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两句就走。”她能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流逝，阿杏笑了一下，脸白得吓人，可那笑还是她平日的样子，带着几分调皮，“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找过来的，但不要跟了好不好，很危险的？”
清宛的眼泪变成了最不听话的样子，一直在流。
“……别露出你知道我死了，别跟任何人说我的事……”
阿杏开始颠三倒四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明明已经说的事，却在无意识的重复着，“……你信我……就快走……”
“我信你的，你也信我好不好……”清宛压低声音哭的厉害。
“乖啊……”
阿杏往墙根缩了缩，“他们马上会来……你走……”
巷口不远处又亮起了火光，脚步声和吆喝声果然在逼近了。
阿杏忽然用力一推清宛，力气大的惊人，“走！”
清宛被她推得往后一退，撞到墙上，眼泪糊在眼睫毛上，脑子也嗡嗡的。
再回头时，阿杏又已经远远离开，几乎是蜷成一团，缩在墙根却速度不慢的挪动，直到……眼睛半阖着，一动不动。
火把的光照到巷子口了……
清宛，“……”她知道自己赶不过去了……说不清的遗憾更多，还是难过更多。
眼前的情况也不容她放情绪继续崩溃。
退进黑暗里，她浅浅的又慢慢的退了两步，退了三步。
袖子里那卷油纸硌着手腕，硌得她心口发慌。
她的后背抵上了更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巷口那几个黑影已经举着火把往巷子里照了，光一寸一寸地往她这边移。
“那边看看！墙角那边……”她知道这些人大概率不会发现她。
但眼前她的距离到阿杏那里也确实很近。
清宛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两条腿软得跟踩在棉花上一样，攥着袖口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她甚至能听见那几个人的脚步声了，踩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逼近……
暗淡的火把的光照几乎是要到了她的衣角。
就在这个时候，巷子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在满地狼藉和血泊中，稳稳当当。
清宛抬起头，看见巷子那头站着一个戴斗笠的黑影。
那人不高不矮，身形偏瘦，背上一柄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青。
斗笠压得低，看不清脸，只看得见瘦削的下颌和垂在身侧的一只手。
那只手里没有刀。
可那只手的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等什么。
“喂！你是干什么的？”巷口一个团丁举着火把往那头吼了一声。
戴斗笠的人没答话，也没动。
团丁们面面相觑。
有人把枪端了起来。
那人还是不紧不慢地站着，像是在等他们先动手。
清宛靠着墙，大气都不敢喘。
她看见那人的斗笠微微偏了一下，正对着她的方向。
一瞬，很短，但她感觉到了。
【叮——检测到核心剧情人物：黑背老六（青年期）。
当前关注度：0.0001%。】
清宛脑中的系统响了。
可她压根没心思去管它，黑背老六……武力值很惊人吧……
她看着那个戴斗笠的身影，心跳得比刚才还要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来，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这样的话，阿杏、阿杏会有救吗？
“妈的，问你话呢！哑巴啦？”
一个团丁端着枪往前走了一步，火把的光晃到了斗笠底下，露出半张年轻的脸，沉默寡言，目光幽冷。
清宛靠着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