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鎏金长桌旁,枪十字木榫猛地拍案而起,
指节叩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撞得杯盏轻颤。
本该是用餐休憩的餐厅,此刻正议着关乎古兰复辟与人类族群走向的要事。
作为古兰旧部、荣耀以及那些残存的尸位素餐的首座代表,
他脸上写满了刻进骨血的倨傲与鄙夷,字字掷得掷地有声:
“人类?
那群当年踏碎我古兰疆土、倾覆帝国社稷的蛮族,也配与我古兰族人相提并论?
在我眼里,他们本就是可供驱策的耗材、填阵的炮灰,
连与我等同桌议事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什么共存一体、同享器魂之道!”
他是最早追随姬月的古兰正统遗臣,守着最古旧的血脉尊卑信条,半分不肯退让。
长桌另一侧,剑十字圣伦垂眸按在剑柄上,全程一言不发。
银白发丝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既不附和木榫的激烈,也不出言反驳。
他恪守着骑士道的本分,也守着自己的立场,所有判断都只等神皇最终一锤定音。
坐在姬月身侧的禁军护卫长女部长罗兰·布里安,闻言只微微欠身,语气没有半分迟疑:
“一切但凭陛下决断。陛下说可行,臣便即刻着手整编人类战力;
陛下说不可,臣今日便清退所有人类部众。”
她从不在意种族对错、利弊得失,她的准则从来只有一条——
神皇的意志,便是必须执行的铁律。
这时炼金毒师放下手中的瓷杯,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却句句戳中要害:
“我们的古兰天龙人木榫大人,
意气用事解决不了眼下的困局。
你当清楚,如今精灵压境、域外势力虎视眈眈,
单靠百余具古兰圣武傀儡,撑不起巴兰德位面的防线。”
“我这套器魂体系,核心在灵魂觉醒——众生灵魂生来平等,无关血脉高低。
哪怕是神明眷属,也有觉醒的可能,无非是看你们血脉中沉眠的神明意志,
愿不愿意松这个口罢了。
我始终说灵魂面前众生平等,
当然,那些投靠域外邪神的吞噬种,不算在其内。”
“器魂之道,是人的心灵、意志与灵魂三重升华的正途。
可吞噬种的血脉早已根深蒂固,
它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充当神明锚定现世的锚点、供给神力的移动血包。
灵魂意念的升华,本是它们挣脱血脉枷锁的第一步,
可刻在它们血脉深处的神明意志,绝不会轻易放它们脱离掌控。”
“但人类不同。
人类基数庞大,能点燃心灵之火、凝聚意念器魂的人,
只会比日渐凋零的古兰遗族多得多。
更何况这套体系本就是以古兰圣武为基调搭建而成,
只要由神皇陛下亲自册封确权,便能执掌所有器魂的生杀大权。
放着现成的海量战力不用,死守着所谓的血脉尊卑,最后吃亏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再者,陛下的神君誓言能固化魂器、锚定血脉传承。
今日吸纳人类的灵魂之力壮大整个体系,来日这些沉淀下来的力量,
最终都会反哺到古兰正统的血脉之中。
这笔账,你算得清吧?”
“而且我这只是提议,是给你们留的后路。
毕竟我的那位师兄,已经彻底统合了人类联邦。
人类在他那套‘科技昭昭天命’的裹挟下,正不断突破人伦底线,
向着黑暗科学的疯狂深渊一路坠落。”
说到这儿,炼金毒师话音微顿。
身为疯狂博士同源而出的分身,
他再清楚不过奥斯大陆黑暗科学时代的底色——
那是罔顾人伦、以万物为刍狗的亵渎之路。
只要底线放得足够低,黑暗科技总能催生出足以亵神的恐怖力量。
“更何况要论仇恨,也并非没有化解的可能。
只要陛下以神皇之身、人间代行者的身份前往梭罗城,我已为你备好登神王座与整套仪式。
待你重登神位、正式复立古兰帝国的那日,
你体内末代古兰皇帝对人类降下的神言诅咒,便可顺势解开。
人与古兰的血海深仇,自此一笔勾销。”
“到那时,由陛下统领人类与古兰两族携手并进,
便可开启纪元大远征,逐一收复那些早已与巴兰德位面断开链接的零散小位面与附属世界……”
“可就算是这样……”枪十字木榫还想争辩,姬月抬手便打断了他。
“你描绘的图景太过动人——
由古兰帝国一统巴兰德位面,驱逐异族,重启昔日的位面大远征。
