多娣找个明白人盯着他，“重点研究他。要么查出他不正常的地方，要么查出他背着日本人干点什么了。
总不能光挨打不还手。”
齐多娣疑惑道，“你觉得他不是障眼法？”
郑开奇摇摇头，“不像。你联系小油王，让他汇报一下督察处的工作日常情况。”
齐多娣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怀疑，督察处的背后，姓鬼？”
“先查吧。”
郑开奇抹了把下巴，说道，“我静养这段时间，都有什么情况？”
充分了解了当前局势，齐多娣说道，“德川雄男在你去皇甫山之前的状态就跟现在差不多。深入简出，不知道在筹谋什么。
另外有个固定的变化很有意思。”
“说来听听。”郑开奇点上根烟，在那吞云吐雾。
他烟瘾不大，纯粹就是开动脑筋的前奏。
是他们的日常盯梢人员，在租界的出入口开始固定发现有辆日本商人的汽车每个周末下午都会从日占区进入租界，在黑龙会短暂停留，第二天上午离开。
“日本车？哪里出来的？”郑开奇听出了蹊跷。租界和日占区的情报交流通过电话电报绰绰有余，完全不需要非得人见面。
除非在密谋的是见不得人的东西。自己的监听部队都不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