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一出，全场死寂。
方才还洋洋得意，手持双宝睥睨众神的大藏法如来，脸色骤然剧变。
他托着通天印的手掌猛地一颤，周身流转的佛力瞬间紊乱失控，九轮护体佛光忽明忽暗，连端坐的莲台都微微晃动。
那双始终淡漠傲然的眼眸，猛地瞪大，四下疯狂扫视虚空，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更藏着一丝深入骨髓的惧怕。
这个声音，他刻入神魂，穷尽岁月都不可能记错。
“你……是你！”大藏法如来厉声喝斥，可语气深处却藏着止不住的颤抖，再没了半分此前的从容戏谑，周身佛力瞬间紧绷到极致，如临大敌。
虚空之中，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调子，带着几分嗤笑，字字戳心。
“怎么？无数劫不见，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还是说，你做贼心虚，不敢认我？”
“不可能！”大藏法如来猛地站起身，再顾不上维持尊者仪态，失声嘶吼，周身佛光剧烈翻腾。
“你当年早已坠入无界之渊，那是天地绝境之处，神魂入之必碎，你早就该魂飞魄散，彻底湮灭！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怎么可能从那鬼地方出来！”
见到大藏法如来如此反应，后土娘娘带着重神简直是不敢相信。
救苦天尊，酆都大帝，东岳大帝更是知道无界之渊。
看来这个声音来头不小，如今也许只有他能让大藏法如来知难而退，所以救苦天尊等只是静观其变，暗暗调息养神。
大藏法如来此刻满心都是骇然，当年他亲眼看着对方坠入无界之渊，笃定对方再无生还的可能，这是他藏了无数岁月的隐秘，更是他心底最深的忌惮，可此刻这道声音，分明就是那个本不该存在的人。
面对他的失态惊吼，虚空里的声音只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懒得多做周旋，径直抛出一句，死死钉在大藏法如来的心口，戳中他最不敢触碰的隐秘。
“少在这装疯卖傻，我今日不问别的，只问你你一件事，当年我的妻子楚灵，究竟是怎么死的？”
“闭嘴！”
大藏法如来浑身巨震，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尽数褪尽。
变得惨白如纸，眼底惊、怒、惧、慌交织，彻底乱了方寸。
他厉声嘶吼着打断，周身佛力狂暴四溢，却偏偏不敢直面这个问题，只能强作镇定地遮掩躲闪。
“本尊不知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速速现身，否则本尊定让你魂飞魄散！”
可他颤抖的指尖、紊乱的气息、躲闪的眼神，早已将心底的秘密暴露无遗，哪里还有半分此前碾压众神的傲气。
见他这副样子，那声音停顿下来，再开口的时候变得更加低沉伤感。
“大藏法，我一直当你是个聊的来的朋友，可终究算计我的果真是你。”
“放屁！不是我！我没有！我高高兴兴的去参加你们的婚礼，结果！”
“大藏法，到了今时今日你还要隐瞒什么！以你的身份和地位你还在惧怕着谁！难道你也不过是一具傀儡而已！”
大藏法如来眼神四顾之间，像是怕被什么力量监视着一样，此刻的他变得格外小心翼翼。
“一，一尊你，你今天的下场还是与当年无疑这是定数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不行，你也不行我劝你收手吧！你别想着什么报仇，不如你帮我，帮我统治了东方的信仰，只要有你的加入，这事就是手到擒来，到时候你再要多少女人都可以，一个楚灵不算什么！真的算不得什么！”
“你知道我提着一口气不死，是为什么嘛？”
那声音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感情。
“大藏法，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究竟知不知道当初是谁害我，我妻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若说出来背后的那个主谋，我可以帮你灭天，灭法，灭道，灭苍生！你要是不说，我就帮道统和诸天灭了你！”
大藏法如来像是平静了下来。
缓缓的坐了回去。
“老朋友，你真觉得你能办得到吗？”
他的眼神里恢复了神采：“你若真有本事，当初也就不会是这个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