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我自己赚的。”
周鹏程说话如平静的湖水一般，毫无波澜。
可听在金老的耳中，那就是有些滑稽了。
金老沉声道：“小友，你的履历，其实我很清楚。”
“金老，您跟组织上的想法，差不多。”
“你出身东州一个普通的家庭，而且父母都是很普通的人，虽说后来你跟汪家有了一些关系。但这并不足以让你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赚取到这么多钱吧？更何况，你作为一个官员，应该无法从商吧？”金老淡淡的问道，只是这语气明显带着一丝不善。
若是周鹏程真的并非他想象的这样，那他也没有跟周鹏程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
周鹏程却笑着道；“金老，我长话短说。这些钱是我在股市上赚的，至于说怎么赚的，那说起来就有些复杂了。不过我已经跟纪委的同志们都一一核实过了，整个过程都是合法合规的……”
“就你那点钱，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拥有这么多？很难让人相信。”金老直言不讳。
“金老，其实很简单，金融危机的时候，十倍杠杆进去就是这个效果。若是普通的做法，自然不可能。可有些特殊时候就不一样了……”
“金融危机？你的意思是……”
“以后等有机会，我跟金老慢慢解释吧。不过有一点金老大可放心，若是我真的有什么污点，您觉得我还能够在京城出现吗？”
周鹏程这句话，实则就是告诉金老，汪家也不可能留自己。
金老轻嗯了一声，然后道；“你说的也在理。小友，你莫要见怪，这只是我心中的一个疑惑……”
“金老有些疑惑，也是正常的。”周鹏程淡然道，“不过金老，今天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主要还是谈一谈刚才的事情。”
“呵，你想要说服我？”金老一愣，他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
他之前答应了周鹏程，给华海波和汪俊浩通融一下，也算是全了周鹏程的面子。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周鹏程竟然还在坚持。
难不成，他真的以为可以说服自己。
“我想试一试……”
“好啊，我虽然人老，但并非死板之人。”金老无所谓的笑了笑。
“东北城市改造，刻不容缓。而现在最大的症结点就在于，政府对于未来项目的把控能力不足，导致很多事情无法顺利的推进。”
“刚才我已经说了，一旦政府获得了主导权，那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很被动。而且我们跟政府之间也是合作关系，并非是狮子大开口，只是争取一些自己的权益罢了……”金老直接道。
“这个我自然清楚，可是金老，这样一来地区发展受限。你保护了一批人的利益是不错，但更多的老百姓的利益，其实是受损的。”
“哦？你的观点倒是新颖。”
“并非观点新颖，而是事实。就拿建筑行业来说，这些人的利益的确是会受到一些保护，可从整体出发来看，地区发展滞后，就业岗位稀缺，这些更是对民生的一种打击，更是成为拖累整个东北地区发展的关键因素之一！”
“那你认为，我们让利之后，就会变得很好吗？”金老语气有些不善。
他是过来人，他很清楚，即便是让利了。
那也不过是从自己口袋到了别人口袋而已，最重要的是，话语权没有了。
一旦失去了，再想要拿回来，难度很大。
“也不尽然。”周鹏程也是毫不避讳。
“你看看，就连你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你觉得你可以说服得了我？”金老笑了笑。
他还以为周鹏程肯定是跟自己唱反调，以此来说服自己。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周鹏程还挺坦诚。
周鹏程笑着道：“以金老的您的阅历来说，有些事情尽在不言中而已。”
“你啊，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你我立场不一样罢了。”金老笑着道，“其实无论是东北也好，还是其他地方也罢。都是如此，东北的情况虽说有我们的一些影子，可实际上更多数的还是这些人自身的想法啊。”
“金老，联合起来保护自己的权益，我其实也是很赞同的。但凡事过犹不及，一旦超出了范围，就会起到反作用。而如今国家全面深化改革，我想有些事情就要提前考虑和布局了……”
“小友这是在提醒我？还是在警告我呢？”
“金老，您是聪明人，您应该听出来我的意思。”
“可那又如何呢？我们的一切也是合规合法的。”金老底气十足。
“法律只是底线而已，金老，其实并非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周鹏程轻声道。
“两全其美？很难很难，众口难调。”
“只是自然，所有人都满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尽量要做的就是让绝大部分的人满意。”
“你啊，说的容易。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样才能够让绝大多数人都满意呢？”
金老有些嗤之以鼻，周鹏程说的这些，有些过于理想化了。
东北的体制，已经是形成了很多固化的东西。
营商环境更是比之南方相去甚远。
这样的情况下，抱团取暖才成为了这些人的出路，但同时，也是限制了地区的发展。
金老认同周鹏程所说，可他觉得眼下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能够维护这些底层人切身利益的做法。
“我觉得唯有公平二字。”
“哈哈哈哈，公平二字，写起来最是容易。可真正的想要得到所谓的公平，你应该很清楚，难于上青天。”
金老微微一叹，公平二字，最是难得！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办法总是比困难多，金老，在打电话之前，我一直在想，如何能够让双方都满意？”
“看你说话这么自信，你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了？”金老有些疑惑。
“的确，现在是有一个相对好一些的办法，能够解决目前双方之间存在的分歧。”
“那老朽洗耳恭听了。”金老似乎并不抱什么希望。
“金老，我想的是，城区改造的项目，一切以招标为准，且公开一切招标细节！”
一听到这！
金老那头有些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