这让我想起了凯拉德三世。”
那是诸神竞技场落幕的年代,圣伦弑神一战,
神明陨落,古兰帝国因神权崩塌陷入分崩离析的大乱。
正是凯拉德三世于危局之中起兵,扫平割据势力,一路开疆拓土,
将濒临倾覆的帝国重新打造成了巴兰德大陆上最鼎盛的王朝。
“你铺的霸业版图足够让人心动:
复辟帝国,再启征伐,拓土开疆。
若真能成事,我会成为超越先祖的伟大帝王——
毕竟我身兼开国之君的圣灵与末代之君的遗愿。
但我拒绝。”
姬月语气平静,目光却看得极远:
“我要做的是复国守成的君主,不是穷兵黩武的征服者。
更何况,就算我登基当日解除神言诅咒,也抹不去两族之间堆积数百年的血海深仇。
我可以强令古兰遗族放下仇怨,可人类不会。
他们绝不会放任曾经高高在上的古兰人重新凌驾于他们之上,任由我们予取予夺。”
“正因如此,你才更不必担心。”
炼金毒师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洞悉人性的凉薄:
“先不说我那位师兄早已把人类联邦搅得天翻地覆,单说我给你铺的这条路,
从根源上就能消解人类对古兰的敌意——靠的就是这套器魂体系。”
“待你重登神位、握有神明权柄,便可将器魂炼化为可传承的魂印圣武。
这些圣武能顺着血脉代代相传,将个人的灵魂力量,固化成家族的世袭底蕴。”
“世人总靠崇高的理想聚在一起反抗乱世,
可一旦天下平定、步入盛世,血脉的差距、荣誉的世袭、权力的分化,会慢慢啃噬掉最初的信念。
曾经抱团取暖的同盟,会一步步分裂成泾渭分明的阶级。”
他指尖轻点桌面,字字都戳中人心最现实的底色:
“我给你的神君誓言,本质就是册封与效忠的契约。
这套器魂体系参考的术魂本源,和那位圣女的力量同源——
文尼觉醒法叙莉斯血脉后,便可册封骑士、共享神力。
我给你设计的战甲模块里,那枚挂坠就是干这个用的,它就是册封的凭证。”
“你要做的很简单:
拿出足够的权力与利益,把一批人类底层的佼佼者拉上来,
赐给他们可世袭的魂印圣物,让他们成为新兴的古兰血脉家族。”
“人一旦有了能代代传承的力量与荣耀,有了家族的牵绊与既得利益,立场立刻就会变。
他们会死心塌地站在你这边,拥戴古兰皇室,拥护贵族体系。
到时候,以古兰三大古老家族为根基,再加上这些靠你提拔上来的人类新贵,
整个权力圈层就牢牢握在你手里了。
剩下那些底层民众,根本掀不起风浪。”
“器魂之道,灵魂面前人人平等,可个人的灵魂力量终究无法传承。
可一旦变成圣物、变成世袭血脉就不一样了。
有了家族,有了权位,有了世代相传的利益,什么血海深仇、什么崇高理想,全都可以往后排。”
炼金毒师语气平淡,却道尽了权力对人心的腐蚀:
“当初那些抱着推翻古兰统治的理想、怀着血海深仇冲在最前面的人,
只要你给他们足够的好处,给他们世袭的尊荣,
他们转头就会成为新秩序最坚定的维护者。”
“哪怕有朝一日再有人喊着推翻古兰暴政,最先跳出来镇压的,
恰恰就是这批曾经的反抗者。
毕竟谁会愿意,亲手推翻自己好不容易爬上去的位子呢?”
……
“我所在意的,从来不是远征的版图有多辽阔,而是古兰血脉的正统不容混杂。”
姬月指尖叩着桌面,神色冷肃,一句话便点破了自己真正的底线。
“陛下所言极是!正统才是帝国的根!”
枪十字木榫立刻挺直脊背,声量又高了几分,恰好接过了神皇不便说透的话头。
“那些人类本就是灭我故国的蛮族后裔,卑贱血脉岂能与我古兰正统相提并论?
靠册封、靠器魂把他们拉上高位,和玷污帝血有什么分别?
我古兰的荣耀,绝不能和这群蛮族共享!
臣死也不同意让人类僭越古兰的正统荣光!”
“正统?什么正统?”
炼金毒师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颠覆性的重量,
他抬眼扫过殿内众人,字字都敲在所谓“血脉尊卑”的根基上。
“等你真正重登神位、握稳赛普勒尔的完整传承,你就会彻底明白——
你们口中所有古老眷族、所谓的高贵血脉,
本质上都不过是秩序神明用来锚定现世的血包与奴隶,是承载信仰的容器罢了。”
“而人类,就是所有吞噬种、所有神明眷属的最初蓝本。
那些域外神明创造眷属,全都是以人类为基底改造异化而来。
你们古兰人也没什么特殊的,无非是赛普勒尔这位万军之主算得上仁慈,
没把你们改得面目全非,
只赋予了凝聚圣武的能力,
保留了人类的形貌。
追根溯源,你们和人类本就同出一源,
哪来什么天差地别的正统贵贱?”
