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群说道，“明日，武田课长亲自来特工总部，会部署最新的反制措施。
诸位心里都有个底吧。积极做好配合工作。别让日本人觉得咱们总做表面文章。”
“什么意思？”张寒梦问道。
“多少是脏的。”李世群说道，“天气转凉了，尸体也再挂上吧。”
张寒梦皱着眉头，“咱们只是抓人杀人，没必要整天挂在总部门口吧？看着瘆得慌。”
罗世邦笑了，“你我都不在总部办公，倒是辛苦了主任和郑处长。”
郑开奇神色淡漠，“我也可以不去，整天从尸体胯下进出，晦气。”
“魔窟，魔窟。”李世群淡淡说道，“你我既然当了汉奸，享受了这富贵与权力，魔鬼便魔鬼吧。
不杀人，人就杀你。这点粗浅的道理，我想不用我说，大家都会。
路难走，难免崎岖坎坷。
挂几具尸体，砍几个人头。
也无非是，哼。”
罗世邦突然看向郑开奇，“说起悬挂的尸体，我倒是想起了一件小事。正想问一问郑处长。”
郑开奇没惯着他，“有屁放。”
“开奇！”李主任看着他，“要和睦。”
“对，主任说的是。”郑开奇说着，“老罗，我粗俗了啊。”
罗世邦不值一哂，转而问道，“我记得，那个地下党，姓孟的掌柜，他的尸体曾经挂在大楼门口一阵。”
郑开奇看着他。
罗世邦继续说道，“他是你的前掌柜，也是因此刺杀你被抓。我想，你不应该不知道此事吧。”
“我知道。”
“哦，那我就奇怪一件事，等尸体悬挂一段时间后，收尸队收尸时，发现那尸体并不是那地下党——”
张寒梦皱了皱眉头，“尸体都晒干吧了，他本身就有病，你能看出来个什么？”
“被我换了。”郑开奇坦然道。
罗世邦“哦”了声。
李世群看了过来。张寒梦瞪大了眼睛。
郑开奇淡淡说道，“老孟是我出卖的，才有了我的荣华富贵。我承认。
而且，之前在酒馆，他对我不错。”
罗世邦点头，“所以你同情地下党，私自把尸体换了。”
张寒梦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罗世邦看似在认同，其实在落井下石。
同情地下党，这事解释起来，可不是好容易被接受的。
特别是日本人。
郑开奇看起来有些懒散，他看着罗世邦，说道，“刚才主任的话你听不懂？
别人说咱们特工总部是魔窟，我们都是恶魔，但我们自己得有数吧？
老孟是地下党，刺杀我，他死有余辜。但死了就死了，我让他入土为安，这不为过吧？
咱们追随汪先生，只是换一种方向救国，不是从人到畜生。
我认为李主任能理解我们这种中国人普遍有的情感。”
李世群脸色古井无波。
罗世邦笑呵呵，“郑处长别激动嘛，说到底，咱们都是给日本人干活的中国人。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讲究死者为大。讲究死了就一了百了。
至于生前是地下党军统还是我们所谓的汉奸。也就无所谓了。
人死灯灭嘛。”
罗世邦话锋一转，“但日本人不啊，李主任懂得中国人的情感，能给你这个面子，但日本人呢？
如果日本人知道了，那这罪名，应该挂在谁头上？”
郑开奇淡淡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不知道？”
罗世邦肃然起敬，“那，还请郑处长赐教。”
“我上报给了谁，需要跟你说么？”
郑开奇淡淡说着，眼角挑了挑，满脸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