他顿了顿,看着木榫骤然涨红的脸,语气依旧凉薄:
“别抱着那点虚无的正统荣誉放不下了。
你们引以为傲的血脉荣光,说穿了只是神明随手刻下的改造印记。
与其死守着虚名自断臂膀,不如退一步——下放部分权柄,拉拢一批人类新贵,再分化剩下的人。
等利益绑定得够深,别说血海深仇,连他们自己都会主动站出来维护古兰的统治。
毕竟比起推翻高高在上的皇室,自己爬上去当新的贵族,才是多数人更想要的结局。”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有吞噬种的真相?”
姬月眸光微动,指尖无意识叩着桌面,
她并没有在炼金毒师所说的分化人类的策略!
因为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因为她从中听出了有关于吞噬种的真相!
话锋陡然一转,冷不丁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那如果我说,待我执掌巴兰德位面的至高权柄后,
彻底灭绝人类、斩断这层本源关联呢?”
这话还没说完,炼金毒师脸色骤变,猛地探身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动作全然不顾君臣尊卑,眉眼间满是凝重与慌乱,
半点往日大贤者的从容都不剩。
“bi胆!你在影射什么?
以后不要有这种思想,更不要说出来!”
他另一只手飞快摸出一枚暗金色符文装置,
指尖灵光一闪,无形屏障瞬时撑开,将整片餐厅空间彻底封锁,
连维度窥探与时间线监察都一并隔绝在外。
确认屏障稳固,他才慌忙松开手,退后半步微微欠身,语气里还带着未平的急促:
“陛下慎言!这种话也敢随口乱说?
你知道这话会招来什么吗?
人类是一切位面的根基,你敢动灭绝的念头,是想把整条时间线都拖进深渊!”
“你竟敢对陛下无礼!”
一旁的枪十字木榫勃然变色,
按枪就要上前,炼金毒师随手掷出一支莹白药剂,淡雾散开的瞬间,
木榫身躯一僵,当即定在原地,只剩眼珠还能转动,满是怒火。
姬月却半点不恼,反倒被勾起了十足的兴致,抬眸看向炼金毒师,
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似乎藏着不少内幕。
说吧,人类为什么不能被灭绝?
方才你那般慌乱,可不像是单纯忌惮人族实力。”
炼金毒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隔墙有耳: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句话,
差点把那群人理协会的守护者引过来,直接抹掉我们这条时间线?
往后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不敢保证你真动手时会遭遇怎样的裁决——
哪怕你是这条时间线最重要的历史节点,也护不住你。”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
他们一定会强行篡改你的意志,替换你的时间轨迹,对你降下最严苛的人理裁决。”
他顿了顿,神色愈发凝重。
“我不确定说透这些会不会触发他们的监察机制,甚至加速最坏的结果,
但事关整个位面的存亡,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就像我之前说的,所有位面的生命本源都是人类。
吞噬种是域外邪神投放的侵蚀种子——
为了入侵物质宇宙,它们跨越位面屏障,污染流落诸界的人类先民。
那些先民得到力量,误以为是神明恩赐,成为了神族!
但殊不知他们得到力量后,会渐渐异化成了最初的吞噬种,
成了邪神锚定现世的坐标。
随着血脉繁衍、异化加深,最终会彻底沦为恶魔种。
它们以人类灵魂为食,靠血祭人族打开降临通道,
最终让邪神本体降世,吞噬整个位面。”
“这就是吞噬之灾的本源逻辑:
血脉是锚,人类灵魂是它们叩开世界大门的核心祭品。”
他抬眼看向姬月,一字一句道:
“也正因人类是诸界的根基,随着邪神降临的浩劫越来越多,
为了守护人族本源与文明延续,跨位面的人理协会应运而生——
外界也叫他们‘真理’。
他们推行盖亚工程,在全位面人类的本源血脉中植入了抗侵蚀因子,
尽可能阻断吞噬种的融合污染。”
“但这并非万全之策。
若人类自愿献祭灵魂换取力量,污染依旧会发生。
只是这份因子始终潜伏在血脉深处:
一部分人天生便不会被异化;
哪怕被污染了,传承数代后血脉也会不断稀释、退化,甚至重新褪回普通人类。
不像纯粹的恶魔种眷族,神脉代代衰弱,最终泯然众生。”
姬月微微蹙眉:“就凭一个跨位面的协会,能镇得住全位面的诸神与异族?”
“你别小看他们。”
炼金毒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忌惮。
“他们不插手王朝更迭,不干涉种族纷争,甚至连邪神降世都只守底线,唯独死守两条铁则:
一是人类族群不得彻底灭绝,二是不得从根源上篡改人族本源。
每隔一段纪元,他们便会召开世界开示会,对全位面的文明走向做一次校准,
但凡触碰红线的文明与强者,都会被直接从时间线上抹除,连半点痕迹都不会剩下。”
“他们能有这般底气,靠的是两件至高神器。”
他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压得更低。
“第一件叫真理之钥。
但凡世间曾经存在过的文明,无论繁盛万年还是转瞬覆灭,
它们的科技脉络、知识传承、法则推演乃至文明内核,都会被尽数记录在这枚钥匙之中。
它是叩开真理之门、获取全知全能力量的唯一凭证;
即便不开启真理之门,也能借由它动用‘文明之理’的权柄,
随意调取任何已记录文明的技术与力量体系。
也正因如此,人理协会从不缺应对诸界的手段,任何试图颠覆人族根基的势力,
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住无数文明积淀的轰击。”
“第二件叫时间轮盘。
这件神器能自由穿梭任意时间节点、任意位面坐标,肆意修改局部时间轨迹。
更恐怖的是,一旦他们推演并锚定了‘完美时间线’,
便能直接用正确的时间线完整覆盖掉偏差的错误时间线,
将所有偏离人理的轨迹彻底抹除,连带着偏离轨迹上的生灵、事件一并重置,不留半分痕迹。
你刚才那句灭绝人类的话,要是被时间轮盘捕捉到异动,
下一秒我们这条时间线可能就会被覆盖重写,
连你我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消弭得一干二净。”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转,又落回了眼前的局面:
“最关键的是,位面的盖亚意识早已通过盖亚工程与人族本源深度绑定。
有人族在,位面就有自我修复的根基;
人族一旦彻底灭绝,盖亚意识会瞬间崩塌,
位面会快速腐朽瓦解,最终沦为被域外邪神轻易吞噬的死界。
所以你想灭绝人类,本质上是在自毁根基——不用邪神动手,人理协会先就用时间轮盘把你这条时间线抹了。”
“所以你死守古兰正统、排斥人类,从根上就走错了路。
人族不是你想除就能除的祸患,反而是你复辟帝国、稳住位面的根基。
与其抱着虚无的正统名分自断臂膀,不如借着器魂体系把人族绑上你的战车——
既不触碰人理协会的红线,又能壮大自身实力,还能靠利益分化牢牢掌控住他们。
这笔账,可比你逞一时之快要划算得多。”
“你描绘得再美好,我还是拒绝。”
姬月抬眸,眼底没有半分动摇,帝王傲骨刻进骨血。
“我不愿做笼中之鸟,更不愿当被规则裹挟的傀儡。
就像当年我断然拒绝精灵招降一样——
宁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更何况如今我有圣伦这等忠贞臣子追随,
有你改良的百余具圣武精锐傍身,
何惧那些精灵?
就算没有人类助力,我照样能重树古兰帝国战旗,复我旧日河山。”
话音刚落,方才被药剂定住的枪十字木榫:
圣伦圣伦,陛下眼里就只有剑十字圣伦!
难道没看见我枪十字木榫,
还有我麾下枪十字将士,
难道我们就不算追随陛下的忠臣吗?!
他满心自嘲,像个得不到重视的失意人,
静静听着姬月豪情万丈的宣言,通篇句句皆是圣伦,
自始至终,没有半分位置留给他。
炼金毒师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是劝不动你了。
也罢,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惯性,非得等你撞了南墙,才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对了,还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怎么?你要反悔,收回那些圣武部队不成?”姬月眉峰微挑。
若是对方收回圣武部队,她将要面对的处境便会重演原着的结局。
她暗自思忖,对方仅仅是想要逼迫自己达成交易,
就算争执再激烈,自己也绝不会后悔如此选择!
“我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圣武部队本就是我给你的补偿,自然不会收回。”
炼金毒师叹了口气,神色骤然凝重了几分。
“坏消息是关于精灵一族的。
你心里有数就行——他们得到了特殊元素位面的本源元素的加持,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如今精灵阵营里,足足有九位四阶无懈可击种坐镇,
麾下三阶黄金神脉级的战士,更是数以万计。”
他抬眼看向姬月,语气沉了下来。
“你要复辟帝国,首当其冲要面对的,就是这么一副局面。
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姬月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眼底反倒燃起了凛冽的战意。
她指尖轻抚过神君誓言的纹路,周身重力气场微微震颤,声音冷冽如铁:
“九位四阶,上万三阶种?
正好。
我古兰帝国的复辟之路,便从踏碎这群精灵的围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